黛玉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了,回来看到的便是一个改变了的家。不同以往的父亲,还有那么现在林家的太太艾若。
林如海面色并不是很好,黛玉这般举动不管是不是她的意思,对林如海来说,都是不满意他迎娶艾若,是对他的抗拒。
黛玉对新的太太心里自然是不满意的,不管怎么说,贾敏才去了多久,一直深情款款的父亲一下子就变了心,忘记了贾敏又飞的娶了一个新的太太回来,这对黛玉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点小情绪在面对艾若的时候,自然也带了出来,林如海看了心里自然不舒服,艾若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毕竟她又不是黛玉的母亲,黛玉不喜欢,这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现在才回来?”林如海开口问道。他的视线有些不满的轻瞥了一眼跟在黛玉身后的那个陌生的丫头,心里愈的不满意了。
自己林家的丫头不要,你就这么喜欢贾母送给你的丫头?一点戒心都没有。
黛玉轻声回答:“爹爹派人来,玉儿不巧刚有些不舒服,外祖母拉着不让走,说是得等休息好了。”
“嗯,那也应该早就到家了,怎么拖到现在?”林如海皱着眉头,黛玉在荣国府多待了几天,不过路上赶一些,也是可以回来的,怎么会拖了一个多月?
黛玉颇委屈的回答:“路上玉儿病得有些糊涂了,这才没有办法赶路,只能停下来歇息。”
她觉得很是委屈,想着一路上的艰辛,又看到自己父亲跟变了个人似得,板着脸训斥她,黛玉哪里能不委屈呢?
林如海长叹一声,觉得有些累,原本好好的,一听说要接她回来她倒好,立即就病了,拖了几天倒是说好了,结果路上又病了,这一回是真病了。那些接她回家的自然都是林家的人,哪里会没有告诉林如海黛玉生病的事情?
林如海自然也是担心的,只是听说她夜里不睡一直在偷偷的哭,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说,原本身子骨就比他人差的黛玉,这般折腾着,能不生病吗?
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可她这样做了吗?
林如海正高兴的时候听到这些,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黛玉是在使性子,跟他斗气来着。
“既然不舒服,那还是回去多歇歇吧。”林如海挥手让黛玉回去休息,等黛玉退了出去,艾若睁着眼睛看他,眼底并无一丝气恼。
“玉儿还小,你别同她介意。”林如海拉着她的手,轻声叹息着。
艾若摇头,她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没有人可以得到所有的喜欢,而且黛玉不喜欢她,很正常。
“她长的挺好看的。”林妹妹自然是很好看的,不然你以为宝玉会钟情于她吗?“她今后会住在家里了吗?”
也不知道黛玉还会不会住到荣国府去?
“还去那儿做什么?”林如海嗤笑,那种地方,他一点都不喜欢黛玉前去,不过忽然又想到他自己的身体,虽然用药压制着,可到底不是办法,他若是死了,自然要带着艾若一起走的,虽然自私又狠毒,可他无法制止这种恶毒的念头。
反正他就是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算了,反正到时候林家的东西够玉儿嚼用几辈子了,想来她可以过的很好。
“你是她父亲,自然是你说了算的。”艾若抚着他的手背,轻轻一笑,道:“走吧,我们出去走走,林家我还不太熟悉呢。”
林如海听了禁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他低头轻轻的触近她的耳畔,低声道:“因为我让你太累了吗?嗯?”
艾若的脸涨红了,面上带着一丝恼怒,她伸手推开他的脸,轻斥道:“别不正经了,你要是在胡闹,我可不理你了。”
“不闹,不闹,我怎么了?”林如海故作无辜,笑得一脸的暧昧,说道:“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情趣罢了,甜言蜜语的,若儿不喜欢吗?”
艾若白了他一眼,这是甜言蜜语吗?抿了下嘴角,她故作严肃的瞪着林如海,抬着下巴轻哼,“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可要自己走了哦?”
