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石原真实想法一无所知的周阳,送走这个百变女妖精之后,一遍一遍地在演武场演练起这招天开之式来。
他不敢运用真元和精神力,这样一来,不但威力太大,会造成不小的震动,还会让他无力为继,无法继续推演下去。
长剑入手,凭*的力量,划动的令人沉迷的韵律,出剑、收剑,每一式剑出、剑收之际,动腰提臀,松肩立腕,以肌肉的颤动力图完美地将这式剑法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身上的布衫都被汗渍浸透,手臂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是,他咬着牙坚持着,不愿放弃。刚好找到一点感觉,在这种感觉消失之前,如果不进行有效的巩固,势必将这一整天的成果化为乌有。
以至于沈志回来之时,看到周阳动剑如蜗牛,好像劲力全消一般。
沈志看着周阳辛苦的样子,正想取笑一回,让他不要打疲劳战,应该休息一会儿再来试演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同是剑道高手的沈志看明白了,周阳手中的剑式虽慢,轻飘飘好像浑不着力一般,但是那韵律仍然无限完美,意境并没有消散。最重要的是,随着周阳的运剑,他的整个身体出现特定频率的颤动。这种颤动虽然并不明显,却让整个长剑随着这颤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剑尖颤动中,一道道如残影一般的剑气透体而出,在演武场划出道道细微的轨迹,微小的虚空被这不带真元的剑式吞噬、湮没,化为虚无。
每一式长剑击出,剑尖都颤动了无数次,如千百剑叠加一般,这种力量的叠加,让剑式的威力成数倍提升,但是用剑之人不但不会吃力,反而比起普通运剑方式更加省力。
臣服!
一股让人臣服,君临天下之势,在周阳那看似无力的剑招中散溢而出,站在不远处的沈志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令人臣服的意境,腰上长剑跃跃欲试,仿佛要脱鞘而出,去朝拜王者一般。
沈志眉眼轻拧,看着浑汗如雨的少年,心里百感交集。成功不是偶然,付出必有回报。
周阳的资质并不算好,却以他人千百倍的努力和汗水,取得了别人不可想像的实力。就算机缘无尽,若果没有这种付出,也没有可能得到今天的成功。
沈志感叹的同时,也升出一股不屈的意念,随着这股意念,他的身上也升出一股无法言明气息,这股气息开始十分微弱,在周阳那令万物臣服的意境下,如风中扁舟,摇摇欲坠。
可是,压力越大,反弹越大,这股气息在沈志那强大而坚韧的心志下,缓慢提升。
“轰!”
冲天的意境,透体而出,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在演武场这狭小的空间恣意纵横。就像一个横冲直撞的鲁莽汉子,根本不在意主人的想法,随心而动,与那股令人臣服的意境分庭抗礼。
“噫!”
感应到这股气息,周阳从修炼中清醒过来。他转头看向沈志,同样沧桑的面孔,与去时仍旧没有改变的服饰,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就像一头沈睡的雄狮清醒过来一般,沈志身上散发出一股霸绝天下之意。
霸,傲慢,专横,暴虐,永远不向任何人低头!
“好!”
“看来你是终于悟了。”
周阳清朗一笑,身上同样显露出一道强大的气息,他手腕一抖,长剑倒拽,泛出一道清辉,弹指对沈志道:“以霸拳对我。”
话语声中,周阳长笑着一剑斩向沈志。他要逼着沈志使出真正的霸拳。
正沉迷于这种意境的沈志,听到周阳的长笑声,看到一道剑光如天外飞来,仿佛尊严受到挑衅一般,双拳如斗,如巨龙咆哮,两道霸道的力量对着周阳的长剑蛮横地撞去。
没有招式,不讲技巧,只需要碾压对方,将对方压在自己身下,踏在自己脚底,这是沈志出招时的想法。
轰!
大地震动,山河色变。
拳剑相交,一道人影应声飞出。
“沈兄,你还真出全力啊,哎哟,我的屁股。”
周阳在沈志那不遗余力的一拳之下,倒飞数丈,斜牙咧嘴地滚落在院子里,口里发出惨痛的悲呼。
“啊……”
“周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也不是有意的,你没伤着吧。”
“你来试试啊,我的妈耶,真痛。”
周阳瘸着屁股爬了起来,朝沈志竖了一根中指。
“下次可真不与你对招了,我这把瘦骨头,经不起你几下折腾的。”
以周阳的实力,比起沈志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他又是仓促间出招,哪能敌得过陷入半沉迷于悟道之境的沈志,当然会吃了一个闷亏。
不过,周阳打心眼里为这个打破心障的兄弟高兴。沈家霸拳,只要领悟出那道惨烈霸道的意境,以霸拳战技的品阶,他将站在众人之肩。
就算四大世家,能够修习地阶战技的人也只能是家主内定的接班人,和一些对家族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能得到。全大乾王朝,修习地阶战技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因此,沈志今天的成果,他又怎么能不高兴呢,何况沈志的成功,与他自己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呢。
要不是周阳交还拳谱最后一式,沈志不可能学完这套霸拳,要是周阳不适时提醒沈家家规对拳式的影响,沈志至今不能明白问题出在何方,要是周阳在沈志领悟意境之时,没有适时与他喂招,沈志也不可能这么快将霸拳的意境吃透。
“多谢周兄弟,沈某又欠你一次。”
沈志抱了抱拳,诚恳而谦逊地说道。
周阳连连点头,看来沈志还真的做到了将动拳时的霸道与平时的谦逊割离。也只有象沈志这样一根筋的人才有可能做到,换一个人这样的话,就算不精神分裂也达不到这样圆融自如。
“沈兄,这两天好好适应一下刚才的意境,争取在战斗中随时可以进入意境,才算得晋全功。马上就到遗弃之地开启之时,我们准备准备,过几天也出发吧。”
“好,一切听周兄弟安排。必要之时,沈某会以吾之命,换得你的安全!”
“还真是一根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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