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觉了,我开始依赖你的时候,我开始梦见小时候,我开始听着你叫我伊索的时候,我感觉我快迷失了。我分不清到底是我还是伊索,但我知道,在见到洛然之后,我的记忆才清醒一点。”苏乔纠结的显得有些激动,“无歌,是因为伊索吗?我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感觉有些变了,甚至是加带着感情,我感觉我现在身体里住了两个人。面对洛然前,我是苏乔,靠近你时,我却成了伊索。”
桑无歌静静的听着她说完,然后慢慢的起身,那双灰色的眼瞳中加夹着太多的感情,“苏乔,伊索要回来了,属于这身体的主人,伊索开始苏醒了。”
苏乔猛的一震,不敢相信的摇头,“不是我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吗?她不是消失了吗,什么叫苏醒,难道一直以来我身体里就有两个灵魂?而如今,伊索醒了,而我在排斥她,和她在争身体吗?”
桑无歌凝视着她,尔后轻轻点头,“她想回来。”
“呵,这么荒唐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苏乔开始乱了,她在房中来回的走着,最终她跌坐在地上,将身子蜷缩起来,“那怎么办呢……她要回来了,这身体本来就是她的,我没有理由要一直霸占着,我是不是很快就会从这个身体里消失?我会魂飞魄散吗?我该怎么办……洛然怎么办……怎么办……”
桑无歌蹲下身子,大手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有些事情,就是命。”如果不是命,那他与伊索又怎会分开,如果不是命,他又怎会有机会重来。只是,苏乔对不起了。
“苏乔,我昨天不是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楚洛然恨你吗?”桑无歌一向温柔的揉着她的长发安慰她,一面却又犹豫的开始说服她。“这就是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都解脱,让伊索回来,原谅我的自私,让她回来吧。”
苏乔停止了哭声,窝在他的怀中,感觉着他的心跳,她知道自己再一次迷失了自己。越来越多的记忆感情都不属于她,很快,她就会被取代吧。不,应该说是她该把这个身体还给伊索了,本来就是她的。
“好,我走,让她回来了。”她的声音轻的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桑无歌心疼的拧紧眉心,慢慢的松开怀抱,轻轻的吻上她的眉心,异样的感觉瞬间透过他的双唇直传达到她的身体中,同时,她感觉到了,心好痛。
另一处,心痛得窒息的还有另一个人。
楚洛然靠着床榻半倚着,幽暗的狐狸眸中却是一片死水,就连双唇也失去了血色。他不说话,不管凤荷影怎么责骂他,他毫不反应。
人路续离开,没过多久,梦宛便进来了。她的双眼红肿不堪,她甚至都乱了脚步,进门时直撞上前面的台阶,身子失去力气重重的摔在地上。她不起来,就这样趴在地上,任由泪水滑落。
楚洛然缓缓的收回目光,起身将梦宛扶起,刚碰触到那双冰凉的手,梦宛猛的扑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楚洛然任由她抱着,面容依旧是没有波澜。
第265章 她,如此陌生
“洛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这样,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我们都可以帮你的。”梦宛在他怀中哭诉着,“是因为小乔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不到,我是个瞎子,我知道我帮不上你,但你告诉我好吗?”
“很痛……”他轻轻的开口。
梦宛怔了一下,马上抬起头问他,“哪里痛,让荷影给你看一看?”
