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老头看了我跟夜华一眼,似乎对于我们的到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知道我们会来?”
夜华眯起眼睛,盯着老头。
“当然。”
老头迟疑了一下说,“不过你们真不应该到这地方来,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夜华多少有些差异。
“那你们为什么来这地方?”
老头抬起头,略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我们。
我跟夜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说我们是冲着李家祖坟来的,就算老头知道,估计也不会告诉我们。但是除此之外,我们似乎也没有别的目的来这里了。
“大爷,我能不能先问你个问题?问完之后,再回答你如何?”
我琢磨了一下,看着老头说道。
对方盯着我犹豫了几秒钟,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问吧!”
“你跟这座老宅,或者说宅子里以前的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想要是没关系的话,你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跑到这地方来烧纸钱吧?”
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今天是中元节。”
老头叹了口气。
“中元节?今天是中元节吗?”
我诧异的望了望夜华,因为我实在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夜华也被我问的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说,“好像是的。”
说完之后,他又转而问那老头,“您这是在祭奠这座宅子里死去的人对吧?如此说来,这李家的祖先,跟你有一定的渊源了?”
“你们也知道这是李家的祖宅?”
老头更诧异了,原本蹲在火堆旁边的身子,都站了起来。
“实话跟您说吧!这位是李家现如今唯一的后人,李文彬,我们这次是陪他回来祭祖的。”
夜华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我。
“不可能。”
老头看着我摇了摇头说,“李家当年全族覆灭,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无一幸免,那天晚上足足死了上百人,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你说婚礼?”
我跟夜华一听,都是脸色大变,因为刚才在外面,我们就亲眼看到了那场婚礼,该不会当年李家就是那样覆灭的吧?
“对。”
老头点了点头说,“就是在那场婚礼上出的事儿,当时我还很小,依稀记得是李家的二公子迎娶林家三小姐,那林家三小姐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儿,据说貌若天仙,但是在结婚那天晚上,李家上下却都死于非命,后来传言说那林家三小姐是不祥之人,克死了李家老小,也有人说当时娶过来的时候,林家三小姐就是个死人,所以才害死了李家满门。”
老头这番话,信息量着实有些太大了,我跟夜华一时之间都有点难以消化。
但是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确定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了。
或许是那些死去的人在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时候,又来到了他们死亡的地方,又或者是我们看到了曾经的投映,总之我觉得那些事情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也就是说,李家上下一夜之间全都死于非命,就是那诡异的新娘和那三个黑袍人给害的。
勾魂使者,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了,而且我爷爷现在也成了那种诡异的存在。
我忽然意识到了整件事情的复杂性,似乎李家没落甚至覆灭的原因,不光是祖坟被人布了局,还有那些行走于阴阳之间的东西,也插手其中了。
“婚礼的那天晚上,您是不是也在场的?”
夜华忽然好奇的问老头。
“当然。”
老头叹了口气说,“我那时候贪玩,李家又是村里的大户人家,办喜事很热闹,所以我自然是偷偷的跑来了,谁知道,那竟然成了我一生的噩梦。”
“也就是说,您当时亲眼目睹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吧?”
夜华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头深吸了口气,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点了点头说,“对,我确实看到了那一切,但这几十年来,我没敢跟任何人说过,我甚至在每个夜晚,都能梦到那样的场景。所有人都死了,他们变成了鬼,在院子里来回飘荡,尸体摆满了整个院子,每到夜晚,就可以听到它们恶毒的诅咒,还有不甘的嘶吼......”
老头说到最后,开始喃喃自语。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连忙追问。
“不知道。”
老头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很恐惧。
“你一定知道的。”
夜华上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不知道。”
蹲在地上的丫头忽然开口了,她的头很低,以至于我们无法看到她的脸,但是刚才那声音,却听起来相当阴森诡异,这是我们第一次听到她说话。
老头脸上的神情,忽然极度恐惧起来,他连忙蹲下身子,去查看丫头的情况,可是丫头却猛地一挥手,将他给推开了。
老头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随即立马爬了起来,然后跪在丫头的身前开始祈求。
“我求你了,放过我孙女吧!你要是有怨恨,把我这把老骨头带走就行,放过我的孙女......”
我跟夜华一看这情况,也是变了颜色,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丫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而且老头应该知道那东西。
我连忙将老头拉到了一边,夜华则是快速摸出两道符咒,紧张的盯着丫头。
她终于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抬起头,冷冷的看向我跟夜华,她的眼窝之中,幽幽的绿色光芒若隐若现。
“是她?”
我顿时脸色大变。
夜华连忙捏出诀窍,开始念动咒语。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夜华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快速冲了上去,左手在眼前一划,右手符咒直拍向丫头的天灵。
那丫头竟然不闪不避,任凭夜华手中的符咒打在她天灵上,似乎一点事儿都没有。
紧接着,她一伸手,就猛地抓住了夜华的脖子,直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