“去,当然要去,我怎么舍得让若儿一个人走呢?”林如海深情款款的说道,他的眼底满是认真,时间不多了,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同她分离,可惜艾若并不知道他说的话,以为他故意逗弄着她,想看她的反应呢。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是冬天了,一天夜里,艾若推开死命缠着她的林如海,被他那种不要命的缠绵方式吓得折腾的受不了,她爬下床,硬是不愿意回去床上,然后,她听到有什么树枝咯吱一声断了的声音,忍不住走到窗前去看,眼前白茫茫一片,原来是下雪了啊。她抬着头,看着那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神情不由得有些痴了。
林如海从身后拥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缓缓的勾起嘴角,脸颊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低笑道:“喜欢?”
艾若点头,微微侧过脸,林如海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唇舌交缠着,等他抬头的时候,艾若已经浑身软,他抱紧她,笑道:“若是喜欢,等天亮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好啊。”艾若的眼睛亮了起来,闪闪的看着他,“去哪里?”
“回苏州吧。”林如海想了想,忽然轻笑起来,道:“那儿的景色也不错,一路上我们慢慢的走,你想要看什么我就停下来好好的欣赏欣赏,你觉得如何?”
“为何是苏州?”艾若觉得奇怪,蓦然一想,他应该是苏州人吧?“回去过年吗?”
林如海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之前也不曾特意回去过年,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回去。以后等我们死了,就一起安葬在那儿,你说,好不好?”
艾若有些怔然,她还很年轻,死亡对她来说还太遥远了,不过看着林如海的脸,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是酸楚,眼睛也有些不舒服,他的身体好些真的不太好,一些表现也很急切,他到底在着急什么呢?想起林如海在贾敏死后几年也就死了,难道说,他自己也有这样的预感吗?
“我说笑的,算了,不说这些了。”林如海的眼眸暗沉了下来,他太过为难艾若了。她才几岁,也只有自己这么狠心恶毒的男人才会想要拉着她陪自己死吧?他低头吻着艾若的脸颊,笑道:“别说这些了,现在我很是饿得可以将若儿整个吃进去的哦。”
这样的幸福太过短暂了,所以林如海没有了什么顾忌,什么林家,什么黛玉,其他的一切什么的,他都不在意了。
艾若羞红着脸看他,林如海面上笑得开环,心里却在滴血,他知道,自己一死艾若也活不了,因为他们的命早已经连在一起了。
很抱歉,我的爱,我不想要独自死去,留在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隔天一早,林如海抱着缩成一团的艾若上了马车,黛玉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面上波澜不惊。她已经不是刚回来的她了,她的父亲有多宠爱新太太,黛玉想,她知道的可不正是最晚的那一个?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也管不了。黛玉淡定的登上另一辆马车,为何她不去林如海的那一辆马车呢?黛玉轻笑,她的父亲可不会同意她跟过去的。那样可就不方便谈情说话,缠绵悱恻了。
马车共有五辆,林如海和艾若一辆,黛玉和她身边的丫头一辆,一辆是服侍的下人,二辆马车装着东西,就这么往苏州的方向去了。
黛玉身边的紫鹃被留在了扬州,林如海并不喜欢她,黛玉也没有法子,她只好委屈的留在扬州,看着黛玉带着两个丫头走了。
一路上赏雪赏梅,吃吃喝喝的,路上又不好走,度很慢,不过再慢总也有到的一天。
林府早已经准备好了,林如海带着艾若先回去了,泡澡的时候林如海硬是和艾若挤一起,他笑着说:“之前我带着你来这儿,本就想要先亲热一番的,可惜有些东西没有处理我,我也只能匆匆的离开。现在我们时间多了,可不正好来个鸳鸯戏水?”
艾若失笑,伸手轻拍他的手臂,“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老是跟那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般行事!说真的,这几天你的气色不太好,真的没事吗?”
她伸手轻抚林如海的脸颊,这几日他的脸色一直很苍白,眉梢之间也带着疲倦,艾若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他没事吧?
林如海表情微微一凝,随即勾起嘴角,轻笑道:“能有什么事情?你别太担心了,怕是累着了。”
“既然累了就不要乱来了!你该好好休息!”艾若按住他在身上游移的手,皱着眉头瞪着他:“我很担心,所以现在,你赶紧去休息!”
