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功、从一等人喝得也不少,他们作为陵王身边的人,在村民的心目中也算是身份高贵的人。所以在食堂的宴席上,很多人都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了。
一人一杯,村民们的数量不少,所以司徒功等人差点儿没抵挡得住大伙儿的热情。
楚随风是真的高兴,不仅给食堂送来了鸡鸭鱼肉,还派了厨子过来,连酒都带来了。目的就是想让村民们一起分享自己的快乐。
“喝醉”了的陵王自然不能马上离开林家。
好在司徒功等人也习惯了,而且林家也留有楚随风的房间,所以楚随风饭后直接回到了房间休息,而司徒功却先告辞回去了。
林子吟看着满院子的聘礼却闲不住,她指挥于绍恩等人,将聘礼送进了林家的密室中。聘礼的数量太多,让于绍恩等人一直忙到了晚上才结束了。
“明天就可以收割玉米了,接着就是水稻和甜菜,大豆也要收了。”林子吟看到堂而皇之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有些无奈。楚随风这家伙,自从上午定亲以后,晚上居然就大摇大摆地在爷爷他们的注视下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爷爷哥嫂他们会不会多想?林子吟光是想一想,脸上就像火烧似的热起来。
古人本身就保守,楚随风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再说,她也很不好意思好不好。
看得出楚随风很惬意,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的苗头。
“放心好了,我会让一部分的守军过来帮忙,就是荒地内的大豆也会有人过去寻找。”楚随风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林子吟听了,脸上果然多了几分笑容。虽然开荒的事情,楚随风的庄子和自己的庄子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而且还是机械帮忙开荒。可是开春种植大豆的时候,林子吟可是在没有来得及开的荒地深处,派人过去直接点了一些豆种。
她当时也只是试试,毕竟放着那么一大片的土地荒着,她看着怪心疼的。大豆点种对土地的要求不是那么高,而且只要豆苗能成长起来,就能盖过低矮的小草,至于大一些的荒草,即使盖不住也没有关系,豆子可以照样结,只是产量要低得多。
事实上,大豆完全是按照林子吟当初猜想的一样生长了。大片荒地内的豆子长得十分茂盛,当然更茂盛的是野草。可即使这样,收成应该也还不错。最起码,收获比当初下的豆种要多得多。
秋收在即,林子吟暂时肯定顾不上荒地那边的豆子,但林家有机械在手,秋收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大豆成熟以后会炸开,这是让林子吟担心的原因,不过楚随风既然说会让人收割,那她就放心了。
“豆秆和玉米秆我会留下来喂牛,稻草我也会留一些喂牛羊,节省出来的豆子什么的就可以送去充当马儿的口粮。”林子吟将自己安排的说出来。“荒地里的豆子里肯定会带上草籽,也可以送去当马儿的口粮,还有苜蓿干草,我们能收获的也全都准备好了。”
“你都想好了。”楚随风笑着看着她。
林子吟点点头。不管她是不是陵王府未来的王妃,只要她和林家人住在北地一天,她就必须为北地考虑,保住北地其实就是保护她和家人,因此能做到的,她向来不会吝啬。
楚随风对于林子吟能处处为他着想,心里特别高兴。
稻草其实经过处理也能喂马,不过马儿可能不是太喜欢罢了。
想到田里那一大片的稻草和玉米秆,楚随风心里豪情万丈。从今往后,北地再也不用依靠朝廷,那么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放手一搏了。
“庄子里收获下的粮食,我会按照市场上的价格买下,你看看自己需要留下多少?”楚随风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需要一批作为种子,经过一年,我们的荒地开垦已经颇有成效,开垦出的土地也已经具有规模。明年加上别的人跟风,估计需要的良种不会少。而且我们庄子里也需要备上粮食。”林子吟回答。
朝廷断了北地的粮草,如果边境再发生战争,恐怕冬季到明年的秋季之间,将会是北地最困难的时候。庄子里现在人员众多,光是买下的奴隶,就足有上千人,加上村民的话,一年的粮食肯定不是小数量。
“你自己看着办。”楚随风很随意地回答。
军粮早就存好了,林子吟用的方法特别好,以物品充粮到北地来做生意的商人,已经为北地准备了一批数量庞大的粮食,加上市场上粮食店铺的储备,北地百姓少,他们手里也是种了高粱和大豆,足以维持他们一年的生存。
只要北地百姓没有骚乱,即使真的发生战争,楚随风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一年来的准备让他的底气十分足。
他温柔的看着林子吟,而这份自信全是林子吟带给他的。
从他成年开始,他就不甘心被大秦朝廷控制着,但是他有心无力,就是司徒功他们努力很久,都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因为即使北地暂时能储备好粮食,却不能支撑太久。
但现在不一样了,水稻和春小麦种植成功,玉米的栽培,以及大豆衍生的一系列商品,让楚随风意气风华。再也不用怕后劲不足了!
