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琪琪离开了,林姗姗还站在回廊里。她瞧了CD盒半天,可只是放回了原位,并没有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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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整点十点,JB集团的合作案就要有所结果。
九点过半,参与竞争的公司全都到场了。
简紫铜一早来到公司,准备了一切,就要出发前去。
然而谁知道,苏傲扬也来了,“我也想立刻知道结果。”
于是,众人一起赶往。
各家公司的负责人都在会议室里寒暄,瞧见苏傲扬来了,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苏总。”
“笙总。”
苏傲扬和秦昱笙面对面的时候,总让简紫铜有种争锋相对的感觉。也许,商场上的王者,总是会视对方为劲敌。
“预祝笙总成功拿下欧美地区的项目。”苏傲扬微笑说道。
“苏总客气了,也预祝重天拿下亚太地区的项目。”秦昱笙波涛不兴地回敬他。
“这次不管有没有拿下这个项目,我都是赢家。”苏傲扬低声说道。
“苏总这笔买卖,算的真是精明。不过,这次的项目,重天也是拿定了。”
“笙总真是太抬举了。”
秦昱笙的目光扫过苏傲扬,瞥向了不远处,正和别人交谈的简紫铜。
苏傲扬这只豺狼,真是无奸不商!
简紫铜一回头,就瞧见了刚刚抵达的江辰希,以及江琪琪。
简紫铜的视线晃过了江琪琪,定格在江辰希身上。忽而想起了林姗姗,不管之前的事情,究竟是否有人指使,可是在这一刻,简紫铜对着江辰希的时候,也不似以往的平和了。
江辰希上前,“简经理。”
“江总看起来今天信心十足。”
“你也一样。”江辰希微笑。
然而他的笑容,只让简紫铜觉得讽刺。“我之前说过,我们要友好的公平竞争。”
江辰希有些怔住了,一时间沉默。
简紫铜并不愿意再和他过多交谈,只是打了声招呼就走过了,“我很期待今天的结果。”
江辰希瞧着她转身的背影,英挺的眉宇皱起了。
“江辰希!”江琪琪在旁边喊他。
江辰希这才回过神来。
临近竞标开始,简紫铜一个人来到外边僻静的走廊透透气。
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简紫铜没有扭头,也知道会是谁。
一阵烟雾飘来,简紫铜道,“秦昱笙,我有没有说过,吸烟有害健康。”
秦昱笙站在她的身边,挺拔的身躯,靠着墙壁。
“简紫铜,我有没有教过你,兵不厌诈。”
简紫铜回头,“秦昱笙,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个?”
“因为你总是笨笨的。”秦昱笙低声说道。
这个时候,有人前来通知,竞标开始了。
秦昱笙先行而去,简紫铜有所狐疑,也进去了。
紧接着这次的竞标正式开始,经过激烈的角逐,时长达两个多小时,最先决策出来的是欧美地区的合作方。
对方经理道,“欧美地区,JB集团合作方是——”
“秦氏集团!”
掌声雷动,众人都恭喜着秦氏公司。
秦昱笙坐在会议室里,处之泰然的态度,并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过多的欣喜。
其实,这已经是秦氏的囊中之物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能够匹敌的竞争对手。
众人也没有过多的诧异。
而接下来的亚太地区项目,才是最为关键的!
对方负责人道,“在座公司的策划都非常好,JB这边对于裹天以及重天集团的策划最满意。只不过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问题,由于两家公司的策划太过出众,所以一时难以决定,并没有被选中的诸位代表,先行离去,裹天,重天,还有秦氏的代表暂且留下。”
这一边坐着裹天,另一边是重天,最侧边的位置上,则是秦氏。
会议室里,其余几家落选的公司人员,纷纷离去了。
只剩下三家在等候最终的结果。
三方公司还在等待结果,会议室里格外安静。
简紫铜垂眸,等待着结果,很是平静。
苏傲扬没有说话,江辰希亦是,秦昱笙则是抽了支烟。
唯有江琪琪,不时地抬手看着钟表,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忽然,谁的电话响了。
江琪琪立刻起身,似是去外边接了。
又过了一会儿,JB的负责人终于到来。随之到来的,还有JB的董事之一彼得先生。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了,在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既定的结局。
“各位,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JB负责人微笑说道。
“我方再次经过商讨,在裹天和重天之间有了结果。”对方慢慢说着,将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简紫铜连呼吸都有些凝滞,等待着他的话语,“这一次,亚太地区,JB集团合作方是——”
四周悄然无声,唯有那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重天集团!”最终,这四个字脱口而出,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秦昱笙眯起的眼眸放松了,苏傲扬有些烦恼,却又是微笑。
而江辰希坐在其中,沉静地接受这个结果。
只是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会议室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刷——
映入眼帘的是方才离去的江琪琪,而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却是林姗姗,两人双双进了会议室,江琪琪朝侧边一站,林姗姗的身影也落于众人的视线里。简紫铜一怔,对上了林姗姗,心里有所狐疑,想着她为什么会出现。
林姗姗……
江辰希眼中有着错愕。
苏傲扬嘴角的笑容淡去,秦昱笙指尖的烟徐徐燃着。
“重天集团,没有资格负责这次JB集团亚太地区的项目。”江琪琪开了口,一句话惹来非议。
沉默之中,苏傲扬道,“江小姐,重天要是没有资格,那么裹天,就更加没有资格了!”
