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的打了起来,“我让你骂我,我让你打你,我让你砍我脑袋,我让你诛我九族。”
“唔……”楚晚莹被苏乔打的连还口的力气都没有,不一会,她的两颊就红肿起来,嘴里也冒出了鲜血。
“住手。”宛华大喝一声,尔后起身,目光逼人的走向苏乔,“你眼里还有本宫吗?你做为炎族圣女,不懂宫中的规矩,本宫也不怪你。但你当众辱骂本宫和七公主,甚至动手打人,哼,炎族就是这样教导圣女的呢?”
宛华口气越来越不善,对苏乔的斥责也转到了炎族圣女身上,“炎族真是送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好圣女,勾引皇子,挑拨事非,简直就是一个祸害人间的狐狸精。”
苏乔一怔,她怎么都觉得宛华话中有话,“如果我没有记错,嫁来西凌的圣女,只有我一个人,皇后您的意思是,除了我,还有圣女嫁来西凌?”
宛华面容一惊,马上避开了目光,“本宫说的是你,是你这个狐狸精。”
“皇后,请您收回刚才说的话。”
不知何时,楚洛然出现在了门外,不变的妖冶魅惑,目光却十分疏离冰冷,慢慢的迈步进来,他伸手扶起还压着楚晚莹的苏乔,然后停在了宛华的面前,“皇后,没有人可以骂她,收回你刚才的话。”
第131章 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苏乔不仅辱骂本宫,还动手打了晚莹,本宫说她几句,也不为过吧。”宛华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在他面前,她不能失控。
“哟,皇后娘娘,你此话何解呀?”苏乔受不住了,瞪着宛华好笑起来,“您没有证据就要对我有这么严重的指控,其一,我没有骂过你,骂你贱的是楚晚莹。其二,这里的人都看到了,是楚晚莹先动手打我的,我这是自卫。”
“少跟本宫贫嘴,就算晚莹说了什么,你,炎族圣女也没有资格动手打她。”宛华气焰逼人,看到已经面目全非的楚晚莹后,她不悦的冲宫女们斥道:“还楞着做什么?快请御医来给七公主治伤。”
“是。”宫女惶恐的扶起楚晚莹坐到床上,两个小太监则去请太医了。
时间不大,两名太医拎着药箱急急的跑了进来,站都没站稳,便先跪下请安,“老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六王爷。”
“快给晚莹看伤。”宛华督促着太医,表现出十足的母仪风范,但眼尖的人还是看得出,宛华并没有多少心疼楚晚莹的意思。
两名太医又是号脉又是验伤,一会就有了结果,“加皇后娘娘,七公主受的都是皮外伤,只要用几天药,就没事了。”话说的漂亮,但第一眼看到这伤时,两人都楞到了,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被巴掌打得这么惨的人,可见下手的人,有多厉害。
苏乔揉着双手,不以为然的撇着嘴,“太医,你可验清楚了,她没有棹几颗牙吗?”
“呃……”太医A惊悚了。
好在太医B反应了过来,严肃的说:“七公主的牙完全没事。”
楚洛然微眯起狐狸眸,面容非喜非怒,“既然晚莹没有大碍,就送她回园子休息吧。你们也退下。”
“是。”一众人等带着还在翻白眼的楚晚莹快速的离开了。
宛华有些不安起来,楚洛然这样做很明显,他还在追究刚才的事,“洛儿,母后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宛华想要离开,却不想楚洛然微侧了一下身子,拦住了她。宛华先是一滞,尔后有些不悦的说:“洛儿,你这样对母后,有点过份了。”
“母后?”楚洛然勾起唇角笑笑,耀眼的狐狸眸却覆上了一层迷雾,有些看不真切,这个眼神,却让苏乔的心里击起了千层浪,在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曾露出这种不带笑意的笑容。
“若不是因为父皇,您觉得,我会叫您一声母后吗?”楚洛然迈开步子,在屋里兜转起来,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您一直都恨她吧?”
