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的宴会厅里很是热闹,自从跪拜礼结束之后,大家就移步至崇明殿了,太子大婚的宴席摆在这里,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到了,包括宗室的王爷和宗亲,皆齐聚一堂,还有各家的夫人,很是热闹。凌家作为太子妃的娘家,在迎亲的队伍出门之后,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皇宫,家中的亲友则是由二老爷夫妇代为招待。
太子作为新郎,免不得要被那些老王爷们灌酒的,大臣们则是识趣的意思意思敬酒,到是那些因着是太子长辈的宗室王爷们,拉着太子猛灌。因着今天是太子大喜的日子,皇帝也不好说什么,再说,皇帝巴不得自家那冷清的儿子能多沾染一点人间的烟火气呢。于是,在皇帝的纵容之下,老王爷们更是放肆了。
好在还有那些伴读们,虽然是半大的小伙子,酒量还没有被磨练出来,但是架不住人家年轻、豪爽啊。说喝就喝,一点也不打马虎眼,让这些滑头的老王爷都不好意作假了,一杯杯实打实的灌进了肚子里面,不一会,就有几个退居二线了。到是正主,也就是喝了那么几杯,颜面不改。
大臣们今晚也很高兴,一来太子大婚,就意味着,这个国家将延绵子嗣,将会越来越强大。其次就是,轩辕东方的身体渐渐有了好转,去年冬天一度卧床不起的皇帝陛下,今年的精神好了很多,虽然朝堂上还是太子监国,处理国事,但是也会时不时的召见一些老臣,这让堂下的大臣们的心神放松很多。特别是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和大臣们呆在一起,也没有出现身体不适等情况,这让大臣们更是感到干劲十足。
在这些大臣的中间,凌大爷被大家簇拥着一个劲地敬酒,是啊。那可是东宫的老泰山呢,这样的日子,不巴结着点,怎么都说不过去不是。左右丞相盯着凌柏承,心里都很不是滋味。虽然理智告诉自己,凌家的丫头只不过是皇帝为了平衡他们两家的而做出的选择,但是想到今天的盛大的婚礼和明天自家的孩子将要遭受的待遇,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太子妃是正妻,自然会享受所有正室应该享有的待遇,侧妃也是妃,但是也是妾侍,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为了显示出正室的身份,通常一般人家得妾侍只是一顶小轿子就被抬进府中了。太子侧妃也差不多,一顶轿子,一个贴身丫鬟,好在可以随身携带一些东西,不过没有正式的婚礼,没有嫁妆。
因此,蔚家的小姐和萧家的小姐今晚还在自己的家中,要到明天,才会被接到宫中来,这也是为了凸显正室的尊荣,最先进门的是正室夫人,之后在正室的认可之下,才会有侧室的出现,没有后宅之主的认可,侧室是没有合法的身份的,虽然太子的两个侧妃情况特殊,却也不会越了过去。
身边的大臣们也频繁的向两位大臣敬酒,毕竟这是真正手握实权的人啊。家中可也是有女儿送进宫的。两位丞相倒也不会那么没脑子的将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皆一副欢喜的样子。一时间,宾主尽欢。倒也热闹。
酒过三巡,皇帝陛下发话了:“今日太子大婚,普天同庆,各位爱卿要喝个尽兴,朕身体大不如前了,让太子好生的陪着大伙。”
皇后起身,轻扶着皇帝离去。
众人跪下高呼:“恭送陛下,恭送娘娘。”
皇上的离开并没有给宴会造成过大的影响,反而是更热闹了,上司不在,也不用时刻担心自己在上司面前会不会形象不好而放不开。于是酒宴上更热闹了,而且太子这会更是走不了了。
回到坤宁宫,皇帝疲态尽显,宫人立马端上来早已准备好的药汤,皇后服侍着轩辕东方宽衣,将其扶到床上歇息,抱怨道:“你也不该硬挺着,身体才刚好一点就这样折腾,要是复发了,可怎么好。”
轩辕东方说道:“今天我是真的高兴,虽然这场婚姻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但是亲眼看着皇儿大婚,我是由衷的高兴,等皇儿顺利的即位,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皇后轻锤他说道:“说什么胡话呢,咱们还要抱可爱的小孙孙呢。”
皇帝眼镜一亮:“恩,你说的有理啊。小孙孙肯定比臭小子可爱啊。”
皇后说道:“你都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我守着你。”
看着皇帝闭上眼睛,皇后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担忧,她知道他的担心和忧虑,现在的形势对太子很不利,朝中有实权的人多是这些年跟随皇帝一块打江上的,有着太多的功勋和党羽,而皇帝的身体日渐不好,将这些重担都放在太子的身上,作为母亲的她同样心疼,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帮他稳住朝局,给他更多的时间。
崇明殿内,直至宫门下匙,宴会才接近尾声,大多数大臣都微显醉意,有几个甚至走不动路了,内务府的太监们有序的将大臣们送出宫,太子这才会后宫去。
此时,也已经很深了,太子妃的永宁宫内只有依稀的光亮,太子回去的时候,本是要到昭阳宫内为太子准备的殿内休息的,但是转念一想,虽然不能圆房,但是若大婚第一天就分房而居,传到外面那就不好了。于是对赵公公说道:“去太子妃寝宫。”
王姑姑对太子到了倒是一点也没有吃惊,有条不紊的指挥宫女们伺候轩辕曜洗漱,轩辕曜喝了不少酒,脸颊有丝丝的热意,但是意识却很清醒。在宫女的服侍下很快就清理好了自己,然后往内室走去。
凌唯萱并没有睡沉,虽然她很累,但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在这样的地方,她有点睡不安稳,因此,太子来到宫殿里的时候,她就醒了。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起来去迎接他,还是装作自己其实已经睡着了,正在纠结犹豫中的时候,却已经错过了最佳起床的时机,因此,她只有忐忑不安的躺在床榻的内侧,紧闭双眸,祈祷他不会和自己同塌而眠。
事实总是不尽如人意,正在她祈祷的时候,轩辕曜已经接近了内室,边走边问到:“太子妃有没有进食?”
