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几人情绪平静后,罗芷容肃然道:“周阳,我这时候来是代表天机阁有件事和你商量商量的。”
罗芷容恢复一幅郑重的语气,此时,她代表着天机阁的立场,不论语气仪表都再不像刚才那么随意。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公私分明,这是罗正从小就告诫她的话。
“哦,你说。”周阳听到罗芷容肃然的语气,也一改刚才嬉皮笑脸,正色道。
“在阁主室,苏方大师再三要求要与镌刻这套法剑的铭文师见一面,所以小女子想与你商量一下。”罗芷容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肩,事先说好天机阁不得将拍卖方的信息透露,但是苏方大师这个铭文宗师提出请求,以天机阁的实力也得惦量再三,情势逼人,令她不得不与周阳商议。
“不过,苏方大师愿意以一套御火法诀为交换,想与你交流交流铭文镌刻方法的经验。至于去见与不见,你自己决定,我天机阁决不强求。”罗芷容似乎感到有些愧疚,补充道。若果周阳不答应与苏方大师见面,那她如实回报,以大师素来声名,也不至于强求。
“哦,御火法诀?”
周阳有些心动,他丹田蓄有一道大陆排名前列的异火,却空得宝山而无法发掘,现在只能在丹田中静伏着,平衡五行混沌诀,多少有些遗憾。
御火法诀不但可能提升铭文的成功率,还能在战斗中使用,是铭文师秘而不宣的功法,若果能够得到苏方大师的御火诀,周阳的实力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看来,苏方大师是猜测到我了。”周阳嘴角挂着一幅淡笑,喃喃地说道。
“你是说苏方大师猜测出你就是镌刻那套法剑的铭文师?”
“是啊,要不然他也不会以一套御火诀相诱了。普通铭文师得到正规传承的话,哪个没有一套御火法诀,只是品阶高低不同而矣。也就是我这种野路子,才会独**索了。”周阳一声叹息,苏方大师开出的价钱让他无法拒绝,果然还是姜是老的辣啊。
“好吧,我随你去,不过,我不希望还有第三者在场。”周阳爽快地答应下来。
“放心吧,刚才与苏方大师交谈的时候,也再三强调过这事,你们见面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走吧,跟我来。”
说话间,罗芷容携着妹妹,飘起一股香风,走在前面带路而行。
从天字一号房间出来,周阳通过另一条通道,往顶层那间俯瞰整个天机阁的阁主室而去。天机阁在这方面考虑得十分周到,害怕有人对拍卖场的贵宾不利,专门开辟出秘道供拍卖到贵重物品或者重要人物通过。
几经转折,周阳终于来到阁主室。罗芷容两姐妹鉴于约定,只将他送到门口就转身离去了,只是罗玉容想要留下来看热闹,在姐姐的强行拉扯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
走进阁主室,苏方大师正在里面焦躁地踱来踱去,皱着眉头好似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一般,十分烦躁。
“大师。”周阳进去之后,持晚辈之礼,躬身拜见。
苏方大师转过身来,看到周阳,眼里的不安转瞬即逝,他长叹一声,面色灰败地说道:“果然是你!”
“是啊,是我,我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向你请教,本来这种见面会早一段时间的,对吗?”周阳淡然一笑,不冷不热地说道。
他对苏方大师并无成见,不过却对他武断地以一个大师身份,将一个追求上进的少年前程不负责任地草率封杀的行为感到不齿。
“少年人,你就别损老夫了,老夫先前在测试之时的结论的确有些武断,是老夫的不对。”苏方大师艰难地说出这番话,老脸都窘得发黑。
自从成为铭文大宗师以来,他何曾如此向人低声下气过,就算在当今圣上的面前,他也不会曲节下交,几大世家的家主面前,他也会受到应有的尊重,除非那个神秘的圣堂大长老外,还真没有人敢于在他面前倨傲,何况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娃娃。可是身为铭文宗师的他,在铭文世界神秘图案的引诱下,不想放弃任何一点探求奥妙的机会。在思想与铭文冲突之时,他选择了后者。
周阳感受到苏方大师话语中莫大的诚意,也微微动容。
他朝苏方大师深深地鞠了一躬,坦然地道:“大师,你对铭文追求的执着,小子由衷佩服。”
他给苏方大师倒了一杯茶,先前的怨气全消。
周阳就是这样一种人,人以诚待我,我必待人以诚。以苏方大师的地位,尚能曲节道歉,他一个末学后进,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因此,周阳语带肃然地问道:“不知大师唤小子来,有何指教。”
也许感受到周阳的真诚,苏方大师面色略转,连道:“不敢不敢,今天约小友前来,不过是想探讨探讨铭文镌刻方面的经验。小友镌刻的法剑符咒中,所蕴含的天地元气之纯,是老夫生平仅见。老夫铭文数十年,始终无法探索铭文界更高的殿堂,是一生之遗憾,正想向小友请教,可有捷径通往南山?”
妈逼,说了半天,云里雾罩的,最后不过是想讨取经验。周阳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不过,苏方大师这种纯粹的大师风格,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探索精神也让他敬佩。
略一沉吟,周阳道:“大师,小子不过末学后进,论起铭文镌刻方面的经验来,不足大师十漏其一,真不敢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这是实话,周阳就算有他特殊的手法和技巧,但要论起铭文经验来,就算他再学习十年,也不一定能赶上苏方大师这个真正的铭文大宗师。
听到周阳的话,苏方大师面色一肃,正色道:“小友,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老夫虽然铭文数十年,眼光和技巧上,差一筹就是差一筹。老夫也不占小友便宜,这是老夫自己修炼的九龙御火诀,作为交换,想听听你对铭文方面的理解,还望小友成全。”
一枚玉简滑向周阳的手心,握着玉简,周阳陷入了沉默。
说,还是不说,周阳不敢轻易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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