“没有。”宛华急于否认,但脸上显现出了愠怒,还是出卖了她,“本宫答应过皇上,当你是亲生儿子一样的照顾你,本宫试问,这些年也做到了。”
“呵呵”楚洛然轻笑,眸底却渐渐聚集一片冰霜,回身,视线逼视她,“您觉得我和母妃长得像吗?”楚洛然慢慢靠近,慢慢的眯起双眸,“看到我,您会想到母妃吗?您会想到母妃临死前,看你的眼神吗?”
“啊……”宛华尖叫一声,连退几步,直到上官玉涵扶住她,才平稳下来,“本宫没有害过她,她的死与本宫无关。”
“我只问您,恨她吗?”楚洛然收手双手,妖冶的面容笼罩着一片阴冷,“您应该恨她的,恨她在你怀孕的时候,勾引父皇。恨她在差点夺走你皇后之位,恨她享尽父皇一切的恩宠却还在你面前扮好人。”
“够了!”宛华大喝一声,依旧美艳的脸庞似系上了打不开的结,她被他的话带入了回忆中,“我恨她。我为什么不能恨她,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是她害得我这十几年郁郁寡欢,是她,一切都是因为她。”
怒火自眼底蔓延开来,她似乎放开了皇后这个身份的枷锁,“她凭什么一人揽尽皇上的宠爱,让皇上一心想立她为妃,她不配,她根本就不配。就算她生下了你又如何,她是一个贱民,她永远都是。她不该来到西凌,不该遇到皇上,更不该带你来这人世间,多么多余的存在,多么讽刺的存在。你们都不该活着,都不该活在西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宛华侧着脸,头上的凤冠凌乱的散在一边,她的样子十分狼狈。“姑姑……”上官玉涵想要上前,却她推开了。宛华转过身来,不可至信的望着眼前的苏乔。
同样的,苏乔目光毫不避讳的回视着她,“皇后,你没有资格骂洛然的母妃,更没有资格指责洛然来到这个世间。他们的存在,对于皇上,对于我,都是比生命还重要的。”
双眸倏地一紧,楚洛然无法形容这一刻,听到她的话,他心里有多大的震撼。二十多年了,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就算是一直说爱她的父皇,也没有说过,他们的存在,会比生命还重要。
苏乔伸手握住楚洛然,目光坚定而温柔,“皇后,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嫁进帝王家的女人,都必须有心里准备。不管自己有多爱那个男人,都要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既然知道,你就没有资格去恨任何一个人,你说洛然的母妃差点夺走了你的后位,我想,之所以现在的皇后是你,是因为她没有让皇上这么做吧。”
宛华渐渐安静下来了,也不认也不否认。
“单凭这一点,她就是一个气度比你大,爱得比你深很多的女人。因为她这么爱皇上,她才会为他着想,才会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而不是去争斗什么。后宫,你不是一直就知道吗?没有那么多的**,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丑陋。”苏乔感觉到楚洛然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一些,她笑笑,继续说,“你有没有害过洛然的母妃,你不需要向我们解释,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她离开人世那一刻,皇上有没有恨你?”
