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倒计时,乔锦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听起来好像有点没良心,但父母和言心在乔锦心里都是牵挂,不可相互比拟,离家的不舍也并没减少。
“叮铃~”手机有微信消息,因为一直期待,所以乔锦第一反应是言心。确认之后,乔锦立刻笑开花。
言心发来一张b超图片,能看到肚子里宝宝的影像,乔锦仔仔细细盯着看了半天。小宝贝真的很明显地在言心肚子里成长着,孕育一个生命的奇妙之处,乔锦觉得怎么感慨都不为过。
乔锦发现,她会想念和牵挂的人,不仅仅是言心,还有言心生命中的这个小宝贝。就算只是单方面的爱屋及乌,乔锦也觉得是双倍的幸福。
归心似箭,如飞了。
“叮咚……叮咚……”
沈师傅应声开门,等在门店的乔锦漾开笑容,递上从家带来的第一份特产礼物,“沈师傅,新年快乐!”
“小乔啊,快进来,快进来!真没想到是你来了”,沈师傅喜出望外,“里面随便坐,吃水果。”
乔锦换了鞋,朝客厅走着,笑道,“不请自来,打扰喽!”
“说的什么客套话”,沈师傅给乔锦倒了茶,“你阿姨去买菜了,中午就留在家里吃饭,我下午要去接言总,你看怎么安排?”
乔锦一副故作糊涂的样子,“我下午没什么事,路上可以陪你解解闷。”
“啊哈哈”,沈师傅指着乔锦笑开,“你这孩子,全都是套路啊!”
“沈师傅,套路这词你都知道?”
“我叫你小乔,但你不能小瞧我啊,给言总开车,那必须是高素质的人民司机!”
乔锦忍不住笑着戳穿沈师傅,“这样绕着弯夸自己,也是套路吧?”
“没有没有,夸言总呢!要不是言总看得起,我这么个下岗工人,去哪找这么好的工作?dk集团总经理,想找个什么样的司机找不到?估计现在流行的小鲜肉,排队都能排到外滩静安寺去!”
乔锦急忙摆手,“那不行,开车还是要稳重些,安全第一,没小鲜肉什么事。”
“哎,小乔你要是个男孩,跟言总站一块儿吧,还真是养眼,特别是你把头发一剪短”,沈师傅仔细打量着乔锦,“真是不错。”
乔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接话。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还是少显露于人前比较好。
沈师傅一向准时,所以言心的东西全都提前放在了门口,但是言心怎么也没料到还有一个随行而来的大惊喜。下楼之后在车门前看见乔锦,咖色大衣衬着一张白皙明朗的脸,干净的黑色短发,走近时的满目笑意,都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言总,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
言心看着乔锦还没有回神,乔锦笑了笑,牵着言心,打开了车门,“外面冷,别站着,我先帮着沈师傅放好行李,其他的,一会儿路上再说。”
乔锦的解释特别简单,因为熬不过自己的软磨硬泡,好心的沈师傅终于答应带上自己一起来接言心。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言心明白,“但是你跑来跑去,不累吗?下了高铁又跟着上高速,风尘仆仆。紧接着又要上班……”
乔锦看了看言心,呆呆地笑,“我不觉得累啊,一路上都是风景,反而有利于调整心情,好好工作。”
乔锦有她的一套道理,言心不再说什么。乔锦的心意,言心的立场,双方都坦露得清楚而直接,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结果,除了偶尔沉默时的一丝尴尬,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乔锦还是以她的方式对言心好,仅仅是关心的程度,言心又做不到大惊小怪地拒乔锦于千里之外。春风化雨,乔锦坦坦荡荡,相比之下,言心就多了些纠葛。
“言总,干嘛绷着脸?晕车吗?”乔锦从一旁的袋子里掏了掏,“我给你剥只橙子吃吧!”
言心面对乔锦有些不知所措,乔锦多少感受到了。隔着微信或许还自在点,面对面的相处,言心没道理对乔锦凶,但也不太可能温柔如水,柔情蜜意。乔锦不想让言心有不舒服的感觉,只得慢慢来,有规矩地自然地来。
吃着橙子,聊了聊春节期间的趣闻,路上稍微有点堵车,慢慢的也快到言心家了。车在红绿灯前缓缓前进,言心调低了座椅靠背,伸了伸腿。
乔锦看了,放下手机,面向言心,“言总,把腿伸过来,我给你揉揉。”
言心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合适,乔锦却不给言心拒绝的理由,半哄半威胁地说道,“逞强辛苦的可是自己和孩子,至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家,一会儿等腿抽筋再揉就更受苦了。快点,又不是第一次了~”
说到最后,乔锦笑了起来。言心瞪了瞪得瑟的乔锦,但是瞪归瞪,言心最终还是脱了鞋,由着乔锦将自己的腿肚子搁到了她腿上,轻柔地按压起来。
这一揉起来,皱着眉头的乔锦脸上不见了笑容,“言总,腿都肿了,你还坐着不说?还不给揉?”
闻言,沈师傅也向后看了看,“言总,要紧吗?”