“心痛”楚洛然微垂下双眸,推开梦宛重新坐回榻上,他之所以要留在房中,是因为空气中还有苏乔的气息。她留下的的感觉就像麻醉剂一样,可以麻痹他的神经和血液,让他的心跳不会那么的痛。
梦宛知道了他在说什么,她心疼却也不再说话,“洛然,我知道了,有些事情我也该明白了,明天就送我回去吧。”
“嗯”他依然无波无澜。
梦宛慢慢的靠近一点,有些肯求的说,“洛然,在我走之前,我要不可以摸摸你的脸……我从来没见过你,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楚洛然怔了一下,沉默的没有说话,梦宛的笑容一点点褪下,正当她当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却突然拉过她的手靠近他的脸。
梦宛一滞,激动却小心的一点点的攀延,描绘着他五官的样子,她要记住这是洛然的样子,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洛然。片刻之后,梦宛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一室安宁,楚洛然侧着身子望着窗外的一棵开的茂盛的梨花出神,那一片片飘零落下的白色花瓣,却顷刻间,触动了所以的悲伤。
几日后,炎族族长大会。
先前大世主与二世方双双归魂离天,由于炎族一直信仰着凤凰之说,所以这事未非引起什么恐慌。这一次的族长大会如期而至。
当桑无歌牵着一袭圣装的苏乔出现时,所以的族人都跪拜行礼。入座后,白衣老者照惯例说了一大段,便正式开始了。
几乎又是同一个时段,楚洛然再次出现了,一袭白衫的他俊美如天神,步子稳健而有力的迈上坐台,目光在轻扫过坐上那熟悉的身影时,又是一痛。
“为何又不通知我?”楚洛然轻笑着入座,各长老们却是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公开之前楚洛然入魔杀人的话,而名义上他参选的资格还是有的。
还不等白衣老者开口,楚洛然便自顾自的说了出来,“炎族族规,长老是没有当选族长的权利,是不是?”
白衣老者犹豫一下,然后点头,“是”
“那么,大世主与二世主都不在了,如今这能当选的人有谁?”
“这个……”长老们开始议论纷纷,“如今能参选的人,只有圣女与楚公子。”
楚洛然调转目光,落在苏乔身上,“那么,圣女你要与我争夺这族长之位吗?”
面纱下的苏乔拧拧眉,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桑无歌制止了,但她却没有这么听话,放下面纱,她起身走到楚洛然的面前,清清嗓子说:“我听无歌说你是前圣女薛然的儿子?”
楚洛然一滞,双眸再次深沉起来。
苏乔当他默然,继续说,“我还听话,你的父亲是西凌的前皇上,是不是?”
“你想说什么?”楚洛然抬起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是她那深刻于心的面容,但感觉却真的是变了。
苏乔突然调皮的眨眨眼睛,转身坐上的长老,“我记得族规里还有一条,炎族族长的当选人只能是拥有本族血脉的人,而他,只有一半血脉,这算真正的炎族人吗?”
这回,不止长老们,连坐下的族人也开始小声说了起来。
桑无歌抿唇一笑,向苏乔肯定一笑,苏乔就像是获得了期许一般,笑的更加开心了,“所以,这里能当选族长的人只有我一个人。”
楚洛然没有说话,目光越来越深,像是在看穿她一般。
白衣老者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族人来选票吧,楚公子,你说如何。”
“无所谓。”楚洛然回答的随意,若之前参加是为了母亲,那这一次就完全只是因为想来看她一眼了。
没过多久,族民将选举的结果呈了上来,经过长老的商讨之下,得出了一个结果。白衣老者起身上前,点头坐台中间的火,然后念诵了一段经文。
所有的长老和族人也跟着念了起来,苏乔收起调皮,蠕动的双唇念着。闭上眼睛,她也依然能感觉得到对面那一道让她极为不舒服的视线。
经文诵完,白衣老者双手合手放于胸前,大声的说,“经过凤凰神的指示,这一次我们炎族新一任的族长是,伊索圣女。”
“伊索圣女,伊索圣女,伊索圣女,伊索圣女,伊索圣女……”马上应和声此起彼伏,炎族的惯例,圣女当选族长之后,依然以圣女名义相称。
苏乔起身,恭敬的站于火把之前,与白衣老者完全继位的法事。接下来,就是巫师的祝福了,桑无歌站到苏乔面前,微泛起寒光的食指从她的眼前扫过。再一次,苏乔的双眸变成了冰蓝色,然后他退后一步,弯下身子说,“圣女。”
直到法事结束,楚洛然一直都没有说话,在下台之后,他跟着一路回到了族长的大宅。脱离了族人的视线,苏乔松下一口气,马上将身上端起的架子放了下来。
“呜,太累了,以后每一次开族长大会我也要这样吗?欺负我一个小女人。”苏乔撇撇嘴,一脸的委屈,目光一转她看到了跟在不远处的楚洛然。
苏乔突然停下脚步,向他走过去,上下打量的绕着他走了两圈,“怎么,输给我你不甘心?我都说了,你只有一半的血脉,是不能当族长的。”
楚洛然望进她的双眸,那里的光芒是他所陌生的,难道真的……“恭喜圣女,我来是有东西送给你。”说着,楚洛然从怀中取出玉骨钗递给她。
苏乔一怔,接过玉钗完全惊讶了,“天,这不是炎族的圣物吗?难道一直在你这里?我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天呀……太美了。”
第266章 她消失了
楚洛然暗淡下了双眸,眼前的苏乔,看到玉骨钗完全是惊喜,而没有半点的熟悉甚至怀恋的感觉,她真的不是苏乔吗?
