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啦,就应该知足才是。”选上的人看到那一撮人站在那儿脸色难看,摇着头感叹几句也就三三两两散去了,他们得赶紧回家准备好工具,明日家里人必须一起上工,争取在一个夏季中多赚一些收入才行。
他们可没有闲时间管别人的事情。
“咋不招呢?”剩下的人全都傻眼了。感觉他们也没有说什么,要是林子吟看工钱不满意,不是还有商量余地吗?怎么说不要他们就不要他们呢?
“怎么办?”相互之间询问,却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不行,不能让他们拉下我们就算完了。”周大生不满地嚷嚷,他们周家向来喜欢占便宜。平时也没有少占林家这边的便宜,林家搬了家怎么就不认人呢?
“不行?拉倒吧。”还有没来得及走选中的人,听到他的话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银子是人家林家的,人家不想要你们做工,你们还想怎么样?就是走到天皇老子那儿,你们也没有理不是。”
说完,这些人也不再理睬他们,直接走了。
“让林长书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胖女人窜到林家大门大声叫嚣。
千玄他们看到这些人不要脸的模样,心里带气。于少辉和孔一二冷笑一声,直接过去,对着一截大木头就是一掌,转眼之间,粗粗的大木头就碎成了木渣,有几块木头还飞起砸在了人身上,周大生他们痛的直叫唤。
“你们不是嫌工钱少吗?你们还是到集市上找有钱的雇主好了。东家既然说过用不起你们,就绝对不会要你们。当然有人愿意上门来闹事的,咱们也不怕。有理走遍天下,丰城陵王治理有方,特别公正,要是上门闹事被伤,我们也不怕到衙门去说理。”千玄冷笑着站出来说。
虽然很多人身上痛,在见识了于少辉和孔一二的手段以后,一个个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再来挑衅?
其实,大家就是爱占便宜,骨子里却是小农思想,基本上是欺软怕硬的主。所以于少辉他们还真用对了方法,转眼之间,这群人走的一干二净。
“敬酒不吃吃罚酒。”孔一二笑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眼都是不屑。
“行了,别给主子惹事。”于少辉说。
“知道。”孔一二笑着答应一声,一伸手拎起一张桌子往院子里走去,于少辉提了板凳也跟着进去了。
千玄眼睛阴沉看向远方,然后不声不响也进了院子去。
第二日,如火如荼的开荒工作就开始了。
“子吟,砍下的芦苇要怎么办?”有人过来问。
“将砍下的芦苇放到空地那边去。”林子吟指着不远处说。
“那地下的芦苇根咋办?”都是做惯农活的人,虽然开荒有些苦,可难不倒大家,让大家比较为难的是地里的芦苇根部。
这种植物根部发达,扎根在淤泥中十分难除掉。
“必须挖出来。”林子吟说,“遇上有芦苇的地方,一亩地加二十个铜板。”林子吟发话。
“太好了,我们一定将芦苇的根挖干净。”一听可以加钱,过来的人全都沸腾了。
村子里只要被选中上工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全家总动员倾巢而出。大人们砍,翻地,少大一些的孩子和老人则帮着抱芦苇、捡根。这样一来,人多的人家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干到中午的时候,不少人家成员之间的配合就十分利索默契了。
有默契,进度自然也就快起来。
林子吟数数人数,主要的劳力,大约有百十多人,人数不足,她暗自摇摇头。
要知道,在古代,没有机械化,做活全是靠着人工,因此,一天下来的进度其实也没有多少。
林子吟可没有指望自己能像天朝当初开辟北大荒那样,十万官兵齐上阵,大江南北好儿女一起扎根北大荒开荒。那还是有机械化的情况开垦了。
看看忙碌的人,她盘算着要不要再招收一些外村的人过来做工。
她是个有想法就行动的人,中午吃完饭以后,她就对老爷子说了自己的打算。
“天气虽然热了一些,但是好在大家也没有多少农活要做,集市上找工的人很多。你要是要人的话,应该能招收到不少的人。”林长书赞同她的意见。
“我还想着再卖几头能用的牛。”林子吟继续说。
“那感情好。”郭慧娘一听就乐了。牛是农家人的命根子,以林家原来的家底,肯定是买不起牛的。不过现在好了,有了牛的话,不仅家里多了一笔财富,更是多了一份保障。
“以后地多了,肯定是要买一些牲口,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下午的时候,就到牙行去看看再说。”老爷子说,看样子也是同意她的想法。
“买牲口的事情,你不懂,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大友,再带着一两个人一起出去就行。”林长书想到凡是林子吟外出,就有人对她不利,于是赶紧阻止她跟着一起出去。
“我也跟着过来看看。”老爷子发话,“子吟还是看着荒地那边。”
林子吟明白亲人对自己的担心,笑着答应了。
“子吟妹妹,你放心,有爷爷和大哥在,肯定能买回来好牲口。”吴大友笑着安慰她。
“能买几头就买几头好了。”林子吟说,其实她的手里银子不是太多,一就一千多两出头而已。
还要给干活的人留下工钱,所以林子吟自己留下三百两银子下来,其余的一千两就全给了林长书带着。
有钱办事快,黄昏时候,老爷子他们再回村的时候,就带回来六头大牛来,还有一头牛犊子,这些牛的毛色油亮,肌肉凸出,一看都是好牛。
村子里家家户户几乎都去开荒了,所以留在村子里的人比较少,也就没有多少人过来围观。