王姑姑跟在后面回道:“回禀太子殿下,吃了几块糕点,并一碗粥。”
轩辕曜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去御膳房走一趟,将太子妃的喜好报一下。”
王姑姑恭敬说道:“是,太子殿下。”
轩辕曜这才挥手让宫人们退下。
凌唯萱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都快从嗓子里面跳出来了,可是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的睡颜。
轩辕曜拉开床幔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熟睡的太子妃,床榻的内侧镶嵌着月明珠,上面覆盖着一块大红色的绸缎,将月明珠的光华笼罩在里面,晕红的光透过绸缎撒在床帐里面,依稀可以看见人影。听到均与的小呼声,轩辕曜不疑有他,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感觉到身边的床榻凹陷下去,凌唯萱被子下面的手捏成了拳,浑身微微的颤抖。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人,躺在自己的不远处,这是一种很强大的考验,就像身边随时都趴伏着一只野兽一样。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夜,可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紧张氛围下,她还是睡着了,而且睡的很熟。
“娘娘,娘娘,该起了。”一个略耳熟的温柔女声响起。凌唯萱从睡梦中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了周围一片的大红色,凌唯萱的脑袋有瞬间的空白。然后恍然大悟:“哦。昨天自己嫁人了,这是太子妃寝宫。”
王姑姑见凌唯萱坐起,将宫女手中的披帛披在凌唯萱的肩头,等凌唯萱在床上坐了将近一分钟,这才真正的清醒过来,王姑姑知道,这是太子妃的习惯。果然清醒后的太子妃充满了活力。在宫人的高效伺候下,很快就完成了洗漱工作。
从隔间走出来时,王姑姑已经在等待了,说道;“娘娘,太子殿下在侧殿处理事务,让娘娘吃点点心垫一下肚子,今天要去给宫里的长辈们请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凌唯萱没有拒绝,做到桌前问道:“殿下可有用过早。”
王姑姑笑着回道:“回娘娘,太子殿下起床的时候就已经用过早膳了。”
凌唯萱听罢拿起筷子用起餐来,这个时候其实还很早,但是第一天请安,没得起晚了,失了礼数。凌唯萱到一点也不介意早起。桌子上摆放的是凌唯萱喜欢的小笼包还有稀饭。看到自己喜欢的吃食,心情都变的美好起来,遂又想到昨晚太子对王姑姑的吩咐,凌唯萱得出结论:“太子其实是一个很细心、善良的人吧。”
凌唯萱早餐刚吃完,就应到屋外的内侍禀报到:“太子殿下到。”
凌唯萱擦了擦嘴角,恭敬的站到餐桌前面行礼:“太子殿下吉祥。”
轩辕曜扶起凌唯萱,上下打量着她:因着今天要去皇后哪里,穿着的还是大红色的衣服,只是宫中常见的宫装,简单,清雅。圆润的脸蛋,微微的涂了一层胭脂,在红色宫装的映衬下显的健康红润,发髻上,簪着小巧的玉石,相得映彰。身材矮,站直了,却才到自己的肩膀,想到她的年龄,道也正常。圆润的小身板,还有几分婴儿肥。就连一双如玉的小手也是肥嘟嘟的,可爱的样子。
在轩辕曜打量凌唯萱的时候,凌唯萱也在打量着轩辕曜,挺拔的身影,身穿太子的袍服,显得多了几分威严,头发用发簪整齐的固定在头顶,几缕发丝调皮的在肩头起舞。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