苏傲扬平日里称得上温煦,可是骨子里也是冷酷的。
即便是微笑,可也透着寒冽。
江琪琪凝眸,身旁的林姗姗道,“重天,确实没有资格!”
“裹天又凭什么放话,说重天没有资格!难道裹天连认输的气量都没有!”这次开口的,却是简紫铜。
简紫铜清亮的女声,如同一道清泉流淌而过,注入每个人心中。
林姗姗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而后对上了简紫铜。她们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这间会议室里,终于处于敌对的场面。简紫铜的心里忽然很平静,从未有过似的。然而林姗姗心里,却是积压了无数的情绪。
彼得先生在一旁呼喊负责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负责人解释了几句,而后问道,“裹天公司,江小姐,请问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说?”
“之所以那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江琪琪说着,以眼神示意林姗姗。
林姗姗对着众人说道,“因为重天集团的负责人,本身就没有资格!”
“林姗姗!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江辰希忽然大喝。
林姗姗却根本就不管江辰希,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行为不检点,道德品行不过关!她曾经去夜总会陪酒,她曾经出卖过自己!她为了钱,什么都会出卖!作为一个负责人来说,她绝对的不合格!这样一个道德品行有问题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
JB集团,外资企业,总部在瑞士,企业一向最注重品德名声。
这一次,做了最后的赌注。
简紫铜,赌一场吧。
反正,这一辈子老死也不相往来了。
林姗姗的话语,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落入众人耳中。
江辰希扭头,望向了简紫铜。
苏傲扬眼底也有一抹愕然,秦昱笙指尖的烟燃了灰烬。
简紫铜的脸色,一片灰白。
林姗姗从挎包里取出几张照片,而后往会议桌上一掷,零星的一张,飞落起来,飞过简紫铜的眼前,飞落在简紫铜的脚边。
当年的一切,仿佛重演。
却比之前疼痛上千百万遍。
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简紫铜确实没有想到,当年的同窗姐妹,共度无数个春夏的朋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她心中曾经是最深的刺,再次来刺伤她,刺得那么深。其实什么合作案,什么项目,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她才肯去承认。
林姗姗,她是真的变了。
人心,原来真的无法预料。
她突然觉得心口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却连一滴血也流不出来。
那些过往的岁月,如同窗外的浮云,那些流年,一起逝去,再也找寻不到了,再也回不去了。
彼得先生正和负责人在沟通,神色似乎显露出不悦。
负责人点头应声,而后说道,“简小姐,请你解释一下吧。”
简紫铜却恍若未闻,只是一直盯着林姗姗。好似要瞧个清楚,要瞧个明白,瞧一瞧曾经同一战线的她们,如今是这样的敌对。
而在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昱笙开了口,他说的却是德语,“Ait—r—Ich—bin—bereit—zu—garantieren—dass—ihr—haraJter。”
彼得先生,我为她的人品做保证。
“arum—geben—Sie—ihr—zu—tun—um—sicherzustellen?”彼得先生回道。
你又凭什么为她做保证?
秦昱笙道,“Sie—ist—meine—Geliebte。”
因为她是我的恋人。
“笙总,原来简小姐是你的恋人?”JB负责人大为吃惊,没有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此时,苏傲扬道,“Ait—r—Ich—bin—bereit—zu—garantieren—dass—ihr—haraJter。”
彼得先生,我也为她的人品做保证。
“Sie—ist—das—beste—Personal。”苏傲扬如此说道。
她是公司最优秀的职员。
秦昱笙以及苏傲扬的双重保证,无疑是最有力的。
彼得先生凝眸,似乎是在沉思。
秦昱笙却是不动声色的,朝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然而周遭还是一片寂静,简紫铜望着林姗姗的目光,迟迟都没有收回。仿佛是要彻底地清醒过来,她们之间的一切,林姗姗被她的注目,盯得心里一阵异样,她握紧了拳头,又是喊道,“彼得先生!这样一位品行道德有问题的职员!难道她还能负责起这个项目吗!在定论上,重天集团一开始就已经错了!”
