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2章 不退
“没错,他已经死了。”
听到石天的问话,老者沉吟片刻点点头道,“不过,他的尸体实在太丑陋,十分难看,你要看吗?”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把他的尸体弄出来,我是很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死的。”石天道。
“没问题,当然可以。”老者轻轻点头,随即,便直接挥下手。
在老者挥手之后,一俱尸体便凭空出现在石天眼前。
石天看着眼前的躯体,眉尖轻挑之后,忍不住后退一步。他想象过,三尸道主死去后的模样应该不会太好看,但是,仍及没有想到会这么狼狈。
眼前,三尸道主的躯体已经不成人样,近百丈的身躯,人皮被撑开,露出里面一头类似黑山羊的怪物。而且,黑山羊的躯体上也布满伤痕,一道道口子中,不时有些黑色的虫子扭曲出来,看起来十分恶心,让人心头发麻。
“哎!可惜!怎么说也是一头修罗,最后,竟然变成这么不人不鬼的样子。”老者一声长叹。
“阁下,你作为杀人凶手,这个时候在这里长吁短叹的,是不是有些不合适?”石天笑道。
“杀人这事情,我也也是迫不得已,实际上,我并没有杀人的嗜好。”老者解释道。
“呵!是吗?迫不得已?我想问一下,是怎样一个迫不得已法儿?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性命,比生死更加重要,让阁下在这个时候出手杀戮?”石天一声冷笑,再问道。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但是我的理由你能不能理解,却是另外一回事儿,我只能说,我绝不是因为私人恩怨加害他。所以,石先生不想步这位三尸道主的后尘,麻烦,就快些离开,不然,我怕石先生会后悔。”老者道。
“你若真是有真仙的本事,我就愿赌服输,不过,你要是没有,那么我就要出去看看,这大千世界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样子?”石天道。
“是吗?这么看来,方才的理由还是不够说服你啊!”老者道。
“自然不够,因为从始至终,你都忘记了一件事情,所以你的言语中有十分明显的漏洞?”石天道。
“什么漏洞?”老者闻言,不禁有些好奇,他的确不明白,自己的理由中有什么漏洞。
“漏洞就是,这个世界没有先知,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除非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都消失,先知坐于这个世界以外,他才有可能清算这个世界。”
石天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话语间,声音微顿后才做出最后的解释:“因为,没有人可以计算灵魂。”
老者闻言,先是一愣,片刻后,脸上才露出恍然的神色,不过在思忖一下后,他又忍不住问道:“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灵魂是没法计算的呢?”
“这一点,没法儿解释,因为就算解释了,你也听不懂,因为你应该不是活物,对吧?”石天目光微凝着,沉声道。
老者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些许的凝滞,片刻后,才恢复自然,接着看着石天,一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如果是活物的话,你的行为便没法解释,还有方才出去的那个东西,应该不是分身,而是你的前身,在他死去之后,他背后的东西又制造出你,对不对?”石天盯着老者,问道。
老者一时沉默,半晌,他忽然一笑,才眯起眼睛道:“没错,你的确是一个聪明人,竟然能够把真相猜测到八九不离十。唉……真是可惜了!”
一边称赞石天,老者忽然一声轻叹,然后摇摇头。
“是吗?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定能杀死我?”石天闻言,身上气势愈发内敛,随即问道。
“因为我杀死你们这些破壁者,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对于你们来说,有多么强大。这头天狗,你看到了,它几乎就成为真仙了,就差一点,但是,它还是死在这里。你觉得,你比这条快突破这个世界力量局限的天狗,更加强大吗?”老者一手指向身下,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所以,你便认为自己一定能杀死我,是吗?”石天嘴角轻勾,问道。
“朋友,我最后再劝你一句,现在离开还是来得及的,不然的话,就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了。”老者轻声道。
石天闻言,再次,习惯性的眯起眼睛,同时,五指成拳,心头有念头翻滚。
他在思考一些事情,便是此时此刻,应该怎么做。
从一开始,他抚摸黑狗的狗头,最后准备回来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但是计划终归是计划,一步步行走到该做出决定的时候,如何干脆的决断,并且在细微处做出该做的事情,是石天需要考量的。
“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问完,生死之间,便可以做下决定。”石天忽然开口。
“可以,你问。”老者一脸慈眉善目,当下伸出手来,语气轻柔的,示意石天尽可以说。
“我想问您,如果我在这里死去,你会如何处理我的魂体,肉身?”石天问出一个有些荒谬的问题,竟然在气氛接近凌厉之前,希望从自己对手口中问出自己的下场。
似乎,在一场搏杀之前,他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自己的后事。
“很简单,如如同你看到的天狗也好,这头修罗也好,一样留在这里,让天道慢慢消化。”老者微微抿起嘴角,回答石天。
石天目光微凝,脸上的神色,泛出一些莫名的光彩,接着微微弯腰,轻轻拱手,便冲老者道:“请吧。”
‘请吧’这两个字,可以包含无数种意思,请吃茶,请吃饭,请先行,但是此时此刻,在石天与老者之间,请吧,便只有一种解释,一种意思,就是出手。
“说了那么多,还是执迷不悟,一定要分出生死,将自己的性命留在这里方才甘心?”老者眉尖轻蹙后,看着石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