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侯爷作为曾经朝堂上的官员,当然不会像大儿子这般没脑子。他不是不知道楚随风对他这个舅舅颇有微词,不过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这个舅舅对楚随风有辅佐的功劳,加上家里还有老太君在,无论如何,只要自己不造反不威胁到王府的存在,楚随风一定不会对他怎么样。
敛财,哪个官员不爱财。他是贪婪了一些,但并不是无可救药,也没有威胁到北地的根本,冲着这个,即是城南的铺子多一些,手里的庄子多了一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但是现在他听自己二儿子转述了楚随风的话以后,浑身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树大招风,司锦寒的话其实代表的就是楚随风的意见,目前情况下来,陵王对李家意见挺深的。怎么办?李家是继续装聋作哑将银子攥在手里,还是识相的避开风头?
“爹,早就说要趁早将嫣然嫁进王府去,你就是不听。”李杰松看到李侯爷突变的脸色,不高兴地抱怨一句。“要不赶紧让老太君对王爷提一提?”
“住口,你知道什么?”到这时候,李侯爷才认为自己大儿子的确不能主事的。在楚随风面前,在司锦寒面前,在定安寺的慧真大师面前,哪里轮到他放肆。就是他这个名义上的侯爷,在那三位面前也得缩着脑袋做人,可儿子不但放肆了,而且还将人给得罪光了。
今日马儿受惊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再查。
“爷要好好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下黑手害爷,让本公子抓住他,非将他劈成十八段。”李杰松还在碎碎念,惦记着是谁害他。
“马惊的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去查。”李侯爷冷冷地白了大儿子一眼下了命令。
“父亲。”李杰松不甘心。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要是你敢违背的话,以后府里所有的银子,你不许再用。”李侯爷看到儿子那张桃花脸,气的心肝痛,在大事上他才发现大儿子能拿得出手也只有这张脸了。
“王爷的话,你怎么看?”第一次,他对二儿子重视起来。
李杰庸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也没有得意忘形,“父亲有什么好主意?”
“让你说就说。”侯爷不耐烦地催促。
“儿子认为,司锦寒的话其实就是王爷对我们李家的一次警告。城南商铺租金较高,大嫂和母亲的放租又有些厉害。那片的商人对我们李家一直颇有微词。别的府也难免对我们李家嫉妒,长期下去,迟早会引发众怒,还不如放弃一部分铺子改为别的生意。”李杰庸娓娓道来。
路上,他其实已经认真考虑出路了。
王爷警告,如果李府一点儿诚意不拿出的话,只怕更会引起楚随风对李府不满。
“凭什么?”一听要转卖铺子,李杰松第一个不高兴起来,“我们李家靠得是自己的本事,才在城南置下那片家业,别人的嫉妒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我们李家还怕了他们不成。”
李侯爷听了李杰庸的话,久久没有说话。
和李家的愤怒纠结不同,一大清早,楚随风若无其事带着士兵出来操练,目标却是十里村。
十里村的练武场离村子有两里路,并没有占用村子里的地盘,这儿不仅有练武场,还有新开的学堂,地方大,设施也全。
天还没有大亮,一群村民却已经开始跟着觉明练习起来。离他们不远处的小武场,则是一群孩子,他们跟着于少恩也在练武,多是在扎马步,看起来很多孩子已经适应了这种训练,并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
楚随风带着的一队侍卫在武场上停留下来。
村民的练习与众不同,先是打了几套拳法,楚随风和司锦寒都是练武的行家,站在一旁认真观察以后,内心惊讶之极。
他们只知道林子吟会近身搏击的方法,却没有想到有如此的效果。
“那些东西有何用处?”村民练武过后,自动找了器材开始锻炼。
“别小看这些器材。它们对人体的锻炼效果不容忽视。”林子吟淡淡地说。“王爷和三公子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让你手下不会内力的士兵和练习的村民比试一番。”
一上来就要比试,司锦寒来了兴趣。“好,小丫头口气好大,不过,一个人的比试没有意思。爷和王爷派出去十个人,你也派出十个人,我们来比划一下。”
楚随风点点头,算是默许。
“光比试也没有意思,不如三公子出一点儿彩头出来增加一下气氛。”林子吟笑眯眯地说。
“就知道你这丫头是坏心眼。你兜里那么多的银子舍不得出,老是惦记爷的银子做什么?”司锦寒笑眯眯看着她说。
“三公子怕呢?”林子吟斜睨看着他
“爷怕什么,你说吧,要爷出多少银子?”一点儿银子对于司锦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和林子吟调侃以后,他痛快地答应出彩头。
“无论是王爷的人,还是我们的村民,只要赢了。每个人奖励二两银子。”林子吟淡淡地说。
只是二两银子,司锦寒哑然失笑,这么点银子也值得她费心思算计自己?