想到这儿,他一个翻身下床,走到林子吟身边,将林子吟抱在了怀里,然后低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子吟,谢谢你。”
他抱得十分紧,林子吟觉得自己的细腰差点都被他给勒断了。
会不会抱人啊?林子吟哀怨地想。
“要是真的打起来,我想到边城去看看。”林子吟说。
“不行。”楚随风果断拒绝。
林子吟是他在意的人,而边城真的要发生战争,必然会十分危险,他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发生任何危险。
“我只是过来看看,又不是上战场。”林子吟说。她有些杞人忧天,虽然她告诉了楚随风破解火牛阵的方法,心里却是没底。在战略战术上,她只是一个一瓶不满半瓶逛荡的人。她所掌握的那点儿作战方法,也是在现代和朋友们一起聊天学到的,或者是在军事演习中看到的。
现代作战和古代作战方式毕竟相差太大。
林子吟怕自己出的计策不管用,反而会害了北地的将士。不去亲眼看看破阵的过程,她是真的不放心。
“我身边有红缨、绿萝、觉明他们护着,不会有事情。”林子吟再一次劝说他。
“不行。”楚随风搂紧了她,继续坚持。他何尝不知道林子吟是不放心他,可作为男人,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火牛阵十分凶险,不亲眼看到我是真的不放心。你也知道,我最擅长的并不是布阵打仗,主意是我出的,不安心。”林子吟叹息一声说,“要是你不答应的话,到时候我就偷偷带着人过去。”
楚随风搂着她的胳膊一下子僵住了。
林子吟有多倔强,他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他敢不带着林子吟过去,这丫头是真的能自己偷偷到边城去。
“如果发生战争,你跟随我一起过去。”楚随风叹口气答应了。这辈子,还没有多少人能威胁到他,就是朝廷这么多年来,也只是牵制与他,却很少敢惹怒或者威胁他。但是面对林子吟,他还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或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吧。
“子吟、子吟。”楚随风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抱着林子吟,只是不停地念叨着林子吟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动人的情话来。
可对于林子吟来说,楚随风带着深情呼唤自己的名字,却是比什么情话都要动听。
“我在。”她能感受到楚随风对自己那份珍惜。因为他们曾经是一路人,都能了解彼此之间的心意,“只要你不负我,我必然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我楚随风对天发誓,宁愿失去我自己的生命,我也定不会负了林子吟。”楚随风就着酒劲居然对天发了誓言。
林子吟听了微微有些感动。古代人和现代人不同,对誓言什么的向来十分重视。楚随风说的话,正是他此刻心里真实的感受。
感情的事情将来或许很难说,但是在古代能有一个男人为你做到如此,那么自己定然也会珍惜这份感情。
屋子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温馨。
“姑娘。”外面忽然传来巧儿急促的脚步声。
林子吟一下子挣脱了楚随风的拥抱。
怀里失去温暖的身体,楚随风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哼,等会儿,要是婢女没有重要的事情禀告,他非要好好处罚那个不懂事的丫头。
“什么事情?”林子吟有些羞涩,她是慌忙从楚随风怀中挣脱出来的,身上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要是等会儿巧儿进来,发现她身上的狼狈怎么办?
