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深冬,天气越发的寒冷,呼呼的北风呼啸着,街上几乎只有匆匆前行的人影,从皇城的大门处出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皇城门口,瞬间分成三队,朝不同的府邸而去。
此时,正是下朝不久,宫里的官员正好赶到家里,凌大爷前脚回到府邸,后脚宫里的宣旨太监就到了,凌大爷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是真正看到来宣旨的太监,还是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惶恐。好在并不惊慌,一边在外院好生招待內侍,一面让人去府内通知钱氏和凌老太爷。
內侍太监忙说道:“凌大人,也请府内的小姐过来一趟吧。”
凌柏承这才吩咐下人去通知凌唯萱。
內侍这才向凌大人作揖到:“小的再此先恭喜凌大人了,还望以后大人能多多照拂。”
凌柏承也不问什么事情,反而说道:“哪里,是我要拜托公公照拂才是。”来人是皇帝身边大太监手下得脸的人,虽说太监都是皇家的奴才,但是这类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时常在宫中走动的人就知道,进了宫,身边都是这些人,要是这些人想要捉你的短,那真是无所遁形啊!虽然不会怎么着你,但是那种被蚊子咬了,却又买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的事情,可是不少。
那来宣旨的內侍也是经常看见凌柏承的,对凌柏承的印象倒是不错,也没在说什么,而是从容的端起茶杯来饮茶,等着凌家的人到来。
不一会,凌家所有的主子都来了,包括双胞胎在内,厅堂里已经摆上了香案,所有人面朝宣旨太监跪下,那內侍恭敬的打开圣旨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凌家太师凌柏承之女凌唯萱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值凌唯萱待字闺中,特将其许配与太子为正妃。一切事宜,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则良辰完婚。钦此。”
凌唯萱的脑袋瞬间就蒙了,太子妃,想到最近祖父异常的行为,凌唯萱似乎找到了这一切异常的源头。跟着家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柏承从內侍的手中接过圣旨,那公公说道:“恭喜凌大人,皇上让杂家带话给大人,凌家小女年纪尚轻,虽不能与太子殿下圆房,但是作为太子正妃,在侧妃之前入宫乃是礼制,礼不可废。”说完说道:“大人,皇上的话已经带到了。小人告辞。”
“公公慢走。”
送走了內侍,看着一脸稚嫩的女儿,钱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凌老爷子见钱氏濒临失控说道:“这是件喜事,咱家的萱萱以后就是太子妃了,来人,去请二爷去,晚上在府里摆家宴。”
钱氏则如梦初醒般说道:“是啊,这是件喜事,瞧我,媳妇这就下去安排。”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个道理她懂。
凌老爷子说道:“让下人去张罗吧,你们到我的书房去,我有事情安排。”
一行人跟着凌老爷子来到书房,坐定后,老爷子说道:“看来蔚家和萧家也已经接到圣旨了。”没有人反对这样的说法,毕竟朝中的形式他们也是了解一二的。
钱氏一听说蔚家和萧家的女儿顿时就着急了说道:“那怎么萱萱怎么办,蔚萧两家是什么人,萱萱还那么小。”说着又抹起眼泪。再坚强的女人这个时候也只是一个为女儿担忧的母亲。
凌大爷说道:“这倒未必,刚才宣旨的太监也说了,萱萱需比两位侧妃先入宫,以正太子正妃的名分,至少说明萱萱在皇家是被认可的其次萱萱年纪小,不会和太子圆房,对蔚萧凌家就造不成威胁,所以萱萱暂时是安全的。”
凌老爷子见自己的儿子看的明白,遂又说道:“圣上的心思我大概也猜了几分。蔚萧两家在朝廷上的关系很重要,他们的态度会影响很多事情,咱家空有品阶但是没有实权,就像老大说的,咱家萱萱对于他们并没有威胁,反而是蔚萧两家的矛盾越发的不可调和了,这才是圣上想要看到的。”
凌家大爷听着父亲的解释后说道:“对于蔚萧两家来说,萱萱并不是威胁,他们反而会将对方当作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我猜他们现在最想争的是谁先怀上孩子,只有怀上孩子,生下长孙,他们才最有可能取得太子正妃的地位,在那之前,他们反而不会轻易的对萱萱出手,有这样年幼且无母家实权的太子妃,好过有一个拥有实权可以与他们抗衡的妃子。”
凌家老太爷眼中的赞许更甚,看来自己的儿子也是一个通透的,但还是说道:“萱萱啊,你也别怕,啊,但是也不要掉以轻心,既然嫁进了皇家,就是皇家的人了,现在你还小,好在现在的局势你还有可以学习的时间和空间,我猜不出两年,他们可能就会对你有所忌惮了,在那之前,你只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努力的吸收知识,学的宫中的生存之道,你明白吗?”
