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吟给厨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一件大的罩衣,还配了帽子和口罩。
白大娘她们看的稀奇,一个个笑着接过了。
“做点心,最重要的就是要干净,我希望大家能记住这一点。饭前便后必须洗手,认真用皂角洗两遍,做点心时,帽子和口罩也必须戴上。忘记了,我可是要按照规矩扣银子的。”林子吟严肃地说。
“是,小姐。”林家所有下人赶紧答应一声。
张氏等人看她很严肃的模样,吓得也认真起来。
林子吟做的点心真的和别家不一样。
光是林子吟从另一间房子里端出来的几盆馅料,就看傻了白大娘她们,这还没有开始了,馅料的香味就直冲鼻子,要是等做出来,还不香死人了。
“你们看着我做。”林子吟将醒好的面刷上油,然后开始捏上馅料,接着放进模具里成型。
做出的点心好似花朵梅花一般,漂亮极了。
白云仙、方草几个丫头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妹妹,我以为你刻的这些东西是用来玩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效。”子歌好奇地伸手跟着做了一个。
不错,很漂亮,上面还有字。
“看懂了就上手吧。”林子吟说。
白大娘几个人就开始忙活起来,开始的时候做的不太好看,馅料下的也不太均匀。不过,好歹大家都是常在厨房里转的人,不大一会儿,大家再做出来的就漂亮多了。
“嫂子,知不知道谁家会有现成木盒卖的?”林子吟问。
“有到时有,只怕没有那么多。”林子歌回答。
“不管了,先找人到城里买一些回来再说。”林子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中秋是个商机呢?没有事先的准备,现在倒是显得手忙脚乱起来了。
“要不,明日让你大叔带人到我娘那边看看,那边会做篾匠活、木匠活的人多,要是急着要,看能不能赶着一些出来。”张氏出主意。
“行。”林子吟点点头。“我先让孔一二他们到集市上去看看,有没有的卖。”
林家有现成的烤炉,一大一小,全是林子吟闲暇无事时候做的。楚随风欠她人情,所以用天机阁的人,林子吟毫不手软。
烤炉就是其中的一个福利。
到了晚上的时候,第一批月饼出炉,香味四散。就是在厨房里的人,全都馋的厉害。
“都尝尝味道。”林子吟将品相不好的月饼分给大家。
“香。”
“好吃。”
“还要。”炎知眨巴大眼睛说。嘴里像个小仓鼠似的塞得鼓鼓的。
“有,想吃多少有多少。”林子吟笑着捏捏他腮帮子。
“谢谢姐姐。”白墩子细声细气地说。
“去,给太爷爷他们也拿一些过去。”林子吟用小篮子装了一些,让长亭提出去。
几个小家伙就高兴地出去了。
“我们过来做工,倒是便宜几个孩子了。”白嫂子笑着说。
“不差他们几个。”林子吟笑着回答,她看到栓柱家的低着头有些微红的眼睛,心里微微一软,猜想到她可能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嫂子和方草,等回去的时候,也带两块给孩子吧。”
“不,不用了。”栓柱家的直摆手,脸色吓得也苍白起来。
“快要过节了,是个孩子香香嘴巴的。”林子吟笑着劝说,“这些品相不是太好,后面的就是你们想要,可能我也腾不开手给你们了。”
“谢谢你,子吟。”方草和林子吟差不多大,听了子吟的话,她一脸的感激,倒是没有多余客气的话。
林子吟微笑着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孔一二和于少恩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一车的木盒子,盒子很普通,有两种形状,一种是圆形的,另一种则是长方形。
林子吟拿过来看看,觉的可行。