“没事,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最近常常这样”,言心看着乔锦,“你不要小题大做。”
“我可以不小题大做,你也不准瞎逞强,行么?”
对上乔锦执拗,不似开玩笑的眼睛,言心点了点头,“好。你翻脸比翻书还快,生什么气嘛?”
这一下,乔锦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气,“我没生气……是你太不顾及自己,让自己遭没必要的罪。别人都是懂得照顾自己,你只顾着委屈自己。”
言心哭笑不得,“乔锦,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言总,小乔也是为你好”,沈师傅帮着乔锦说话,“我都没见过小乔跟谁大声说过话,她这是紧张你了。”
当事人乔锦被沈师傅夸得一愣,被这么直白地说明,乔锦还是会不好意思。
言心故意地,促狭地瞄了瞄乔锦,反问着,“是吗?她在我这儿的小情绪可不少,还有扭头就走的时候……”
因为言心这句话,乔锦的脸色“轰”地染上绯红,磕,磕巴着换话题,“沈,沈师傅,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沈师傅笑出声,“小乔,你怎么了?我们不是刚进小区大门吗?”
乔锦脸上的热度又上了一层,索性不说话了。言心抿着嘴偷笑,实在爱看乔锦这种语塞窘迫的模样。
和沈师傅一起将言心的行李搬进家,正当乔锦迟迟不愿和言心说再见的时候,在厨房的沈师傅发现一个不好的情况,“言总,好像停水了。小乔,你去看看浴室是不是也没水。”
“没有”,乔锦在浴室确认过,“沈师傅,麻烦你去问问邻居,我给物业打电话了解情况。”
言心看着乔锦在客厅里走了两个来回,然后在门视系统贴士上找到了物业电话,不费劲地打了过去。言心觉得奇怪,原来那地方还有物业电话?
“言总,小乔,邻居反馈是水管线路故障,今天晚上恐怕是不会来水了。”
“物业公司也说他们已经联系自来水公司在抢修了,最快也要明晚才能修好”,乔锦放下手机,看看言心,提出困难的同时,给了言心一个解决方案,“没水太不方便了,言总,你今晚要不去我家将就一下吧?”
沈师傅很是赞同乔锦的提议,“我看也是,言总你大着肚子,总不可能跟邻居一样用矿泉水解决所有问题,家里也没人照应。”
“我室友姜晨还没回上海,家里就我们俩,不会不方便,言总,克服一下。”
乔锦尽可能地打消言心的顾虑,身正不怕影子斜,乔锦本身没有其他企图,言心也应该相信乔锦。虽然这个逻辑,有那么点牵强。
不过乔锦绝对算是一个称职的主人,到家之后,言心只需要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他的,乔锦一件一件有条不紊统统搞定。连晚餐都捣鼓出像样的两菜一汤,配合言心想吃川湘味的需求,乔锦一边在厨房忙着,一边用手机搜索附近可以尽快外送的久久丫,周黑鸭,紫燕百味鸡等等,最终不负有心人,满足了言心的这点儿馋嘴。
为言心开着轻音乐,这忙忙碌碌之后的一顿晚餐,让乔锦和言心都很惬意。乔锦饭后收拾厨房,言心就在客厅和餐厅之间来来回回地散步,乔锦时不时回头看看言心,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窝。看到厨房里乔锦的背影,言心觉得温暖,但也觉得有距离,不敢沉溺的距离。
“洗澡是个大问题”,乔锦洗好碗,擦干净手,自顾自地念叨着,“安全很重要,地滑危险,洗太久容易缺氧……”
这样那样和言心商量之后,言心觉得没问题了,乔锦还觉得不放心。
“还说自己不会小题大做,再小心,你就只能进去守着我洗了!”
言心刚说完就后悔了,抬手捂上乔锦盯着自己看的眼睛,“你别想,快出去!”
乔锦拉下言心的手,笑着退到门外,“我不看,我在门口等着,小心一点,有事就叫我。”
等待的间隙,乔锦还真的搬了凳子坐在浴室门口,一边用手机搜索给孕妇按摩的手法和注意事项。言心的身体好像很容易浮肿,乔锦想深入查查体质原因,并且学一些能够帮言心缓解的方式。
“乔锦?”
“嗯,我在呢,怎么了?”
“没什么。”
乔锦无声地笑,“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洗好,我给你按按小腿,免得晚上抽筋睡不好觉。”
言心擦水的动作停了停,心里有股暖意。打开浴室的门,正好跟抬头来看自己的乔锦目光相碰,言心抿了抿嘴,“你还真当门神么,傻!”
“哎呀,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傻我认。房间里有温牛奶,你喝了就上床休息,我洗好澡也过来……”
言心顿在门口,不解地看向乔锦,“你,过哪儿去?”
“你不希望我当门神的话,只能允许我和你同床了。晚上有个什么事,你方便叫我。”
乔锦说得坦然,也有部分是因为言心现在在自己家,自己的地盘,“和上次一样,我不会乱动,乱踢的。”
这种护得紧的无微不至让言心败下阵来,言心能对人渣决绝,却对多情的无赖束手无策,也算是碰到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