隆隆——
耳朵在鸣响。
简紫铜忽然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却也很优雅。
她终于收回了视线,而是望向了JB的董事彼得先生。
简紫铜动了动唇,只是她一开口,却也是德语,称不上流利,比起秦昱笙和苏傲扬来,还显得生涩。
不过,她的笑容很恬静。
“Es—tut—it—r—ollte—nicht—das—Verhaumlltnis—vonQin—Shi—Jam—verbergen。”
抱歉,彼得先生,本来不想隐瞒我和秦昱笙的关系。
“eil—ich—denJe—dass—der—ettbeerb—fair—ist。”
因为我觉得,竞争就是需要公平的。
“Ich—glaube—dass—ich—verantortlich—für—das—ProjeJt—amAbsolut—die—beste—Ansonsten—JB—nicht—zu—uzhou—aumlhlen。”
我相信我所负责的项目,绝对是最好的,否则JB也不会选择重天。
“ein—Deutsch—ist—sehr—nicht—gut—Ich—nahm—nur—einhalbes—Jahr。”
我的德语说得不大好,我只学了半年。
“Also—bitte—verzeih—mir。”
所以,请您见谅。
林姗姗在一旁听得茫然,因为她不懂德语,可是瞧此刻的情形,她也料到情况有变。
为了方便沟通,她立刻转化了国际通用的英文,“彼得先生!请您仔细斟酌!一个如此出卖自己的女人,怎么又能够去接管这样的项目!彼得先生!难道您放心将公司的巨额投资交给她吗!”
同一时刻,江琪琪也开始激烈交涉。
而江辰希,却一言不发。
苏傲扬似乎显得很从容,他正在等待什么。
彼得先生锐利的眼眸审视着简紫铜,简紫铜则是不拘不傲地迎上,那抹笑容依旧。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敲门而入。
那是JB的助理,焦急进入后,走到负责人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负责人登时神色微变,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扫过林姗姗。他立刻又是低头,在彼得先生耳边转告。
彼得先生原是瞧着简紫铜的,现在转向了林姗姗。
那目光也带着质疑。
林姗姗一怔,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只见彼得先生点了个头,负责人朝助理道,“让他们上来。”
随即,几个穿着军绿工装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一位白大褂的医生。
会议室由于这几人的闯入,气氛变得异常扑朔迷离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精神科的,由于医院里突然有位病人跑出去了。刚刚接到消息,所以来带走她。”
“那位病人是谁?”负责问道。
医生说着,目光扫过众人,望向了林姗姗,精准得说道,“林小姐,请和我们走吧。”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精神科?
病人?
她?
林姗姗愕然,错愕到不能自己!
“不!我不是病人!你们和谁串通起来陷害我!”林姗姗的情绪高涨,愤怒喝道,“你们给我离开这里!我才不是病人!”
那位医生直接取出了证件,出示在众人面前,又是朝身边的人比了个手势。
那几个穿着军绿工装服的男人,显然是医院的护工,双双走向了林姗姗,一人架住林姗姗的一边,就要带她走。
林姗姗整个人陷入了崩溃,“琪姐!我不是病人!他们陷害我!是他们陷害我的!”
江琪琪也始料不及这样的变故,质疑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不能带她走!”
苏傲扬在旁笑道,“原来裹天请了个疯子来演戏。”
“彼得先生,我想不需要一个疯子在这里继续自导自演了。”秦昱笙亦是开口。
简紫铜怔愣在原地,她瞧着林姗姗被人架着,心里突然寂寥一片。
“简紫铜!你竟然串通来陷害我!简紫铜,你真是卑鄙!你这个卑鄙的人!简紫铜!”林姗姗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一边向江琪琪求救,一边向彼得先生解释,会议室一片混乱,声音嘈杂不堪。
简紫铜的手却松开了,她就要往前。
然而,却被苏傲扬轻轻抓住。
简紫铜侧头,苏傲扬朝她悄悄摇头,示意她不要妄动。
“彼得先生!我是无辜的!我不是病人!你们放开我!我根本就不是病人!”林姗姗奋力地反抗着,并不愿意离去。
“你们放开她!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江琪琪大声喝道。
她却被江辰希抓住了手臂,江琪琪一惊,回头瞧向了江辰希。
江辰希俊雅的脸庞,那神情太过复杂,目光里也交聚集了无数的情绪,江琪琪眼眸一睁,忽然说不出话来。
“我能证明,她是个病人!”江辰希沉声开口,一句话就似是判决。
“江辰希……”江琪琪不敢置信,在这个时候,江辰希竟然会这样说。
“江辰希!你糊涂了?”江琪琪咬牙,轻声质问。
江辰希却义无反顾,他的目光轻轻扫过江琪琪,紧紧对着林姗姗,林姗姗前一秒还在激烈地挣扎,却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是受了重创,她不能去想象,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林姗姗哑然。
“医生,她已经病入膏肓,请治好她。”江辰希的声音很低沉,却很平稳。
林姗姗脸上的震惊,尚未退去,似乎一片空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刻,有这样的转变。
裹天的负责人,站出来证明裹天的人是疯子?