即使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林子吟还是觉得有些羞涩。
楚随风是第一次看到林子吟如此娇羞的小女子模样,嘴角不禁翘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女人长得最美。
“姑娘。”巧儿人已经到了门口,却迟疑地没有进来。
“进来。”林子吟无视楚随风的黑脸。
楚随风气愤地瞪着门,就瞪着巧儿进来发难。哼,等会儿要是婢女说不出重要的理由,看他怎么处罚那婢女。
“姑娘。”巧儿进门后,偷偷看了楚随风一眼,又按照标准给两个人行了礼。“大小姐肚子痛,估计要生了。”
子歌要生孩子,林子吟立刻不淡定起来,“稳婆过去了吗?许丹华一定得过去。”
“别急,姑娘。稳婆和许姑娘都过去了,许老郎中也在那边候着了。”巧儿不慌不忙地回禀。
“走,我们过去看看。”林子吟还是不放心,古代的医术落后,女人生孩子可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子歌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亲人。让她坐在家里等候消息,林子吟肯定坐不住。
楚随风其实不想子吟过去,他听说过,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都不能看别的女人生孩子,否则的话,以后生孩子会被吓住了。
他和子吟还有成亲了,当然不希望林子吟在生孩子的事情上被吓唬住。
不过,他也知道林子吟对家人的重视程度,所以即使心里不希望子吟过去,嘴上却是不会阻拦。
“别跑的太急,外面天黑,小心跌倒。”楚随风细声叮嘱她,“我送你过去,一时半会也不会生。”
林子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放慢了脚步。
到了主院,林子吟发现嫂子蕙娘和老爷子长亭都在,大哥林长书却没有在。她估计林长书是先过去了。
果然,老爷子看到她开口了,“你嫂子也快要生了,她就不过去。长书已经先过去看看了,等那边来信,要是生了,你再过去看看。”
家里没有女眷的长辈,老爷子只好做了安排。
“爷爷,你别担心,我先过去看看。”林子吟安慰老爷子,她看到老爷子担忧地眼神,也看到了老爷子坐立不安的模样。
“那不行,子吟。”郭慧娘拦住她,“你还没有成亲,不能过去。”
“嫂子,你别担心。姐夫家里没有长辈,哥哥又是男人,肯定不方便,我过去看看,帮着安排一下。我可是什么都见识过的,不会被吓住。”林子吟安慰他们,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老爷子和郭慧娘一愣,随即想到子吟是常常到王爷庄子那座医学实验室里观看过的,死人受伤的人,她不知道见识过多少。
而且她说的有道理,吴大友家里没有长辈在,子歌生的又是头胎,他们还真的不放心。要是有子吟在那边照看着,他们的心也能安稳一些。
“都怨我。”郭慧娘有些自责。按理说,子歌生产,她这个做长嫂的应该到场,帮着忙里忙外才对,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有些无奈了。
她倒不是怕辛苦,只是她也快要到生产的日子了,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过去,只怕不能帮忙,反而会成了累赘。
“去吧。”老爷子终于发话。
“我陪她一起过去。”楚随风立刻开口。
老爷子差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去吧,有王爷护着,我就更放心了。”
林子吟噗嗤笑出声,老爷子和楚随风他们立刻将目光对准了她。
“没什么,赶紧走吧。”林子吟脸一红,然后赶紧往门外走去。刚才她之所以笑,是因为觉得老爷子说的话好似将楚随风当成了镇宅的大神一般。
“笑什么?”走到门外,楚随风和并肩走,终于忍不住低声追问。
“我什么时候笑过?”林子吟才不愿意告诉他缘由了,听到他追问立刻打岔。
“刚才。”楚随风一边和她说笑,一边却注意留心脚下,伸出胳膊将她护在怀里。
姿势太暧昧,巧儿在背后很纠结,想着要不要过去提醒一下姑娘。要是被村子里人瞧见了,少不得又要说姑娘的闲话。
崔朵儿却满心欢天喜地,这丫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她看到陵王对林子吟好,就直接为林子吟能找到一个好夫婿而感到高兴了。
从一等人则离得有些远,眼神也不敢瞄过去,作为好侍卫好下人,肯定是不会打扰主子的好事。
就是红缨和绿萝,都离得远远的。她们两个都是机灵有眼色的人,姑娘没有生气,自然她们是不用过去做坏人了。
“刚才就是想安慰爷爷。”林子吟还在和楚随风打嘴仗。
“学坏了。”
“谁坏了?”
“你。”
……
吵吵闹闹之间,不大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吴大友家。
吴大友家的院子当初还是林子吟盖上的,所以和林家的主宅并不是太远。等两个人到的时候,发现这边人还挺多的。
不仅张氏、尉氏在,就是林家的乔氏崔大的也在,就是村子里也来了好几个有过生产经验的女人。
“王爷。”林长书和吴大友就在后院中的前厅,看到他们过来,林长书赶紧过来给楚随风行礼。
“大哥客气了。”楚随风托起他,不让他行礼,“大姐怎么样呢?”
