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言心相约的一天,乔锦的心情好到什么程度?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早餐和五连排的养乐多,给言心留两瓶,自己喝一瓶,在经过门口保安亭的时候,乔锦将另外两瓶递给了高大帅气的保安大哥,露出了标准的笑容,“早~”
威猛的保安大哥喝起养乐多的模样,想想都觉得萌萌哒!
“你确定不是在恶搞他们吗?” 言心背对着乔锦,在镜子前化着淡妆。
乔锦靠在一旁,笑嘻嘻地回答,“大家开心就好么,无伤大雅,还有助于他们肠道消化。”
言心回头无语地看了乔锦一眼,明明是被嫌弃了,乔锦还惊艳于言心的美色而不自知。乔锦以前一直以为会说“怀孕的女人最美”的男人是出于良心和偏爱而非正常的审美观,可现在看到言心,乔锦再也不怀疑那些甜言蜜语的动机了,因为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事实证明。
白色羊毛连衣裙,黑色开衫外套,再换上白色软皮平底鞋,今天的言心格外娴静。特别是如瀑的黑色长发编成了一条过肩的辫子,耳边有些许碎发,跟平日那个一丝不苟的总经理不一样了。乔锦满心欢喜,眉眼里都是笑意,心情飘飘然。
“你好好开车,眼睛不要瞄来瞄去,弄得我很紧张。” 言心忍不住提醒乔锦注意行车安全。
“我很认真开啊……” 乔锦的辩解略显无力。
果然一下就被言心揭穿,“你看我三次才看一次路,如果你这叫认真开车,那你岂不是更认真地在看我?”
乔锦撇了撇嘴,“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么?”
言心抬手敲了乔锦脑袋,哭笑不得,“乔锦,那你也要分清场合吧,你还敢有意见?”
“不敢不敢,我们马上就到了。”
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摄影馆,门口摆满了庆祝开业的花篮,里面的装潢讲究现代层感设计,光影结合。待客区足以容纳举办一个小型Party,在日常经营中为摄影客户预留了交谈和休息空间。各类绿植剪裁得体,为这个充满现代建筑风格的空间装点了自然和生命的气息。
乔锦和言心都很喜欢这个地方,慢慢走,慢慢参观。受邀前来的嘉宾不少,乔锦一开始只是走在言心身侧,但在人来人往中,乔锦忍不住抬手从后面扶在言心腰间,以免言心被其他人撞到,而自己反应不及。
这样近乎于搂抱的动作,言心察觉到了,可现场的人实在多,除了乔锦,言心并没有其他安全感。
“乔锦,你在这呢!我找你找半天了”,摄影馆的主人,一位高颜值的文艺帅哥小军一边说一边走向乔锦,身边还带着一位熟人,“我刚听颜雪说她到了你们公司,你成了她的领导了!”
“什么领导不领导,只能算作前辈”,乔锦笑着,将言心拉近自己,“我来介绍,这位才是真正的领导呢,DK集团上海分公司总经理言心,我和颜雪的大BOSS!言总,这位就是今天开业大吉的摄影馆老板小军,我的同班同学,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凭借不凡的摄影技术掳获无数少女芳心,现在也已经名草有主,收心创事业了!这一位是李颜雪,我和小军的学妹,从门店到分公司营运部还不足一个月,很聪明,可培养的好苗子!”
乔锦一口气说完,原本互相不认识的三位朋友开始交谈。小军和颜雪最吃惊的还是言心的身份,根本就没想到乔锦带来的人会是DK集团的总经理。言心始终礼貌相待,没有一点儿架子,氛围还不错。
“对了,小军,你是怎么认识颜雪的?”
“不是吧,乔锦”,小军不可思议地看着乔锦,“颜雪和我参加了同一届的校园歌手大赛,她还是第一名呢,你那时候没少去现场给我加油的,你原先不认识她?”
乔锦一脸懵圈,颜雪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挽上乔锦的手,颜雪靠着乔锦胳膊,撒娇似地说道,“贵人多往事再加上脸盲症,乔锦,我曾经至少在你面前出现过三次,你还是对我没印象。”
因为李颜雪自然的亲密动作,言心微微皱了眉头。没有察觉的乔锦看着李颜雪尴尬地笑了笑,“可能,当时确实没太注意。”
小军拍了拍乔锦,“你这样说,更伤人了。真是不解风情……”
乔锦站直,稍微脱离了李颜雪的贴近,“现在都是朋友了,这才是关键。小军,你这儿有什么饮料提供吗?聊了这么久,都渴了。”
小军正吩咐工作人员去端饮料,乔锦偏头问着言心,“言总,你喝点果汁吧?”
“嗯,不要柳橙汁,我怕涩。”
“我知道,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说着,乔锦看向小军,“帮我照看一下。”
言心不好意思地催促乔锦,“你快去吧,我OK的,不用特殊照顾。”
言心是乔锦的大老板,再怎么尽心招待,小军也觉得合理,笑了笑,“乔锦,你放心!”