“行,爷答应了。”司锦寒相当痛快。
在林子吟和司锦寒打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听到他们的赌注。一想到比试赢了,有二两银子可拿,很多村民都开始跃跃欲试。
司锦寒从自己带来的队伍中挑选出十个人来。这十个人全是彪形大汉,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一看就知道他们平时在军营中没有偷懒。
兴奋的村民们在看到对手时,很多人立刻蠢了。对方实力太强,他们只是散练,而且练习的时间也不长,能行吗?
林子吟对于村民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全都不理,她淡淡地看了大家一眼。
“都瞎嚷嚷什么,听子吟怎么说。”关键时刻,还是里正厉害,一嗓子下去,菜市场似的村民们立刻都哑了。
“你们大多数人练习时间不长,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大家也看到了,对方是专业的士兵,他们和你们不同,每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校场上度过。”林子吟刚开口,所有的村民就不住点头,可不是,村民们每天只有一个多时辰练武,很多人还是抱着敷衍的态度来的。要不是林家规矩太多,大家又十分需要这份工作,谁想上工累个半死以后,还要一大清早过来瞎折腾。
林子吟将众人的态度看在眼中,也不点破,继续说,“只要站到对立面,他们就是你们的敌人。如果有一天是鞑子来了,或者是响马过来了,你们害怕又有什么用?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敢自己站出来和他们对练?”
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说话。
“我来试试。”没想到第一个说话的是吴大友。
林子吟点点头,“第一个。”
“第二个我来。”林长书也站出来,他看到对方强悍的模样,其实心里也在发毛,但是他不想看到自己妹妹失望的表情,于是咬着牙站出来。
“算我一个。”吴大力也站出来。
“我也来试试。”白二壮乐呵呵地站出来,接着是白大壮、吴二力,他们都是最先开始跟着林子吟练习的人。
“还有没有?”林子吟问。
“要不我也来试试,不过我练习的时间短,可能不行。”一个村民迟疑地站出来。
“梁子,你块头大,准行。”里正赞许地开口。
再无人站出来了!
司锦寒看了在一旁笑话她,“小丫头,没有出来,要不你亲自上来试试?”
“这话可是你说的,既然可以,那我也算一个。”林子吟淡淡地答应了。
“你疯了。”子歌上来拉着她劝说,郭慧娘也白了脸。她们两个都没有亲眼看过林子吟动手杀人实战,看到对面那铁塔似的士兵,再看看林子吟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能不担心吗?
“剩下的两个,你们上。”林子吟指着方草和栓柱家的说。
“我?”栓柱家的有些害怕。
林子吟却不给她机会后退,而是先站出来,“分为两组,一组对方各出五人。第一轮,我们这边出我、大友哥、白二壮、大力哥和我哥。”
“爽快。”司锦寒乐呵呵地夸赞她一句,随即也点出五个士兵来。
“双方以打到对方三次为胜出,不允许做出令对方受伤的举动。”楚随风冷冷的宣布比赛规则。
村民们自动退到了武场外面,让出空地来。
“来吧。”吴大友板着脸对自己的对手说。
“将我平时教你们的拿出来就行。”林子吟淡淡地说,然后身体已经开始动起来。
她是场上唯一的一个女子,对手是一个长得有些黑的高个子。
对方看她娇小玲珑,又是个女子,说实话就有些看不上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林子吟说动手就动手,看到她攻过来,人就有些被动了。
林子吟打法有策略,她上去抢着拉住对方的手腕,然后惊人的一幕简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啪。”只见她顺着对方的劲道,将大汉往前面一带,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
那么壮的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竟然被她给摔倒在地。
“擒拿手。”子歌兴奋起来。场上有她三个关心的亲人,但是她最担心林子吟。没想到最厉害的居然也是林子吟。
“再来。”被摔的大汉觉得丢人得很,不过他不认为林子吟厉害,反而是觉得是因为自己疏忽才中招。
再认真也没有用,林子吟在现代的时候,不知随军练习多少次。就是她想偷懒都没有,她那位好姐姐好嫡母时不时会派人去骚扰她,她不学习防身术也不行。
少林小擒拿手,七十二路擒拿手,散打,柔道,包括泰拳,截拳道,在好朋友的压榨下,虽然比不上好友,却也算是高手。
“唉。”司锦寒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士兵直摇头。
楚随风却看得十分认真,眼睛了还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和震撼。
“俺输了。”地上的士兵觉得自己都要没脸见人了。在军营中操练这么久,没想到最后竟然打不过一个女人。
林子吟这边的胜利,让剩下的四个人都鼓足了劲。本来面对强敌,林长书几个心里还有些发慌,可有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几个人就彻底放开了。
“打得好。”看到吴大友顺着敌人的裤裆滑过,有的人忍不住笑起来。场上作战的吴大友却不觉得有什么丢人,他牢记林子吟说过的话,只要站到对立面,对方就是敌人,胜利才是王道。
“得罪了。”说时迟那时快,滑到背后以后,吴大友直接对着对方背后就是狠狠一脚。
对方立刻趴在地上起不来,而吴大友一个“鲤鱼挺身”已经先一步站起来,一只脚直接踩到对方的后背上。
完胜!