林如海眼底闪过一抹悲痛,随即又是一脸的笑容,低头靠在艾若的肩膀处,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他的声音有些黯哑,低声道:“我舍不得去休息。”
“别说这些话了。”艾若一脸无奈的看着林如海,用力板过他的脸,正色道:“不要跟我乱扯些有的没有的。算了,我们一块儿去休息吧,我陪你就是了。”
林如海咧嘴笑了起来,然后大口大口的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艾若瞪大双眼,红润的脸颊登时就白了,林如海抬手捂住嘴巴,可惜那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他想要对着艾若微笑,可惜,鼻子里开始流血了。
血滴落在木桶里,水面上晕开了一点点痕迹,可是上升的水汽朦胧,也不知道那水有没有变了颜色。
“你怎么了?”艾若的声音变了,黯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如海轻轻的叹息,他从来不知道会这么忽然的作起来。他没有办法说话,一手轻轻的按住艾若的肩膀,一手捂着他的嘴巴,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你怎么了?”艾若的眼泪急的都掉了下来,她双手捧住林如海的脸,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林如海吐掉嘴里的血,可惜很快就涌上的血也让他无法好好的说话:“别担心,暂时还死不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艾若几乎要疯了,她猛地站了起来,慌乱的说道:“起来,我们去看大夫,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如海无奈的叹息,眼底的悲楚清楚的表露出来,他摇摇头,说道:“没有办法的。”
“不——”艾若的声音尖锐刺耳,林如海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嗓音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可是他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她是因为自己变成这样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是的,就是这样,因为他们两人都傻乎乎的愣住了。
他们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脚下是温热的水,热气腾腾,彼此的神情都有些模糊不清,这不是他们刚刚所在的房间,那池水也不是那木桶里的热水。
他们站在温泉里,不,应该说,他们坐在温泉的光滑的石块上,两人面面相觑,林如海伸手抱过艾若,艾若早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担忧和害怕了。
随身空间,艾若一下子就想到这个了。那么到底与什么有关,或者说他们触动了什么才进来这儿的呢?
艾若观察了一下,她的身上除了一个玉镯什么都没有,她心里一动,抬手一看,果真,那玉镯闪烁着莹白柔和的光芒,林如海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了,两人一致盯着那玉镯看。
艾若不在担忧了,她想了想,既然是一个空间,那么肯定有法子治好林如海了。林如海抛在水里,血已经不流了,不过这个时候,流不流血什么的,他也顾不上了。
艾若硬是要巡视一番,林如海想着自己命不久矣,倒也不惧,只是身上并没有衣裳,不过看着庄园就在跟前,林如海抱着她,目标就是那庄园,进了庄园,随意的披上衣裳后,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皆带着好奇。等他们粗略的观察一番后,林如海早已经明白上辈子为何艾若可以保持容颜不老了。
等两人从那个出来后,依旧出现在木桶里,两人身上的衣裳又湿了,艾若有些嫌弃的爬起来,那热水已经脏了。
“要不是病的及时,我可就进不去那个地方了。”林如海不由得出这样的感慨,上辈子他可不就是一辈子都不曾进去过一次吗?艾若瞒得太紧了。林如海心里颇不是滋味。
“说的也是。不过,你怎么会病的这般重啊?到底是什么病?”艾若觉得奇怪了,林如海喝了里面的灵泉,可排出一堆一堆黑色的污垢,看样子他的身体一点都不好啊。
林如海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道:“不是病,我是中毒了。”
“中毒?谁下的?是你政敌还是你的仇敌?”艾若皱着眉头,“你得罪了很多人吗?”
林如海点头,不甚在意的说道:“是不少。想要我死的人,啧啧,多了去,不过今后这些手段可不起作用了。”
“到底是谁啊?”艾若问他。
“还是说人选太多,你也不清楚?若是这样,那可真是麻烦了。”
艾若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是那些人,这一次是贾敏下的毒。”林如海面无表情的回答。
贾敏?
艾若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如海,“你说谁?贾敏?你那已经病逝的妻子?”
林如海点头。
不会吧?这是什么世界啊?不说林如海和贾敏是恩爱夫妻吗?怎么林如海会喜欢上她,贾敏又会想要毒死他呢?
这个世界改变的太多了,还是说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艾若不由得有些相信了,应该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模样,别人看到的不过是外在的东西罢了。
“她为什么要毒死你啊?”艾若觉得奇怪,毒死林如海对贾敏又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林黛玉怎么办?她就一点都不关心林黛玉了吗?