看着一家人看向自己那担忧的眼神,凌唯萱重重的点头,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有着不小的冲击,她需要消化一下。
蔚家,左相大人也接到了圣旨,看着上面侧妃的赐婚,左相眼中一紧,遂又舒展了眉眼,看来那位是不想让蔚家和萧家任何一家占了便宜,既然这样,以后就要各凭本事了,不一会就有家丁带来了另外两家的赐婚消息,听说正妃是凌家那个才12岁的小女孩,左相的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
蔚左相看向坐在下首端庄的孙女蔚媛媛,信心大增,自己的这位孙女可是从小就有着较高的资质,因着和太子年纪相当,他从小就找最好的老师教导她,琴棋书画、舞艺等等技能都是出彩的,甚至还有才女之名。本来是看准的太子妃正妃之位,现在这样也好,凌家小女不足为惧,那样的小丫头,轻易就可以拿捏住了。
萧右相接到圣旨的时候,和蔚左相的想法差不多,反正他们都知道,蔚萧两家只有一家可以做上这个位子,现在就看两个女孩各自的本事了,谁先拿下太子,谁就有优先权,萧雨烟是萧家最漂亮的女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出现女子的风韵,精致的妆容,良好的教养,漂亮无害的脸蛋是她最好的保护膜,萧右相知道,在萧家长大的萧雨烟并不像她表面上看去那样的无害,这正是他想要的,这样的女孩在后宫一定会大放异彩。
果然如凌家所料,他们都没有把凌家12岁的凌唯萱,正统的的皇家太子妃放在眼里。
第二天,皇后派来的教养嬷嬷就来到了他们三家,到凌家来的嬷嬷是皇后调派过来的,一个约莫40来岁的女人,姓王,王姑姑原是皇帝的贴身大宫女,甄皇后进宫之后,皇帝将她给了皇后,她从小生活在宫廷之中,对宫中的大小事务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一直在皇后身边协助皇后的工作。现在却派她过来。
这样的安排却是太子自己求的,凌唯萱年纪太小,家中太简单,没有经历过大宅院里面的各种斗争,这样的孩子要在皇宫生活并不容易,在他还没有把朝廷上面的事情掌控住的时候,凌唯萱不能出什么意外,出了问题那他的计划就泡汤了,于是就去甄皇后那里求了王姑姑。
王姑姑到凌家的时候,凌家的人都恭敬的迎接她,皇后派来的姑姑,很有可能以后会一直呆在自家孩子的身边,以后自家孩子就靠这些人了,其次这些姑姑都是皇家的人,都是有品阶的,虽然是奴才,确实轻视不得的。
王姑姑对于凌家人的礼遇到没有托大,而是恭敬的向他们行礼,王姑姑是个看上去很温婉的人,脸上一直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很无害,但是实际上能够在宫中生存且爬到高位的人,没有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钱氏上前说道:“姑姑请上座,小女一会就过来。”
王姑姑客气的说道:“不敢不敢。”
不一会,凌唯萱就过来了,同样是家常的搭伴,身上穿的都是家常的服侍,在发髻上面多插了两只金簪,脸上未施粉黛,清亮的容颜,白皙及肌肤吹可弹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小小的女娃。12岁的女娃,好有着一点婴儿肥,脸色健康红润,身材微胖,在王姑姑专业眼光的评价下,凌唯萱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这就足够了。
看到凌唯萱走进,王姑姑早就恭敬的站起来行礼了:“奴婢见过小姐。”
凌唯萱立马上前搀扶说道:“姑姑不必多礼。”待王姑姑站定,这才微微屈身,行了一个半福礼,王姑姑暗暗点头,然而还是微微屈身还礼。
凌唯萱是皇帝钦赐的太子妃,王姑姑理应行礼,但是她还没有与太子大婚,还是小姐,这个阶段,她的身份就显得有点微妙了,然而,她向自己行半福礼再恰当不过了,如果是凌家教导的很有可能,要是她自己领悟到的,那真是个可造之才,反正日子长着呢,慢慢看吧。
待行礼完毕,王姑姑说道:“我此行是受皇后娘娘的指派,过来教导小姐宫中规矩和礼仪的,待到大婚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教导你。有什么不懂得,小姐可以随时说,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氏和凌老爷听了大喜,看来皇家对萱萱还是看重的,对过来的王姑姑越发的尊重了。
凌唯萱恭敬的说道:“萱萱谢皇后娘娘,也谢谢姑姑。以后请姑姑多多的教我,我年纪小,很多事情需要姑姑的指教,以后就麻烦姑姑了。”
王姑姑直说不敢。
王姑姑因为要纠正凌唯萱的衣食住行,所以被安排住进了凌唯萱的院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长的随行的姑姑,那是为了教导凌唯萱的贴身丫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