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功告诉陆明一个信息,令他大吃一惊的信息,孙雯的家庭背景极其不简单,不简单到连李成功都难以查到她家的全貌,只能从露在外面的冰山一角隐隐推测,她的家族在金融、国际外贸、房地产、互联网、重型机械制造这些行业中,都有极强的话语权。
至于她家庭中的其他成员资料,简直就是个迷,就是天天与陆明一起工作的孙雯,都不一定就叫这个名字,可能用的是化名。
同时也让陆明知道了一个事实,各大财富排行榜上有名的富豪,并不能代表整个世界真实的经济体量,隐藏在冰山之下,还有更多的隐形富豪,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到各行各业,他们足够低调,但有能力影响到全世界的经济。
而孙雯所在的家族,无疑是隐形财团的其中一员。
“李哥,你是怎么发现孙雯不简单的?”既然如此神秘,肯定不会轻易让你发觉的呀,陆明忍不住问道。
“不是我发现的。”李成功摇头,解释道:“孙雯当初来我们集团应聘,不论学历和面试的结果来看,都非常不错,算是不错的新人苗子,不过即便如此,也进不了集团的总裁办,而是被安排在集团下属的一家化工企业,给总经理当助理。”
“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们正跟国内另外几家大化工企业,竞争国外一家客户的大订单,结果我们意外中标,要知道,不管是从实力,还是从规模,我们都没有竞争力,全公司上下都不看好能拿到这张订单,不过这张单,还是被孙雯谈了下来。”
“凭借这次突出的表现,孙雯破格进入公司总裁办,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她不断给集团带来惊喜,职位也一步步上升,这让我产生了怀疑,因为有些惊喜不是凭个人能力就能够做到的,还需要非常强大的人脉关系。”
“所以我派人查孙雯的底细,结果马上就被警告……”
“警告!他们威胁你了?”陆明好奇地问道。
讲到这里,李成功脸上全是苦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道:“当时我们在对外扩张,在东北做了几个楼盘,反响非常好,正当我们雄心勃勃想再开发一个大盘子的时候,遇到了强大的阻狙,只能赶紧撤回珠市,守住自己的大本营。”
难怪华胜地产在东北只开发了三个楼盘项目,就没有下文了,其它城市也看不到华胜地产的身影。
这种警告方式,真是简单粗暴呀!从李成功的寥寥数语,陆明能感受得当时商战的刀光剑影,以及暗藏的凶险,才会让他过了这么就,说起这件事来,还是一副心有余悸,不愿提及的样子。
但事情涉及到孙雯,陆明不得不继续问道:“你有没有亲自跟孙雯谈过。”
“当然,总要死得个明白。”李成功把已经熄灭的雪茄重新点上,吐了一口烟圈,才边回忆,边说道:“当时的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其实我也没有把地产项目被阻狙的事,跟查孙雯背景的事联系起来,直到我接到一个电话,才明白过来。”
“就是在楼上的会所,我把孙雯给约出来,那是我们第一次私下谈话,也是最后一次私下谈话,她对我表达了倾慕,我有幸福的家庭,当然不能答应,她也不强求,而且愿意帮忙协调,这件事到此为止,唯一的要求就是继续在华胜集团做下去,直到她自己想走。”
陆明心里对他很是鄙视了一番,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因为有幸福的家庭不能答应,完全是不敢接受孙雯嘛。
不过想想也对,像孙雯这种身后具有大能量的女人,谁特么都不敢乱动,得不偿失,什么时候被灭了都不知道,哪有这销金窟里面的女人会伺候人。
特么的,有钱人真会玩,家里趁着那么多钱,不好好做富N代,过纸醉金迷,挥霍无度的日子,偏要跑来给别人打工,弄得李成功这个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差点儿吓破胆,弄这么个销金窟来缓解压力。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呀,我靠!陆明怒道:“你把她弄到我这里来,不是想害死我吗?”
“你别激动,听我说,听我说。”李成功拉着陆明的手赶紧劝,然后马上说道:“去你公司是孙雯自己提出来的……”
“你可别说孙雯移情别恋看上我了,我可不傻。”陆明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当时自己公司刚成立,说句不好听的话,在珠市连个屁都不算,孙雯能看得上?
李成功急了,说:“我骗你干嘛?她不愿意走,我有胆子赶她走吗?”
陆明想了想,也是,不过心里还是有许多不忿,埋怨道:“明知道她就是个雷,你就别推荐她到我这里来了嘛。”
李成功脸上满是尴尬,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是她离开我那里的条件,当时我想你公司不大,实在不行,被她折腾黄了,我大不了保你一辈子的富贵就是,所以就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靠,她是冲我手上的特供商品来的。”陆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商学和国际贸易法的双学士,为什么愿意委身来自己的小公司,绝对居心叵测,真是防不胜防啊。
李成功哪里不明白陆明的担心,宽慰道:“你不必担心,我还是了解孙雯的,她不是疯子,做事有底线,不会做那种巧取豪夺的事情,她更在乎自己能力得到施展,从而追求事业上的成就感。”
“说实话,虽然我看好你,但真没有想到你把公司发展得这么快,餐厅就不说了,有海夫酱油,意料之中的火爆,没想到的是陆钊那边的小作坊,接二连三的弄出新品,先是手机电池,接着是空气净化器,我现在完全预测不出,你能把公司带到怎么的高度……不得不佩服,孙雯的眼光很好,跟你接触过几次就毅然加入你新组建的公司。”
说到这里,李成功脸上竟然露出欣赏的表情,不知道他是欣赏陆明,还是欣赏孙雯。
可陆明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他心里一团乱麻,本来今天过会所来是为了揭开谜底,看能不能解决麻烦,结果谜底是揭开了,可是现在又知道一个更大的麻烦。
从“史上最强便利店”APP得到好处的那一刻,陆明就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怀璧其罪不是说作玩的。
从最开始的小王老板,到乐家家的运营总监、再到鹏城的杨涛,哪个都是冲着他手上的特殊商品来的,不过还好,陆明总是有点儿运气,认识到老李,从而结识到李成功,有李成功这座大靠山,在珠市,他可以一心发展公司,不用再担心有人过来抢夺他的底牌。
结果好日子没过多久,出现一个连李成功都惹不起的人,而且还已经打入自己公司的内部,陆明真的是欲哭无泪。
即使退一步来说,孙雯果真如李成功说的那样,是想追求事业上的成就感,但陆明却不相信她身后的人,因为资本是贪婪的,是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
陆明躺在椅子上久久不语,耳边传来李成功地宽慰,不过他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实在听烦了,他质问道:“给我换新车是你的意思吧?还特么是防弹的,你担心什么?”
李成功沉默半响,才开口说道:“这车一共订了两辆,不但给你换,我也换了,你也别拒绝,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老实说,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但请相信我的判断,孙雯是不会对你……”
“李哥,别说了。”陆明打断他,起身说道:“我敬佩你为了家庭,没有选择跟孙雯在一起,但经过那次的事情之后,你其实已经被吓破胆了,现在只是在强撑而已,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有必要吗?”
陆明说完就走了,留下李成功在那里喃喃自语:“你不懂,你不懂……”
从会所出来,看着夜空,陆明感觉心里十分压抑,一点儿不夸张的说,李成功是他的偶像,拼命学习模仿的对象,可没有想到偶像的内心竟然脆弱到如此程度。
也许他顾忌的东西太多,也许他想保护的东西太多,但陆明认为这都不是理由。
俗话说靠山山倒, 靠人人跑,现在陆明的靠山倒了,唯有靠自己,他最后看了一眼会所的大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身朝夜色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