乔氏用油纸包上月饼,然后一个盒子放上六个,一盒一个板栗的,一个红枣,一个五仁,一个绿豆沙,一个肉馅的,最后一个是冰皮的。
上面统一让千玄在红纸上写下月之团圆几个字,经过这样的包装,月饼顿时上了档次。
“小姐,可以开饭了。”崔大家的过来禀报。
“就来。”林子吟答应一声。
“子吟,我想回去和家人说一声,晚上不回去了。”方草说。
“行。”林子吟点点头答应了。
栓柱家的也急着回去看孩子,再通知家里一声自己晚上加班的事情。
“你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和家里交待一声。”林子吟说。
方草和栓柱家娘子听了再急也不好马上走了,跟随着大家到偏厅吃了晚饭。
林家的确没有亏待大家,晚餐也炒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鸡蛋肉类豆腐样样没缺。
主食是白馒头和大米饭,在农家眼中,这是难得好饭了。
等吃完饭以后,林子吟用油纸给方草包了四块月饼带回去。栓柱家媳妇和方草再三谢过,才拿着月饼急匆匆地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子吟就起来了,“子吟,家里忙的厉害,我们上午留在家里帮忙,反正有牛车,下午去一趟就行。”
“嫂子,你一年难得回去几次,要是中秋还不回去的话,不怕村里人说大婶他们的闲话吗?”林子吟担忧地说。
“上一次我就和爹娘说好了,要是家里忙,我们就下午过去,不留在那边吃饭。我们中午过去,你也差不多那个时辰可以过去看一眼,然后我们再一起赶着回来。”郭慧娘淡笑着回答。
“既然说好,那行,嫂子,你们去的时候,就多带几盒月饼过去。”林子吟说。
“好。”郭慧娘答应一声。
正说话了,慧真大师带着两个武僧过来了。“丫头,今日怎么这么早?”
“新做的点心需要带去卖,所以得赶早。厨房里做了瘦肉粥,千层饼和肉包子,你们赶紧去吃,都给你们留着了。”林子吟说。
“还是你这丫头知道贫僧的喜好。”慧真大师乐呵呵地带着两个武僧,熟练地往花厅方向走去了。
崔大家的看到他们进屋,立刻也熟练地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屋子里去。
昨夜,白大娘、方草她们干到二更天以后,都是留宿在林家,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她们又起来接着干起来。林家提供的伙食好,倒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的。
林子吟指挥洪钟他们将月饼盒子往牛车上搬,等慧真大师吃完饭以后,牛车上已经整齐的堆着数盒月饼。
“香。”慧真大师对林子吟竖起了大拇指,刚才他吃过月饼了,林家的月饼比起往年集市上卖的月饼不知好吃多少倍。就冲着那香味,不热卖才怪,偏偏这丫头还鬼点子多。
林子吟笑笑,伸手麻利地跳上了马车,“嫂子,大哥,下午你们到集市上接我,然后咱们一起去婶子家。”
“好。”林长书答应一声。
牛车到了集市,林子吟让于少辉和于少恩兄弟两个将月饼搬到素斋,排在了柜台上,另一半则送到了寺里。
辰时过后,集市上的人多了起来,香客们穿着各异,口音天南海北全有。
于巧儿和崔朵儿也被带出去,她们按照林子吟吩咐的,在素斋门口放了一张桌子,然后开始大声吆喝,“独一无二的月饼,不要错过……”
月饼年年有,大家不稀罕,所以愿意过来询问的人并不多。
“小姐,没有客人过来怎么办?”崔朵儿撅着嘴巴问林子吟。
“拿一个托盘过来。”林子吟说。
巧儿连忙到厨房里拿来一只干净的白磁盘,林子吟用水果刀子当众打开一个盒子,然后将两块月饼切碎,“免费品尝点心,千万别错过。有情人吃了月饼,甜甜蜜蜜,老人吃了月饼健康长寿,家人吃月饼,团团圆圆。”
“真的免费?”总有喜欢占便宜的人,有的人听到吆喝,果然被吸引来了。
林子吟将切开的小碎块递给了大家。
“还有馅料?”