场上说起来打得最艰难的是吴大力,他遇上的对手可能也是士兵中最强悍的。
那一身铁疙瘩似的肌肉,让人看着都头疼。
“站起来,不许倒下。”里正看到别人全都完胜,只有自家儿子还在苦战,脸上还挨揍了,顿时火了。张氏和尉氏则心疼的不忍心看下去。
“别只顾着挡,要想法子进攻才行。忘记平时咱们是怎么练的呢?”吴大友在一旁给他打气。
这边的热闹,早就将村子里的孩子也都给吸引来。他们站在场边不停地给村民们喝彩。
“爹,揍他。”吴鑫焦急地为父亲加油。
“爹,别怕。”五岁的吴宝莲也跟着喊。
吴大力脸上腹部被打了好几下,疼的厉害。听到儿女的声音,他脑子顿时清醒过来,也想到了平时林子吟说过的话,遇上强敌只知道一味的打杀,那是莽夫所为。真正的高手,不仅身手厉害,更厉害的应该是脑子。
人一冷静下来,就能更好的观察对手的行动,趁着对方攻击过来,吴大力顺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带,“咔嚓”一声。
“啊。”黑塔似的士兵顿时发出闷闷的惨叫。
对面的士兵脸上顿时露出愤怒的表情来,说来不许伤人,村民竟然还敢下黑手。
“对不住。”吴大友忍住身上的痛,抓住士兵耷拉的胳膊往上一推,“咔嚓。”胳膊完好无损。
原来只是脱臼。
“好样的,我服了。”对手没有不高兴,反而对他露出敬佩的目光。
“第一轮,村民获胜。”司锦寒这边输了,他也没有不高兴,今日挑选过来的士兵全是普通的士兵,目的就是想通过他们的实战,看看林子吟的近身搏击有没有效果。
事实说明,效果很大。
不过司锦寒没有给林子吟得瑟的机会,“战场上,不是赤手空拳在打。”
“再好的武器也要看使用者的实力。近身搏击,不仅仅有赤手空拳的打法,也有械斗方面的套路。只是,路需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没有扎实的基本功,即使学会了套路,威力也发挥不出来。”林子吟回答。军校中练习的冷兵器搏斗是经过多少年实战积累总结出来的,实用性的效果杠杠的。别看这些招式看起来很野蛮,其实遇上危险,却是最保命的方法。
司锦寒听说还有械斗方面的招式,心里顿时一喜。
第一轮结束,还有第二轮。
第二轮远远没有第一轮那么顺利,楚随风带来的人,虽然不是精兵。可他们毕竟在军营中是经过正规训练过的。第二轮才开始不久,身体结实的梁子就第一个被淘汰了。
“你小子光长个子,没长脑子啊。”有人调侃梁子。
梁子脸色一红,看看场上还在咬着牙坚持的方草和栓柱家的,更是觉得丢人得很。他咋还不如两个女人了。
“对不住。”接着,栓柱家的也被淘汰下来了,力量的悬殊其实在男子女人之间十分明显。
接连被淘汰下两个村民,得瑟的村民全都肃静下来。
更多的目光其实全都落在了方草身上。
方草个子娇小,对手体型却很粗壮。
方草够不着他上盘,干脆直接攻击他下盘。傻大个子想抓住她,可只是一伸手出手,方草的擒拿手就能施展出来。小丫头野性很大,手上没闲着,脚下更是连踹带勾,用的还都是巧劲。
即使对方个子再大,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被她戏弄得团团转。
第二场比赛的结果是三胜两负。
可以说,半年来的,林子吟对林长书他们的训练是卓有成效的。
“方草,厉害。”获胜的方草成为女人们眼中的英雄,一下场就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了。如果说林子吟的获胜是在情理之中,方草的胜出却让女人们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要知道方草今日打败的是陵王带来的士兵啊!