江辰希望着彼得先生道,“Ait—r—Tut—mir—leid—in—SchierigJeitenbringen。”
彼得先生,很抱歉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江辰希不疾不徐说着,目光最后落在了简紫铜的身上。他虽然在微笑,可是那笑容却瞧着很怅然。
“很抱歉,也给你带来了麻烦。在这里,向你道歉。”江辰希这么说着。
简紫铜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沉默。
除了沉默,再也无法表达任何的情绪。
江琪琪像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江辰希的手松开了,他又是望着林姗姗道,“请把她带走吧!”
林姗姗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死死地盯着江辰希。
起先的不敢置信,到这一刻的尘埃落定,她也放弃了抵抗,忽而笑了起来。
“呵呵……”
“哈哈哈……”
笑声在变化,有些毛骨悚然,仿佛她真的是个病人。
林姗姗就这样被带走了,那一群人也离去了。
会议室里恢复了先前的宁静,有种硝烟散去后的沉重感。在这一刻,似乎无人去关注,项目究竟花落谁家。
江琪琪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江辰希则是重新坐了下来。
彼得先生开口道,“Diesgtian—Gruppe。”
这一次的合作方是重天集团!
终于,这场极具戏剧化的情景落了幕。
项目竞标有了结果,裹天一行先走一步。
进了电梯后,江琪琪克制不住那份怒气,咬牙问道,“江辰希!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江辰希并不说话。
江琪琪又是质问,“你知不知道这次的项目对你而言有多重要?林姗姗是在帮你!你知不知道啊!”
项目失败,董事会不会得到认可。
总经理的位置,就此擦肩而过错失了!
江琪琪气到不行了,江辰希却是淡然说道,“我知道,结局已经定了。”
江琪琪深深叹息,她瞧着身边的他,喃喃一句,“我真是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电梯门一开,两人走出大厦。
另一拨人,随行的助理也从另一部电梯而出。
大厦外的阳光,很是明媚。
一行人分了两辆车。
江琪琪道,“林姗姗那里,你自己去处理,我不想再管了。”
“恩,我会解决。”江辰希道,“也希望大姐你,真的不要再管了。”
“江辰希。”江琪琪喊了一声,“我要提醒你一句,那个女孩子,不要和她有牵扯了,她是不可能进我们江家的。”
江辰希沉默,江琪琪说完这句话就上了车。
当晚的饭局,是由JB集团做东,邀请了秦氏集团,以及重天集团。
饭桌上众人都很融洽,之前的风波看似已经全部都过去了。然而,只有简紫铜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除非是有人和她说话,她才会搭上几句。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沉默的。即便在微笑着,也看不出有什么笑意。
似乎忧心忡忡。
之后彼得先生向她敬酒,她这才回过神来,扬起了嘴角,回敬于她。
于是,一杯接着一杯。
有些来者不拒起来。
看似很是欢乐。
苏傲扬并不替她挡酒,只是默默看着她灌着自己。
秦昱笙则是坐在对面的位置,他也没有出声。似乎是在放任她的醉酒,在一切事情都被揭开后的此时。
“好!简经理好酒量!”众人在欢呼,无一不是称赞她的酒量好。
简紫铜笑着回应,又是一杯仰头喝了下去。
苏傲扬漠然地凑过来,在她耳边道,“简紫铜,你喝太多了。”
“苏总,今天我很高兴,终于拿下了这个项目。所以……”简紫铜呢喃说着,目光很是恍惚,“所以你别拦着我。”
苏傲扬听见她这么说,也不再说了。
秦昱笙依旧是沉默,瞧着她和众人周旋着敬酒,他有些不悦蹙眉,却仍旧是不曾开口。
直到简紫铜喝得不行了,忍受不了,起身说道,“各位,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包间里边,一行人还在觥筹交错。
简紫铜跌跌撞撞地奔进洗手间,对着洗舆台,她就吐得稀里哗啦的。她觉得很难过,可是怎么回事,就是哭不出来。只有眼角,有些泛湿,许是吐得太厉害了。然而眼睛却还很干涩,酸涩到不行。她抬头一瞧,真是红到不行。
简紫铜在洗手间里逗留了一会儿,又是跌撞地折出。
一推开门,她就看见秦昱笙站在回廊里。
他是在等待她。
简紫铜怔怔瞧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昱笙伸手,撩开她被水打湿的发丝,“不要再继续喝了。”
简紫铜没有力气,她抬眸望着他,嘴角甚至是挂着笑容的,“秦昱笙,我没有醉。”
秦昱笙只是说道,“你喝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简紫铜却并没有听从他的,轻轻摇了摇头。
秦昱笙的手,朝着简紫铜伸了过去。而她抬手一挡,只是挥开了,“你也别拦我,今天谁也别拦我。”