“还没有生,稳婆和许丹华都在里面。”林长苏回答。
而吴大友则有些慌乱,连楚随风来了,他都急的忘记了要行礼。整个人伸长了脖子往屋子里那边看去。
“我过去看看。”林子吟说。
楚随风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不能进去。”林长书则直接拦住了她。
“没事,我不是孩子。”林子吟笑着安慰大家,然后转身带着巧儿往屋子里走去。
张氏等人正准备热水什么的,屋子里有稳婆,也有郎中在,她们在外面也只是锦上添花,干着急而已。
“姑娘。”许郎中看到她过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辛苦了。”林子吟点点头。
张氏等人看到她直接往屋子里走,想拦住她。可转眼又看到楚随风、吴大友和林长书也追随而来,于是一个个都干脆地闭上了嘴巴。
屋子里,林子歌抱着肚子叫的特别厉害,她是头胎,孩子一时半会儿根本生不出来。
“怎么样?”林子吟进去的时候,看到她满头大汗,有些担忧地问。
“回姑娘的话,大小姐的胎位很顺,没有危险,肯定是顺产。这会儿疼痛是正常的反应。”稳婆回答。而另一个稳婆和许丹华则守着子歌。
“你怎么进来呢?”忍过了一阵疼痛,子歌吃惊地发现林子吟居然进来了,“你还没有成亲。”
“没事,姐姐。加把劲,你和孩子都很健康,胎位又正,忍过这阵,很快就能看到孩子了。”子吟上前俯下身体给她鼓励。
“好。”子歌用力点点头,愣是将眼中的泪水给逼回去了。她虽然没有爹娘,可还有一堆爱护她的亲人在,她一定不会有事!
疼痛再一次来临,林子歌没有再哭喊,她咬着牙按照稳婆的要求去用力。
“怎么会这样,这么多的血水。”吴大友站在门外看到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往外端,腿都在发软。
林长书也怕,不过他已经有孩子了,对这种场景心里比吴大友有经验,“不会有事,很快就能见到他们母子了。”
楚随风好奇地看着乔氏等人忙碌,心里感叹女人生孩子的不容易。如果是他看到子吟出现这种情景,肯定比吴大友还要担心。
“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叫让屋外的所有人激动起来。
“恭喜姑爷,大小姐生了,生了一个小小姐。”乔氏出来报喜。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吴大友,生怕大姑爷不高兴。男人自然喜欢的都是男孩子。
“恭喜。”
“恭喜,大友,你当爹了。”
张氏等人纷纷上来祝贺。
当爹了,对呀,吴大友从石化状态中清醒过来,高兴地哧溜进了屋子。
“姑爷。”崔大家的等人吃了一惊,想阻拦住他。
“让他进去看看也好。姐姐为他可是受了不少罪。”林子吟说。在现代,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一定要陪在身边的,哪里像古代,认为女人生孩子晦气,男人都不沾边,也不知道生下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姓?
一阵炮竹响起,向村里人宣告着又有一条小生命来到了世上。
“是女孩子,你不会嫌弃吧?”由于一直坚持练武,子歌的体质比较好,她这会儿只是感觉有些累,却没有累得睡过去。
在她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吴大友一直笑眯眯地,“女娃子好,闺女贴心。是咱的孩子,都稀罕着了。”
子歌听了,总算是满意了。生了女孩,她虽然喜欢,却有些担忧大友有什么想法,毕竟吴大友家里只剩下他这根独苗,想要传宗接代也在情理之中。
吴大友心细,看到她微微松口气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喜欢孩子,就是以后生的都是女孩子,我也都喜欢。你辛苦了。”
情话不在乎有多动听,听着顺耳即可。
子歌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呆子。”
“我啥都没有,就有一声力气。你不嫌弃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有了你,对了,现在还有孩子,我心里才踏实,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家也像个家了。”吴大友用手指抹去子歌眼角的泪水,“王爷下了那么多的聘礼,我没能耐……”
嘴一下子被子歌用手堵住了,“只要你心里有家,有我和孩子,比什么都好。虽然房子是子吟盖的,可你也是出了力气的。你要是再提,小心妹妹听到了恼你。”
吴大友用力点点头。
“各位回去休息吧,辛苦了。”屋外,林子吟已经让人打赏了稳婆和许丹华,虽然稳婆和许丹华都是林家医馆里的人,但给喜钱是规矩。
稳婆和许丹华接过厚厚的荷包,高兴极了,许郎中也得了一份,跟着孙女走了。
“劳烦各位婶子、大娘、嫂子了。过几天过来吃喜宴,到时候一定要多喝两杯。”林子吟又感谢了一圈。
“客气啥,这是做婶子应该做的。”张氏笑着回应。
“喜酒到时候肯定要多喝一杯的,高兴啊。”白大娘也笑着回答。
正说着,三更时间到了,于是大家都纷纷散去了。
“以后,生一个孩子即可。”回去的路上,楚随风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