方草小个子可以,她们都是做惯农活的五大三粗,只要用心练,肯定也行。北地安全本来就得不到什么保障,要是她们全家都有一身保命的功夫,以后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也不怕了。
“知道为什么输了吗?”林子吟淡淡地问栓柱家的。
栓柱家的脸色一红,低声回答,“东家,以后我会好好练习。”
“不是你的动作生疏,你输给了自己。”林子吟淡淡地说
所有的女人全都静静地听着,“如果他们是真正的敌人,你已经是死人了。羞涩和家人的安全、生命相比,你选择了羞涩名声,即使你练得再久,也无用。”
“东家,我知道错了。”栓柱家的,怕她生气,赶紧道歉。
“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你首先想想自己的孩子。孩子没有娘,会有什么样的生活?”林子吟并不生气,却希望在场所有的女人慢慢改变想法。“我知道你们不认同我的看法,但是我还要希望你们能明白,不偷不强不骗不算计别人,人就是清白的。你们心目中所谓的清白对于我来说一钱不值。如果清白和人命让我选,我肯定选的是人命。”
“我错了,东家。”栓柱家的眼睛红了。自从自己的丈夫被的鞑子害了以后,她守着孩子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真怕给死去的丈夫抹黑,林子吟今日对她说得话,督促她做得事情,却让她一瞬间明白,原来人还有另一种活法。
“东家,我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了。”含着泪,她恭敬地给林子吟躬身施礼。
“记住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先紧着自己紧着家人,外人说得做得,你都可以不理。”林子吟点点头。
楚随风和司锦寒看到她一本正经地就事教训人,站在边上一直都听着没有插话。不过林子吟今日所作所说带给他们的同样是一份震撼。
想在北地生存好根本不容易,要是所有的百姓都像林子吟这样彪悍豁达的话,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苦。而且也不怕鞑子过来骚扰了。
毕竟鞑子出兵骚扰都是分散成一小队一小队的,百姓如果能自保,也能给鞑子一个迎头痛击。
“以后,好好跟着他们练。”楚随风冷冷地下达命令。
过来的士兵听了全都恭敬地答应了。本来,他们来的时候,都带着轻视的态度,认为小小的农女能有什么好主意,但是一场比试却让他们开了眼界。
人外有人是真的!
“获胜的人有二两银子,你们上来领吧。”司锦寒说话算话,已经很快让随从准备好碎银子。
吴大力等人得了银子,个个高兴不已,村民们全都羡慕地看着。通过这一场比赛,倒是让绝大多数人对练武用心起来。
小孩子亲眼目睹以后,震撼地一连好几天都在议论这件事。
一个多时辰过去,村民自觉的散去,有些女人回去还得忙着做早饭,然后一家人吃了上工了。在林家做工好,上工都是有时辰的,上午大约接近辰时,林子吟说了,一天上工四个时辰就可以。
这样好事,这样的好东家,别说在丰城,就是在整个大秦,估计也很难找到。
各家三三两两的散去,得了银子的几个人更是被村民围着当英雄去了。
“子吟。”子歌和郭慧娘等林子吟一起回去,满脸青肿的吴大力和尉氏等人正说得热闹,估计也在等他们兄妹一起回去。
“你们回去,等会儿我就到。”林子吟说。
林子歌看了楚随风一眼,有些担忧,吴大友过来直接将她叫走了。
等武场上只剩下楚随风的人和林子吟时,楚随风终于开口,“选一样兵器,本王和你过两手。”
林子吟看着他不说话。
“本王不用内力。”楚随风又补充一句。“选棍子如何,沾上白灰,半柱香以后算。”
林子吟听懂他的意思,点点头答应了。拿不出实在的本事,估计楚随风还不会满意。
她也不愿意拖泥带水,打一场就打一场吧,她还真不怕。
士兵也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石灰放在了武场外,林子吟接过司锦寒递过来的棍子摆出了预防的姿势。
姿势很随意,看起来也很慵懒。
“王爷,小丫头太狂妄了,别手下留情。”司锦寒在一旁看戏不嫌局大,开始火上浇油。
楚随风为了能试探出林子吟的底线,当然不会手下留情了。他看到林子吟做出的防备姿态,二话不说,提起棍子斜刺过去,林子吟看到棍子带着凌厉,侧身一让,躲了过去,同时自己手里的棍子顺势一扫,对着楚随风的下盘而去。
小丫头不错啊!司锦寒看的津津有味。
几个士兵看的更是眼睛眨都不眨,如果原来有人告诉他们,有小农女可以和王爷对打,他们非煽人不可。王爷是谁?陵王可是北地的修罗,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和王爷媲美?