“因为我不喜欢她了。”林如海严肃的回答。
艾若可不相信这话,一个人不喜欢你了,你就想要杀死他,想想是可以,但是真的动手?
艾若可做不来这事。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这样做虽然不对,可也能理解。”
艾若沉默的点头,她心里有中不安,与自己有没有关系?她瞥了一眼林如海,若是他还有妻子,艾若自然是不会选择嫁给他的。
虽然这样说很假,可要是有办法,艾若从来都不愿意同已婚男士扯上关系,那种感觉,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过分。
“不关你的事情,若儿。”这与艾若并无关系,说真的,他做出选择的时候,艾若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说出要娶她的时候,贾敏已经死了,虽然他早就决定在贾敏死后就娶艾若,可这与她依旧没有关系。
做出决定是他自己,并没有人威胁他,也没有人强迫他,他心甘情愿甚至使了不少手段才使得艾若嫁给了他。
“有个人,我想要带你去看看。”林如海不愿意她一直沉溺在这个问题里,没有圣母威胁后,他放松了许多,之前很多事情,他现在也不担心艾若看到了。反正艾若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而且她是绝对无法离开他的。至于之前的那个丈夫?艾若根本就不记得他,而且趁着这个机会带着艾若去看看,她就会明白,还是自己最好了。
艾若扭了下脚,觉得有些冷了,林如海这才恍然,赶紧带着艾若回了房间,等她坐好,才开口回答,道:“唔,没有兴趣吗?”
“你的朋友?”艾若问道。
“不是朋友,我不曾同他交谈过,不过那个时候我住在他家旁边,算是邻居吧。”林如海含糊的解释着,他可不打算跟艾若说,他其实上那儿去是想要抢占□去了。而且,他还成功了。
这并不困难,对林如海来说,不过是对付一个不算聪明的男人,他那个时候小心翼翼的,为的还不是不想让艾若恨他,早知道艾若会失忆,他绝对不会拖了几个月的。早就直接抢走了,哪里需要跟那个关明远客气?
对于关明远,林如海还是很在意的,想到他娶了艾若三年,这三年里他们亲热过多少次了,想到这个林如海就想杀人。
这一次,他可不就来了?
“邻居,你们不是不曾交谈过吗?”艾若觉得奇怪,他怎么好像很激动,不,应该说,他好像在生气。
林如海轻笑,道:“我们在自己家里就可以看到他了。”
艾若眨巴着眼睛,有些明白了。那房子应该不大,不然怎么看得见呢。这么一想,她更觉得奇怪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何这般在意?
“他很重要吗?”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不过是该死的混蛋罢了。”林如海咬牙。
“那好吧,我们去看看,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别太过分。”艾若也知道林如海性子并不怎样。
林如海呵呵的笑了笑,等你看过后,那个男人也就没用了,不过他点头,道:“我还不至于去对付那些人,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以大欺小可不好。”
是吗?艾若怎么觉得他的笑容里满是恶意?算了,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罢了。
隔天一大早,艾若还没有起就被林如海打包送上马车,趁着夜色悄悄地来到了之前他买下的阁楼,很是嫌弃的瞥了一眼这简陋的房子,林如海抱着艾若走上二楼。
“有必要这么早过来吗?”艾若还是很困,有些不解的看着林如海推开窗户,然后噙着笑容看着对面那几间屋子。
她站了起来,走到林如海身边,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个丫头一个婆子正在低声的说话,声音很低,她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等到天亮的时候,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他长的健壮,身高不是很高,五官端正,虽说称不上英俊,倒也不难看,他站在屋檐下,抱胸看着忙碌的两人,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怎么还没有做完?你们到底是睡到什么时候才起来的?今后在偷懒,我就将你们打出去,不中用的奴才!”
他的表情很是凶狠,眼底也带着戾气,那个小丫头和婆子哆哆嗦嗦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能是得不到回答,他更加生气了,抡起手边的一根棍子咻的就挥去,艾若双眼闭了一下,耳畔是一声哎呀的低声痛呼,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小姑娘被打了几下,弯着腰捂着嘴,半蹲在地上。
一旁的那个婆子战战兢兢的,看样子也是被吓到了,等那男子走开,才赶紧过去扶起那丫头,用力搀扶着将她送回了房间。
艾若看向林如海,他的面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转头看向她,“觉得奇怪?为何我会带着你过来看他,是不是?”