深深的忧伤在片刻之后化为了怒火的恨意,如果现在伊索回来了,那他的小乔呢?楚洛然危险的眯起眸子,一把握住苏乔的手,“说,你是谁。”
“呀,你这人干嘛呢,你放开我。”苏乔吓了一跳,想挣脱他却怎么也动不了,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她委屈的瞪着他,“你是气傻了吗?昨天我就告诉你了,我是伊索,我是炎族的圣女。”
动作一秒的僵持,楚洛然倏地靠近一把捏住苏乔的下巴,妖娆的狐狸眸像要喷出火一样,“如果你是伊索,那么苏乔呢?”
“苏乔?”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是她去西凌时的身份,他怎么知道?“你……你是西凌的人?”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楚洛然终是忍不住被灼人的心伤覆盖了双眸。
桑无歌似乎无法容忍了,几步上前,直接打开楚洛然的手,将苏乔护到了怀中,“楚公子,如果你是来恭喜伊索的话,那么她收到了,谢谢,你请回吧。”
说罢,他拥着苏乔离开。
身后的楚洛然突然叫住了他,“桑无歌,我有事问你。”
脚步顿下,桑无歌微沉下双眸,尔后对苏乔说,“你先回去。”苏乔看了一眼两人,便拿着玉骨钗离开了。
“楚洛然,你想问什么?”
“小乔呢……”
他的声音似乎失去了灵魂一般,空荡荡的,就像现在他问出这句话一样,有些事情容不得他不承认。
“苏乔的事你全都知道?”桑无歌问他,得到他的肯定答案后,他沉默了片刻,“这些日子,一直就住在苏乔身体里的伊索在苏醒,两个灵魂,两个记忆。你知道苏乔不属于这里,而最终,她都会消失,伊索会真的回来。”
“只不过才一天时间,她怎么可能……”楚洛然不敢相信,那个会调皮叫他‘小妖’的女人,就这样说消失就消失了?这一路走来,他们之间经历了两次的生死离别,而每一次又都会破境重圆。
爱情,到了如此,不是该有一个圆满结局了吗?
“那小乔现在在哪里……是回去了,还是魂飞魄散了……”
桑无歌垂下清眸,似叹息一声,“她应该回去了吧。”
“回去……”楚洛然喃喃的说着这两个字,“是回去了?是回去了嘛……”如此这就是结局的话,那么,小乔,还好你活着。
不再说什么,楚洛然转身离开,尽管他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还是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吞没了。
小乔,你何其残忍!
桑无歌回到房间,苏乔正盘着发髻,将玉钗戴在发上。见他回来了苏乔马上起身拖着他进来,“你看看,我戴着好看吗?”
“嗯,很好看,它非常适合你。”
苏乔美滋滋的笑起来,“你说,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为什么要送给我呀。”苏乔拿过桌上的点心吃起来,脑海中不禁想起他那个眼神,好像……“我认识他吗?那天在凤凰山下我就觉得奇怪了,他看着我的样子,好像,好像有千言万语一样。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我只觉得我快被他看穿了。”
“也许见过吧……”桑无歌没有正面回答,“过几日族里会举办盛大的火烛会,到时你这位圣女族长,可就是炎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