“和平常吃的大不一样。”
“哪里是月饼,分明是精致的点心,难怪在素斋门口摆摊。”
……
“姑娘,这月饼怎么卖?”凡是吃过的人,全都动心了。
“一盒三两银子。”林子吟笑着回答。
“咋这么贵?”一听说要三两银子,很多人不淡定了。
“大家品尝过了,也都知道我的月饼与众不同,不是我要的价格高。而是这些月饼全是用素油做成的,里面的馅料更是十足。不是我吹,在丰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家有我这样的月饼。”林子吟笑着说,“我们做出的月饼数量并不多,一些放在了寺里代卖,剩下的就全在这儿了。要是今日卖完了,那就只能等明日了。”
“上面还有字?花好月圆!团团圆圆。”一个男子盯着盒子里的月饼看。
林子吟微微一笑,“中秋之日,谁家不盼望着团团圆圆呢?”
“每一个月饼上的字都不同吗?”男子问。
“不错。”林子吟点点头回答,“不同馅料的月饼上的字都不一样。”
“打开整齐的一盒给我看看。”
林子吟笑着重新打开了一盒。
“给我来十盒。”男子看完后,直接下了订单。
“好勒。”林子吟爽快的答应,让于少辉将十盒月饼用红带着系好递过去,而男人也掏出了三十两的银票递给了林子吟。
林子吟接过银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果然,丰城这样的中转站,最不缺少的就是有钱人了。
接下来的买卖很顺利,不到午时,于少恩几个就将月饼卖掉了,而寺里那边也传来消息,月饼全部销售一空。
这一次带来的月饼只有八十盒,有不少客人继续询问的,但是崔朵儿他们全都解释一番,要想买,必须等明日。
过来的人有的干脆直接下了订单,说好明日过来拿。
林子吟答应了。
素斋的客人有的没有买到,则直接住到素斋客房里,等着明日买到了月饼再走。
“师父,你太厉害了。”掌勺的僧人看着林子吟,对她乐呵呵的笑着夸赞。
“还要你说,师父要是出手,还有东西不火?”另一个火头僧鄙夷他。
林子吟笑着,和于少恩等人到后面随便吃了一点儿。
他们刚放下饭碗不久,林长书、郭慧娘带着炎知就来了。
“姑姑。”炎知一看到林子吟,连忙热情地对她招手,“爹说带你到我外公外婆家去。”
“就来。”林子吟笑着拍拍他,“你们自己驾车回去,顺便将食盒带上,回去后注意按照昨日的包装好。”
“是,小姐。”崔朵儿乖巧的答应一声。
林子吟看着他们离开,则和林长书他们坐上家里的另一辆牛车,一起往郭家村去。
赶车的孔一二和于少恩坐在前面,林子吟搂着炎知和林长书郭慧娘坐在后面。
牛车进村,目标很大。即使村子里不少人家在忙,很多人还是看到了他们。郭家村有不少人一直在林家开荒,对于林长书和林子吟已经十分熟悉。
林长书郭慧娘过来不稀奇,毕竟娘家在村子里。可林子吟过来就显得稀奇了,经过一个夏季,谁都知道林家现在当家的,其实就是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黑河那一片土地,其实也是这位小姑娘的。
立刻有人主动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林子吟认识的人不多,她一直淡笑着对待着。而郭慧娘则和大家熟悉很多,一路上全都热情地回应了打招呼的人。
有小孩子腿脚跑得快的,已经到郭家通知闺女上门的消息了。
所以等牛车停在郭家的时候,郭老爹和何氏已经等在门后守着了。
“外公外婆。”炎知笑眯眯地喊人。
“乖孙子。”何氏伸出手,将他先抱下来,才抬头看闺女他们。
“子吟也过来呢?”郭老爹激动地看着她。
他对林家有愧,想到五十两银子的事情,他就觉得在林家面前抬不起头来。
“大叔,我可是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我吧?”林子吟笑着问。