第132章 爱,就要盲目一点
宛华倏地一震,这个想法,她从来没有意识到。
“如果他恨过你,那么,你就完全败了,败给了洛然的母妃。后宫中的女人,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这么丑陋不堪吗?当人和人之间,没有信任,没有感情,只有勾心斗角只有互相陷害,呵呵,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生很可笑吗?不择手断去得到一件东西时,却没有看到,自己一路上,丢了多少重要的东西。”
苏乔释然的笑笑,“看得出,楚越翎对您的态度,不是很好。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这样对自己是因为什么?可许梓逸尊敬您,可当有一日,他见到凶残恶毒你,他还会这样爱你吗?你也是母亲,你应该很了解这种感觉,所以请您,不要再将你自私的恨,牵到洛然的身上,更不要说什么,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呵呵,呵呵哈哈……”宛华突然大笑起来,几乎全散在肩上的黑发,衬得她有几分沧桑,“你不用跟本宫说这些个没用的道理,你当然会偏帮那个女人,炎族的女人最会的一套就是蛊惑人心,只是可怜我的翎儿,竟也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我这种女人怎么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爱我就是对的,这世上还没有见过我,而不爱上我的男人。”苏乔知道宛华是钻了牛角尖,不管自己怎么说她都不听,倒不如说点自大的话,气气她也行。
“哼,你终于承认了?承认是在故意勾引翎儿,而帮着他一起对付翎儿。”宛华完全失控了,她的心乱了,她担心她的儿子会成为第二个皇上。这种悲剧,她不会允许发生第二次,“苏乔,本宫警告你,你为炎族打什么算盘本宫不管,但只要你在西凌一日,本宫就不会让你伤害翎儿,伤害梓逸,更不会让你这个祸水颠覆西凌。”
楚洛然双眸危险的眯起来,唇边的弧度越发的嗜血残忍,“闭嘴,皇后娘娘。我生命中的两个女人,都不是你能指责的。”
“楚洛然!”宛华发疯的叫了起来,“本宫也警告你,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到翎儿和梓逸的,至于,涵儿,从这一刻起,她也不再是你的王妃。”
上官玉涵显明被这样的宛华吓到了,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正好,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她。”楚洛然毫不留情的说出这句话,没有丝毫在乎到她的感受,微微躬身,“那儿臣就多谢皇后娘娘成全了。”
“你……”宛华没料想他竟会如此快的否定上官玉涵,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说词来说。
“小乔,走吧。”楚洛然牵起苏乔的手,带她离开。
苏乔回头看了一眼上官玉涵,虽然楚洛然的话还是伤到了她,但好在她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正所谓放得开,才不会被伤到,“小涵,过两日等你身体好了,就来六王府找我。”
“嗯,小乔姐姐,洛哥哥再见。”上官玉涵向她们挥手。
走出房间后,楚洛然直接牵着苏乔出宫。
两个人并排走着,都没有说话,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谁的心里都会有点乱,苏乔却有点开心,是因为她有机会去了解多一点,关于洛然的事情。
而关于他杀人的事,她选择了自行忽略。
瞅了瞅楚洛然依然紧繃的下颚,苏乔突然靠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有点撒娇意味的说:“宛华就是那种人,你不用介意她的话。”
“嗯。”
“哎,一入后宫深似海,这一场宫斗戏我算是看得精彩了。”苏乔有点感慨了,“事事难料,我看过很多故事,都是原本纯真的姐妹,因为爱情地位利益的冲突,而反目成仇,到最后,互相憎恨。其实这个结果并不伤人,伤人的是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哎,还好我和暮儿没有变成这样。呵呵。”
“你确定她没有动过一丝恨你的心?”
“当然没有!”苏乔回答的肯定,“我不爱楚越翎她是知道,她没有必要恨我。”
“但是,四哥爱你。”楚洛然语气淡淡的,但说这句话,他的心里明显还有点介意。
苏乔一想到那日在彩灯节的他,就纠结了,“哎,他爱不爱都是她的事,我没必要对每一个爱我的,但我却不爱的人愧疚。”
“嗯,话听起虽然有点残忍,但却说的很对。”
苏乔昂起得意的小下巴,“那是,不过,我还是有点想不通,你说楚越翎和梓逸差那么多,他们却是亲兄弟,基因太不像了。想想宛华做的最好的事,就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对作为一个母亲的她来说,苏乔觉得,她还算不错,“不对,是生了一个半好儿子,楚越翎只能算半个,梓逸是一个整。”
“四哥在你心中,不算好人?”
苏乔仔细的想想,然后肯定的摇头,“只算半个,像梓逸这种才是一整个。”
“所谓的好人,只不过是针对某一个人或某一个事物而表现出的善心,就拿我们这些皇子来说,生活在日日夜夜都在争斗的日子里,没有人,还会是好人。至于梓逸,他还小,他所面对和接触的事情,没有逼他做选择,当有一日,他需要做出一些决定时,他也就,不算是一个好人了。”
“唔……”苏乔皱眉,“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些伤感呀,我想到我老家那边的一句话,是说“如果有一天我邪恶了,请不要忘了我曾经纯真过。”
“呵呵”楚洛然笑出了声音。
“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