乔锦走到酒水吧台,鲜榨果汁的选择很多,乔锦为言心挑了牛油果,苹果和牛奶的组合,静静地等在一旁,回头去看的时候,还能看见和小军聊天的言心。
“您的鲜榨果汁好了。”
“好的,谢谢。”
乔锦转身,停住了脚步,刚才还在的言心和小军瞬间不见了,就像开玩笑一样。乔锦张望了附近的人,在刚才逗留的地方走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言心和小军的影子。乔锦的眼神失去了焦点,拿出手机,乔锦给言心打电话。
嘟……了好久都没反应,乔锦又给小军打,也是无人接听。乔锦皱眉,惹了满心的烦躁出来。
“喂,乔锦?”
“颜雪,你有没有和言总在一起?”
“没有啊,怎么了,言总不见了吗?”
“嗯”,乔锦含糊应着,开始穿梭在人群里去找言心,“没事了,我再找找。”
言心从卫生间出来,回到之前的地方,也没看见乔锦。往吧台的方向走了走,正想给乔锦打电话的言心忽然在人堆里看见了乔锦的脑袋,言心本来是要抬手叫乔锦的,但是看到了乔锦的前后张望,脚步匆忙,言心知道,乔锦在紧张地找着自己。
言心并不想恶作剧,但不可否认的,那种被在乎的幸福感让言心感到恍惚。若非亲眼看见,言心还有理由忽视,现在呢?言心还能忽视乔锦对自己的真心和在意吗?
呼了口气,言心向乔锦招手,但是乔锦低头接电话,没有看见。小军的电话一打来,乔锦几乎是暴跳式地质问,口口声声说着没问题的人,怎么下一秒就把言心给弄不见了!
虽然言心听不见乔锦在说什么,但从乔锦的表情和手势看来,也是很认真地生气了。言心赶紧给乔锦打电话,免得乔锦迁怒于人。
“言总,你跑哪去了?!”
“乔锦,朝你的右边看。”
看见了言心,乔锦终于松口气,走到言心身边,把言心看了一圈,“你去哪了?没事吧?”
正说着,小军也跑来了,“什么情况?乔锦怪我把你搞丢了……”
言心抱歉地笑了笑,看着乔锦,“我去卫生间,总不好也让小军跟着吧?”
“那……” 乔锦不知所措地皱了眉,“小军,你直接跟我说言总去卫生间不就好了嘛!”
小军冤枉死了,“我倒想说,你一开口就噼里啪啦说我不靠谱,我有机会说吗?”
乔锦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小军,不好意思啦,这里人这么多,我们言总又是孕妇,你能理解的吧?”
“理解?我懒得理你!”
“不是这么小气的吧……”
言心看着乔锦和小军你一言我一句的,似乎是没事了,但是乔锦扶在言心腰间的手,却是再也没有放开。
车驶上回家的路,乔锦调了调车内的温度,“言总,累吗?要不眯会吧,到家叫你。”
“没关系,我不累。”
“那么听会儿音乐吧。”
乔锦按下开关,传来电台的声音,“有人问,如果没有结果,我们还要不要在一起?”
乔锦停下动作,言心也偏了偏头,显然都被这个话题触动了。电台里的女播音主持像在说故事一般,这样娓娓道来。
“很多人都忘了,这世界上人那么多,偏偏我喜欢了你,恰好你也喜欢我,已经太难得,太难得了,为什么要害怕有没有什么结果?徐志摩曾说,一生至少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乔锦深深地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而言心,连眨眼的动作都不曾有。
“如果我没拥有过,我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遇见即幸运,不悔经行处,只恨太匆匆。顾城曾经写下一首诗——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凋落,是的,你为了避免结束,避免了一切开始。”
乔锦没法去看言心的表情,只是电台结束之后的时间,直到回到小区,言心和乔锦都没开口说话。下了车,乔锦陪着言心慢慢地走。
“言总,你是那个为了避免结束,所以避免一切开始的人吗?”
“我……” 言心无言以对,在这种情形下,言心又能说什么呢?
乔锦停下脚步,看着眉心微皱的言心,“世界之大,如果有幸两情相悦,那就不应该以注定分开为理由,去扼杀一场开始,因为太可惜。”
顿了顿,乔锦丝毫不在乎自说自话,“言总,你拒绝我的理由那么多,但是,你说过你不喜欢我吗?”
这才是核心,感情最本质和最原始的就是两个人的感觉,而不是夹杂了过多考量的理性。
言心抬头看着乔锦的眼睛,互相对视的眼眸中,乔锦是纯粹的柔情,言心却复杂地混合了迟疑纠错,欲语难言。乔锦看懂了,也就更不允许言心再逃避躲闪。
乔锦环住言心的腰,轻拥着言心靠近自己,低头吻上了言心的唇。不似第一次的轻柔相贴,而是深情亲吻,乔锦在言心的唇上温柔细抿,转而轻挑唇齿。唇舌缠绵间,已不是言心所能抗拒的甜蜜。
乔锦和言心呼吸纷乱,心跳怦然,已经难以阻止爱情的降临与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