“当然不是。”郭老爹老实,被她一打趣,额头上的汗水都冒出来了。
“咋上午不来?”何氏问,“中午饭都没赶上吃。”
“爹娘,家里事情多,忙的黑天黑地的,哪有时间过来吃饭。”郭慧娘嗔怪着说,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手里一边往车上往下提带来的礼物。
“咋带来这么多的东西。”何氏带着责备看了郭慧娘一眼。
“娘,都是一些用的上的东西,不多。我们忙的一直顾不上过来,这点儿东西哪里算多。”林长书在一旁帮着自己的妻子。
“大姐、姐夫。”正说着,郭栓柱和郭中奎夫妻过来了。
“咋下午过来呢?”郭中奎也是个老实的汉子,见到郭慧娘,直接带着责备的语气问。
“妹子,妹夫。”连甄氏也是个老实的女人,她一脸笑意看着郭慧娘他们,在他们的身后则有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梅儿,到姑姑这儿来。”郭慧娘欢喜地对小姑娘说。
“姑姑。”小姑娘看样子只有六七岁,一脸的害羞模样看着郭慧娘。
“来,吃糖。”郭慧娘从带来的包裹中掏出糖果塞给了小姑娘。
郭梅儿不好意思地接过了糖果,然后又缩在了郭中奎的后面。
“别傻站着,都进屋去。”何氏招呼大家。
看到牛车上还有东西,郭栓柱主动过去将东西提进了屋子里。
于少恩和孔一二则坐在牛车上守在外面。
“爹娘、哥嫂,家里的鸭子现在怎么样呢?”郭慧娘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问起家里的情况。
“死了一半多,剩下的转开及时,已经稳住了。”郭老爹憨憨地回答。
“这就好。”郭慧娘点点头。
“看鸭子。”炎知细声细气地说。
“弟弟,我等会儿我带你去看,”郭梅儿小声说。
“姐姐,一起看鸭子。”炎知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炎知,小舅带你和姐姐一起去看鸭子。”哪里能真的让两个孩子去看鸭子,郭栓柱主动要带孩子去看鸭子。
“正巧,大叔婶子,我也想去看看鸭子。”林子吟笑着说。
“既然妹妹想去看看,那我们也跟着过去看看吧。”林长书知道她的点子多,在林子吟说要跟着他们一起到郭家庄的时候,他就猜想林子吟肯定有什么想法。
“连口水都没有喝了。”何氏心里过意不去。
正说着,内屋传来孩子的哭声,甄氏进去后抱着一个男孩子出来。
那孩子和炎知差不多大,看到屋子里多了很多人,他羞涩地立刻停止哭泣,双眼偷偷打量起屋子里的人。
“哥哥,吃糖。”炎知从身上掏出几块糖果踮起脚尖,想将糖果递给孩子,孩子低着头挣扎着要下来,甄氏就就顺势将他放下了。
拿着糖果,两个小家伙很快玩到了一块去。
“茶水什么时候都能喝,大叔,我还没有看过成群的鸭子了。”林子吟拿出孩子气。
“爹,都是自己人,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郭慧娘笑着劝说。
郭老爹看到他们几个执意要过去,于是点点头,答应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现将东西收好再说。”郭慧娘说,“嫂子、哥,这两匹布料劳烦你们给家里人一人做一身衣服。”
甄氏看了桌子上的细棉布,欲言又止,不过最终她也没有说话。两匹布都是好料子,颜色也好。只是家里人口多,哪里够全家一人一身的。罢了要是实在不够,大不了最后她和相公不要就是。
“这是孩子的布料,爹娘的是这些。”郭慧娘在下面又拿出几块布料,却不是整匹的。
原来她都准备着了。
“谢谢妹妹。”甄氏脸红,为自己的小心眼儿不好意思。
“点心,嫂子也拿两盒放在屋子里,让孩子吃。其余的,我就留给爹娘了。”家里做月饼,林子吟在背后让林长书带了十包过来,一包六块,数量足够多了。