再次回到包间里,简紫铜坐回了原位。
秦昱笙亦是。
这边热闹地继续喝着,庆着这次的项目,“简经理,来,祝你一帆风顺。”
“谢谢,借你吉言了。”简紫铜的手中有酒杯,一饮而尽。
一桌子的人,简紫铜那样欢乐地和众人周旋着。然而在场,除了秦昱笙之外,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今夜的痛苦。
秦昱笙瞧着她仍在酗酒,眉头虽是皱起的。
可还是没有去阻拦。
今夜,就放纵她一次。
这日一直到了深夜十一点,一个包间几桌子的人,才算是心满意足。彼得先生也醉得差不多了,含糊不清地打了声招呼,就离去了。负责人说话同样咬字糊涂,意识也醉得迷糊了。一行人纷纷送走,包间里最后只剩下三人。
苏傲扬让下属全都走了。
秦昱笙这边,也只有他自己。
简紫铜倒在椅子里,直接醉了过去。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一张脸庞通红通红。可即便是醉倒的她,眉头也是蹙起的,十分悲怆的样子。她的酒品不算差,既不哭闹,也不喧哗放肆,只是静静地坐着不动。
苏傲扬瞧向了秦昱笙,沉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照片,又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似乎他早就有准备。
不然那些精神科的医生,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指尖的烟还在飘渺燃烧着,秦昱笙凝眸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不需要再提了。”
他的话语点到为止,并且刻意隐瞒了一些,然而却夺定着,不需要再提,想来也是已经解决问题。
不过,苏傲扬心里还有忧虑,“希望不会再有人拿这些来伤害她。”
苏傲扬的目光凝重,秦昱笙漠漠迎着,他不疾不徐道,“再有下次,我就要带走她。”
今天的突发事件,不代表日后不会上演。
有人可以查到,不代表秦家就不会。
如果有人再拿这些来伤害她,那么她是苏家的人,这个身份就要揭开了。
秦昱笙嘴角一抹弧度,将手中的烟蒂捻灭,“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撂下这句话,秦昱笙豁然起身。
他走向了昏睡的简紫铜,将她轻轻拉起,搂着走出了包间。
离开的时候,秦昱笙头也不回道,“这次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我会解决。还有,明天早上她请假,会晚一点到。”
车子往前开着,秦昱笙搂着简紫铜往公寓赶回去。简紫铜睡着了,头靠在他的肩头。他将她搂紧一些,又将车窗降落。微冷的空气吹拂而来,她这才似乎舒服。他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难过……”
那一年遇见她,是在夜总会里。
那么多年后的重逢,竟然在如此龙蛇混杂的地方,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尽管那时,她化着浓妆。
可几乎是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什么白玫瑰。
她是简紫铜。
她一直都在他的记忆力,从来没有离开过。
简紫铜,也许你不会知道,对于当年,我有曾多后悔。那时候,没有好好地和你说一句。
说一句,好久不见。
说一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一句,其实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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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来的简紫铜,脑子发涨,十分不舒服,眼睛还没有睁开,本能地去找手机看时间。
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也没有摸到手机。
忽然,男声响起,“十点了。”
简紫铜这才睁开了眼,瞧见一道黑影,房间里拉开窗帘,所以还很昏暗。但是可以清楚知道,一定是秦昱笙。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只是躺着不动,秦昱笙来到床畔坐下,开了一盏小灯问道,“是不是很不舒服?”
沉默了半晌,简紫铜才找回思绪,“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昨天有应酬,所以请假了。”秦昱笙低头瞧着她,“你的上司昨天也准许你,今天晚到。”
简紫铜抬手挡住那灯光,也不多说,只是点了个头。
而后她起来,就要下床。
“我扶你去。”
“我自己就可以了……”
简紫铜淡淡说着,独自走向了洗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