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想着生孩子了,林子吟脸色一红,有些心虚地看着前方的林长书。
楚随风将往自己的怀里又带了带,“女人生孩子太痛苦了。”
林子吟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原来这家伙被吓住了。不过听到他这么一说,林子吟的心情也飞扬起来。有人愿意为你考虑,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乖乖地任由着楚随风搂着她往前走,从一等人耳力好,早就听到楚随风说的话,他们见到王爷居然也会说情话,个个在夜色中都偷偷的咧着嘴巴笑起来了。
马志才进城后有些不顺利,他在城里转了半天,却没有看到联系的人。
他可是早就放出了鸽子,就等着有人过来和他联系了。
转了一天以后,他干脆还是在原先住的客栈定了房间等着了。
这一等,三天就过去了。要知道他兜里的银子不多,根本不够他在京城里消耗的,三天时间,等的他心急火燎。可二叔马二郎和那些乔装打扮地鞑子好似消失一般,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马二郎他们终于出现了。
“什么事情,说吧。”马二郎将他带进了天字房,然后警惕地关上了门。
“我没有银子。”马志才却没有直接禀报重要的情报,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找死。”大胡子鞑子一伸手捏住了马志才的脖子。
马二郎大惊,却不能不救自己的侄子,“大人,息怒、息怒,他这是魔障,胡说八道了。”
大胡子脸色难看,手上的劲道却没有松懈一点儿。其余的几个鞑子脸色也十分难看,这些年来,他们还从来没有被人要挟过,眼前这个瘦鸡仔居然胆大包天,上来就敢威胁他们。
他真的认为离开他这个杂碎,什么事情就办不成了吗?
“志才,赶紧给大人道歉。”转头,马二郎又心急如焚地训斥马志才,还偷偷地给马志才使眼色。
马志才脸色都憋青了,嘴上却很硬气,“没有银子,我也死路一条。”
好小子!几个鞑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马二郎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打醒他,眼看着都要没命了,这小子居然脑子里只想着银子。
“放开他。”一个年轻人开口。
大胡子狠狠地瞪了马志才一眼,然后松开了手。
马志才得到自由,用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张大嘴的死鱼模样,看得几个鞑子直皱眉头。
“只要你给出的信息足够有用,银子不是问题。”年轻人阴沉着脸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马志才心里暗喜,自己赌对了。“信息自然有用。大人,也别怨我贪心,小人是实在没有法子才贸然开口。小人得罪了北地未来的王妃,要是没有银子,以后怎么生活?”
北地有王妃?几个鞑子心里一惊,以前的情报中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陵王的王妃会是谁?
几个鞑子猜想,将丰城内适龄的世族家嫡女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
不够,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们上心。
马志才心里冷笑,不上心才好,等会儿听了他的话,才会感到震撼。
“别废话。”大胡子脾气不好,呵斥了马志才,显然不想听无关紧要的话。
“陵王要娶的王妃是十里村的一个村姑。”马志才笑眯眯地回答,脸上已经平静了很多,他可以料到等会儿自己带去的消息会有多么重要。
“村姑?”年轻人的鞑子果然好奇起来。
“大人,这小子不老实,老是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鞑子崇尚武力,大胡子根本看起前软骨头的马志才。
“继续说。”年轻人不愧是几个鞑子中的首领,很快就意识到马志才将要说出重要的情报。
“那个村姑叫林子吟。”马志才舔舔嘴唇慢吞吞说,一点儿都不着急。
“什么?林子吟成了王妃?”吃惊地是马二郎。
几个鞑子瞪了大惊小怪的马二郎一眼,马二郎立刻不敢吭声了。
“林子吟本领了得,在十里村开了许多作坊。”马志才这小子的确不是好东西,重要的东西不一口气说出来,而是慢吞吞往外倒。
“大人,这小子太不老实。”大胡子气的要死。他们是打探陵王对军队的部署的,而不是听这个死小白脸八卦的。
“继续说。”年轻鞑子也有些不耐烦了。
马志才见好就好,“大人别小看了那个女人,她在庄子里成功种植出了小麦、水稻和玉米。玉米是一种新的粮食,高产而且好吃,甚至比小麦还要重要。陵王和定安寺在她的带动下,三家联手已经种植出了好几千亩的水稻,玉米也足有好几千亩,就是小麦,估计也有上千亩。大豆等还除此之外,听说来年的时候,北地所有农户都将种植水稻和玉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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