可眼前的一幕看的他们心儿直打颤,即使陵王没有使用内力,这丫头也太厉害一些了。劈、拦、挡、刺、抡,那些刁钻的招式看的大伙眼花缭乱。
“半柱香时间到。”司锦寒看了半天热闹,有些意犹未尽,可说好时间,他这个裁判还得遵守约定。
场上两个的姿势很诡异,林子吟因为身高的不足,棍子正抵在楚随风的心脏上,而楚随风的棍子则抵在了林子吟的喉咙上,两者抵的都是要害之处,可以说结果不分胜负。
士兵急着看两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白点。
司锦寒不慌不忙开始检查两个人身上的白点。
最后一算,林子吟身上的白点要比楚随风的多,而且还是多了好几处。
“你赢了。”楚随风淡淡地说。
“承让。”林子吟也不客气地回答。
士兵们全都一头雾水,明明是林子吟身上的白点多,最后怎么会是林子吟赢了呢?
“小丫头,你倒是惜命。”司锦寒是个狐狸精,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不惜命的人是棒槌。”林子吟懒洋洋地回答,今天她太倒霉了,好好的生活不过,竟然被楚随风袭击了那么多棍子,陵王是硬汉,根本没有怜香惜玉之说,她身上的每一棍可都是被敲击得实实在在,痛死她了。
林子吟估计自己身上现在青紫一片。
士兵被司锦寒一提醒,这才注意到,林子吟身上虽然受伤比较多,可伤得大多数都不是要害,而楚随风身上的白点,每一处落的位置却都是在要害之处。
看清楚以后,大家在看林子吟的眼神中全带上了敬佩。太好了,要是学会林姑娘的搏击技巧,以后子战场上,弟兄们也能少一些伤亡。
“每天早晚一个时辰,你负责教习二十个人。”楚随风冷冷地命令。
一个两个时辰,就得四个小时,林子吟想罢工。可她很识时务,楚随风一个犀利的眼神,就让让她没了脾气。
“要不要还要教他们配合的作战方式?”林子吟低低地自言自语,自我发泄小脾气。
“作为北地的子民,保家卫国也是你的责任。”楚随风瞪着她,“既然有配合作战的方法,你每天再腾出一个时辰和本王交流。”
“凭什么?”再好的脾气,被一而再,再而三压榨,兔子急了也会有脾气,“打仗不是男人的事情吗?王爷身份不同自然关心,我一个小女子哪有那么多心思办法?”
林子吟就差大吼一声,好喊出胸中的委屈,她又不是北地的主子,保家卫国的事情真的和她没有多少关系。
“你在调戏本王?”小小的抱怨刚说出口,楚随风回答她的话,却差点儿让她跌坐在地,而跟随的士兵和司锦寒也是被陵王惊人话语吓得目瞪口呆。
“此话怎么讲?”事关名声,林子吟相当激动。“王爷不要坏了我的名声。”
“小丫头,刚才还说名声对你来说没有命来的重要,这会儿居然就改口了。你的话实在不可信啊。”司锦寒痛心疾首地看着她,“换而言之,你的胆子的确够大,连王爷你都敢调戏,爷对你佩服佩服。”
“胡扯,谁调戏他了。”林子吟炸毛了,活了两世,她还是纯情妹子一个,从来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怎么会调戏一个孤僻冷情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可惜不是她的菜。
“还嘴硬,别说王爷这个当事人听出来了,连我等也都听出来了。你不愿意为王爷效力,不是嫌身份不够吗?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说,王爷是北地的主人,才应该对北地的子民负责,才应该时时刻刻冲杀在战场,你要是北地的主人,王爷让你为北地效力,你才愿意。你看,北地的主子只有一个,不对,应该有两个。王爷是一位,剩下的主子也只能是王府的王妃了。你这么调戏王爷,太心急了一些。别说王爷不好意思,我等也不好意思,你们说是不是?”
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被询问的士兵们立刻恍然大悟,都用惊诧的目光看着林子吟。
是个屁!林子吟几乎没有说过脏话,因为她一直都是有涵养的人,可是今天她被楚随风和司锦寒逼得实在忍不住想骂娘了。
“还算不错,本王允许你先肖想一下。但是能不能进王府,就的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楚随风在一旁不疾不徐地补充。
老天呀,赶紧劈一道雷电将他们全都给灭了吧。林子吟确定楚随风是个智商武功高的,却是个低情商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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