甄氏又谢过了,至于公婆房里的点心多,她毫不在意。自家公婆是老实人,从来不亏待自己和孩子,他们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少了孩子一口。
至于卤肉、肥肉、鸡,则直接放进厨房锁上了。
“这些油太精贵,还是带回去吧。”看到六坛子的素油,何氏郭老爹全慌了。在林家住过一天,他们知道这些素油的价格到底有多贵。
“大叔婶子,再贵也是自家做的。小罐子里的是香油。”林子吟的确是个大方的人,只要家里做出的东西,她全让林长书和郭慧娘带来了一些。
“豆腐可以放在冷水中,过了明日就不能吃了。”林子吟又叮嘱一句。
“唉,子吟,带的东西太多了。”何氏过意不起。
“走,看鸭子去。”郭中奎感激之余,已经想好要让妹妹妹夫多带一些鸭蛋和鸭子回去了,说实话,就家里现在的情况,也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礼物收拾好以后,郭老爹带着他们开始往河边走去,那边有自家的鸭棚,平时鸭子都是在那儿守着鸭子的。
于少辉看到他们要出去,不声不响地直接跟在了后面,独留下孔一二守着牛车。
“鸭鸭。”河道离郭家并不远,人还没有到那儿,就听到嘎嘎的鸭子叫声。炎知和郭宝儿撒腿疯跑,急着去看鸭子。
郭慧娘怕孩子不老实滚到河里,赶紧跟着他们后面,“慢点儿。”
林子吟看着疯笑的孩子,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才是孩子的世界,无忧无虑惬意得很。
郭家的鸭子养的不错,个个肥坨坨的,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些鸭子刚经历过生死,别人说了,林子吟绝对不相信鸭子遭过罪。
“这些鸭子全是吃小鱼小虾螺丝长的?”林子吟问。
“可不是。”郭栓柱自豪的回答,“咱们家的鸭子产的蛋个儿最大。说到养鸭子,村里人没有比得过爹和哥哥的。”
“瞎吹。”郭中奎瞪了自己弟弟一眼。
“怎么是瞎说。”这边正说着,转脸就看到一群人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郭家看清楚来者是谁的时候,所有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蕙娘,回来咋不到大伯娘家去坐坐?”
“二伯知道你们过来,可是立刻从地里赶回来了。”
“女婿,做妹妹的回来,咋带到这儿来了,死丫头,也不知道招待人。”
……
“大伯二伯,家里忙,我回来这就得回去。”郭慧娘勉强笑着说。
“再忙,哪里能不在家吃个饭的?老三,这就是你不对了…。”那个大伯拿出了做大哥的架势训人。
郭老爹脸色不好,他瞥了一眼老大,“孩子家里忙,都是自家的孩子,什么时候愿意过来都行。”
“爹娘,你们咋过来呢?”甄氏怯怯地看了自己爹娘一眼。
“死丫头,我们是你的爹娘,我们到闺女家里,咋就不能来了。”林子吟皱起眉头看着一大群人,果然自己的嫂子说的不错,甄氏为人还不错,只可惜摊上了那样的一家人。
“鸭舍一定要定期清理粪便,鸭舍也要透风盖得高一些。”林子吟说,“这样鸭子才不容易生病。”
“这位就是蕙娘家的姑子吧?”甄氏老娘厚着脸皮过来拉关系。
林子吟微笑着点点头,却不回答她的话,“大叔,你们收下的鸭蛋怎么处理?”
“直接到街上卖了。”郭老爹回答。
“怎么卖?”林子吟问。
“一文钱一个。”郭老爹回答。
“价格太低。”林子吟说。
“可不是,他就是一个死心眼…。”郭家老二插话。
林子吟同样没有理会他,“大叔,我想长期收购你的鸭蛋,可行?”
“你想吃,过来拿就是,用不着买。”郭老爹连忙摆手说。
“是呀,林家妹妹,你想吃,我们给你送过去。”郭中奎也跟着说。
甄氏一家听了恨不得上前去给自己女婿一巴掌,傻了吧唧的一家,看到银子都不知道拣,不知道林家小姑娘现在就是个财神爷吗?