“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的,你为何会买下这个,为何会带我过来?”艾若问他,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不管是林如海莫名其妙的举措,还是对面的那个男人,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想知道??”林如海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因为你曾经差点嫁给他了。”
“什么?”艾若瞪大双眼,转头看向那个男子,然后又回头盯着林如海看,“我差点嫁给他了?”
“是啊,我就是在这附近遇到你的,我一下子就爱上你,觉得我们上辈子一定是夫妻,所以我要你嫁给我,可惜你已经订婚了。对象是他。”林如海解释给她听。
艾若沉默了许久,才问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如海笑了笑,道:“因为你失忆了。你掉进水里被他家的人救起,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嫡母将你当做是他的童养媳喂养长大的,可惜他出门去做生意,半年都没有回来,一回来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说事秀才家的女儿。他要娶那个女子为妻,当然了,你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丫头,纳你为妾还算是看在两人一块儿长大的份上。”
“那我怎么会·····”真是狗血的剧情啊,不过也对,一个秀才家的女儿一个孤儿,谁会选择娶一个孤儿啊?
“你倒是好性子,这样也愿意!可惜那个女人不愿意,她的婆子当着他的面将你从家里带走,说是先安置在外头,过阵子再接回来。可惜啊,她要将你卖给一个娶不上媳妇的男子为妻。你不愿意,当时就跳河了。”
艾若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所以那个女子被淹死了,救上来的却是自己了?然后她眯起眼睛瞪着林如海,说道:“那你怎么就不知道避讳,居然敢······”
他的动作和神情让艾若误以为两人是夫妻,后来又说自己要同他成亲,合着这些都是假的?早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嫁的好不好!
“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林如海移开话题,呵呵的笑了笑,道:“你不记得,其实早在之前你就收了我的玉镯,我们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对我来说,你只能是我的妻子了。当时我来的太晚了些,差点就救不回你了。”
艾若咬住下唇,那个人不是她,所以林如海喜欢的人,其实也不是自己!“我不是她,你没有现吗?不同的两人,性格怎么可能相同!你说你爱她,那么为何你就没有看出我和她其实是不同的两人?”
艾若抬着下巴看着林如海,林如海微微一楞,不同?一开始确实有些不同,可落水后,她的性格什么的就跟自己认识的那个艾若是一样的啊?爱好,穿衣打扮,说话语调,用餐习惯,挑剔的东西等等,所以的一切都是一样的啊。
“怎么会不同?失忆后的你跟我记忆中的苏艾若是一模一样的啊?”林如海握住她的手,开始细细的诉说她的一切,然后艾若呆住了,好像真的都是她?
可这样的话,她之前怎么可能愿意当什么童养媳,怎么可能愿意做妾啊?他都敢带着女人回来了,她怎么可能还愿意留下来?
这不科学啊!
“好吧,其实在这儿遇见你的时候,我确实觉得你的性子好像比之前软了很多,不过那一定是因为你遇上太多的苦难,不得已变成这样的。你瞧,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你可不又跟之前的一模一样了?”
艾若眨巴着眼睛,心里明白了。看样子那个想要嫁给那个男人的艾若真不是自己,算了,纠结那些有什么用?她现在过的开心就好了。
“那他,你准备怎么做?”艾若眯着眼睛看他,“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了?”
“没有。”
“骗人。”
“好吧,我就是让人将他引到盗贼窝里,然后让他遇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以为他家很有钱。所以使计跟着他回家了,看到你后很不顺眼,又听说你很值钱,别这样看我,我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将你买回来的,可惜她脑子不好眼睛也瞎了,居然找了那么一个混球!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林如海说道这儿还觉得生气,其实他不知道,若非如此,他找回来的也不会是他爱着的那个艾若了。
“那么那个女人呢?”那个家里好像没有女主人啊。
“抢走所有的东西后离开了。要不是我派人看着,他们都得被卖掉!我也算是了善心了。”
艾若想,你应该是想要留着他们慢慢整治这才有这个善心的吧?
“他的日子可不太好过。”林如海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接下来他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他保证。
“回去吧,这有什么好看的?”艾若挽着他的手臂微笑,道:“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们回家吧。”
林如海笑了,完全放松的笑了起来。“啊,我们回家。”</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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