“我教你们腌制鸭蛋的方法,按照三文钱一个收购,你们不许外卖,腌制的秘方要是泄露的话,我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当然也不会放过偷学秘方的人。到时候,我可不会看在亲戚的份上而手软。大叔,你答不答应?”林子吟问。
“子吟。”郭慧娘听了眼珠子一红,她不是被林子吟后面说的话气的,而是知道林子吟为帮助郭家一把,顺带警告边上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才故意说的。
“一年下来的鸭蛋数量可不少?”郭老爹首先考虑的是林子吟。
“不怕,我有办法转卖出去。”林子吟笑着说,“除去鸭蛋,最后我还收购你们的鸭子,到时候则是根据市场的价格来,如果同意的话,我们就要签订一个协议。”
天上掉馅饼,郭老爹一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外公,姑姑厉害。”炎知轻轻摇着郭老爹的手说。
“嗯,厉害。”郭老爹脑袋嗡嗡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家的。”何氏同样激动。
要是这样的话,家里日子一定会很快过好了。别的不说,光是家里养着的二百多只鸭子,一个月也能产下一百左右的蛋了,三文钱一个,一天下来就是三百多文,一个月就接近十两银子啊。
郭中奎郭栓柱和甄氏也屏住呼吸等待着当家人说一句话。而郭家以外所有过来的则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们一家,两眼差点儿冒火。
“子吟,不会给你带去麻烦吧?”被这么多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林姑娘,我们也能养鸭子,你愿意收吗?我们保证不会将秘方说出去。”郭大伯一家最先反应过来,抢着问。
“我们也能。”老二一家也抢着表态,傻子才会将秘方往外传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子,老娘就跟着闺女享福了。”甄氏一家更是得意洋洋。
“娘。”甄氏忍无可忍,平时她娘怎么对待她都可以,可今天在小姑子一家面前,难道就不能给自己少添乱吗?
“我只听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林子吟淡淡地开口,清冷的声音就如河道里的河水一般,噎得甄氏老娘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脸色也一片紫色。
林子吟不理她,继续说,“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我的收购和秘方,只针对大叔一家。其余的人要是掌握秘方,我必定会将他们送进衙门,不死不休。”
声音相当冷,一点儿感情都不带。闻言,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爹,你就答应了吧。”林长书劝说,郭慧娘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爹娘。
“好,大叔答应你。”郭老爹狠狠地点下头。
林子吟听了一下子笑起来,“行,请大叔在村里找里正和德高望重的人过来,我们顺便将协议签订了。”
“我这就去。”郭老爹连连点头,既然下定决心,他也想尽快将事情定下来,不想事情节外生枝了。
村子里找人自然很方便,不大一会儿,郭老爹就将里正和几个德高望重的人找来了。林子吟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下一份协议,并且让里正他们过目。协议上的内容恰巧正是林子吟一开始说的条件。
这么好的条件,别说村里人羡慕,就是里正都心动不已。郭家找了一个好女婿,只怕今后要发达了。
“小姐。”等双方在协议上按上手印以后,林子吟将一份协议收起,一份递给族长收在族里,一份给了郭家,剩下的一份则给了孔一二,“明日送到衙门去备着。”
“是小姐。”孔一二答应一声,顺手将几盒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几位长辈,感谢你们愿意过来做个见证人。这是自家做的一点点心给大家尝尝,希望别嫌弃。”林子吟笑着说。
“林姑娘客气了。”没想到只是过来做个见证人,还能得到一份礼物。里正等人个个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五十两银子,请大叔将鸭舍换一下,进一些鸭苗,过几日,我会过来收购第一批鸭子。”林子吟说,看到郭老爹拒绝的神色,她笑着补充,“这是我的前期投入。”
五十两银子?在乡下绝对是一笔大银子,贪婪的郭家亲戚们眼睛都红了。
“大叔婶子,大哥嫂子,不是我多言,财是人赚的,可财神进门,那也得有本事守住财才行。要是狠不下心来,被人左刮右刮的,最后再多的财也留不住。”林子吟说。
郭家人老实但并不傻,听了林子吟的提醒,郭老爹立刻表态,“上一次咱们家里走投无路之时,我们就明白要怎么做了。大侄女,你放心好了。方子我们会守着,财神自然也会留住。不相干的人以后,我们自然不会再搭理。”
郭老大等人一听,心顿时失落一地,咋了,听话音,老三家是不打算再管他们了。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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