马家却看到了。
这一次林子吟家里招工,马大郎并没有过来,一来因为马二郎的事情摆在那儿,要是他们家过来,鲍氏肯定会对他们家里心存怨恨,二来,林家不待见他们马家人,就是过去,林家人也不会将活给他们干。
可这两天,看到村子里人全都在议论林家的事情,马大郎家里早就后悔了。
特别是马志才,他听说林子吟手里的黑地,竟然是王爷亲自下令赏赐的,林家还和定安寺和尚们的关系好,那心里早就后悔不已。
要是现在他不不会林子歌退了亲,林家为吴大友盖得那片院子不仅是自己的,而且能搭上陵王、司家和定安寺的关系,以后的前途不知道有多风光了。
上午,他还看到了穿着一身湖绿色夏裙的林子歌,他曾经的未婚妻。
原来的子歌因为生活贫穷,吃的用的差,加上要做事,所以一脸都是菜色,皮肤暗黄,算不上出众。可昨日再见,子歌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小脸白皙,身材也长开了,身体凹凸有型,身边还带着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一家小姐出行了。
越想马志才越后悔。当初,要是看出林家有今日,打死他也不会和林家退亲。
“志才,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我儿长的如此俊俏,将来又是秀才举人,说不准还是给官老爷。娘不信那林子歌真的能对我儿死心。”果然是娘俩个,马志才这边在懊悔和林子歌退了亲事,那边严氏也惦记上了林子歌。
“瞎说什么?”马大郎瞪了严氏眼。
严氏接到他的白眼,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难道她说错了吗,林子歌长的再好,再能干,说白了就是一个村姑,而她严氏的儿子,可是精贵的读书人,愿意再续这门亲事,林家那是高攀了。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到林子歌以后能给志才带来大量的嫁妆,就凭林子歌和吴大友定过亲事,林子歌也配不上她家的志才。
“二哥,是不是和林子歌成亲后,咱们就能搬到大院子去住,还能每日吃到好吃的。”马有才伸头问一声。
这些天他过得比较憋屈,自从林家的日子过好了,村子里的孩子再也不听他的话了。他这个孩子王也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因为林长亭带着林炎知要不不出来,只要出来,身上必定有各种好吃的零食,那对小子还不小气,和他交好的几家小子,也能从他们叔侄身上得到不少吃的。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有吃的引诱,村子里的孩子都主动围到了林长亭他们身边。
想到林长亭还得他落单,马有才又想狠狠再一次揍他们一顿,可他娘早就叮嘱过他,暂时不允许动林长亭和林炎知,有气无处可发,马有才差点儿憋死了。
再想到那些吃的,马有才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就知道吃,你能不能有些出息。”马志才瞪了他一眼,背着双手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儿子,我说你别在屋子里窝着,赶紧到村子里走走。”严氏皱着眉头喊。
“你别乱掺和,志才他知道怎么做。”马大郎瞪了严氏一眼,“还有,你这小子,在外面可不能将刚才的话乱说。”
“我又不是傻子,将家里的话胡乱往外说。不过,爹,等林子歌嫁个二哥以后,我非好好收拾林长亭不可,让那小子再猖狂。”马有才气呼呼地答应。
马志才在内屋听到自己爹娘和弟弟的话,不屑地撇撇嘴。原来他觉得自己的爹马大郎,好歹也是在城里做事情,见识想法自然不是村子里那些泥腿子可以比拟的,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老娘严氏更是无用,遇上事情就会瞎嚷嚷,尽给他腿后腿,至于弟弟马有才,根本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软骨头,脑子里装的除去吃的,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家里的人简直就是一群无知的人,以后要是他和林子歌成亲,他一定搬到大院子再也不和爹娘住在一起,就她们那小气吧啦的性子,肯定会给自己惹事。
自己以后可是要做官的人,咋就谈上这样的家人呢?
马志才越想越觉得窝囊,烦闷中,他干脆扔下手里的书,推开门出去散散心。
“天色都晚了,你要到哪里去?”严氏听到门响,伸出头大声问。
“出去转转。”马志才没好气地回答。
“这就对了。”严氏一听乐了,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笨蛋。
“二哥,我跟着你一起出去。”马有才眼睛一亮,转身就想冲出屋子去。
“你在家里待着。”严氏生气地喝住小儿子,“哪里都不许去。”
马志才也回头等了马有才一眼,面色揾怒地走了。
马有才被勒令在家待着,不服气地坐在凳子上,一个人生闷气。
乡下的黄昏温馨而美丽,光线柔和的阳光照在田野,山峰,是那么地柔美,由于此刻的天气开始凉爽,所以开垦荒地的村民们并没有回来,村子里显得特别宁静。
这一切落在马志才眼中,却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兴趣。
他心里此刻烦闷急了,家里人拖腿,村民们愚昧,他从没有觉得像现在一样憋屈寂寞。
他觉得自己就不敢待着乡下,自己和村里人是那么格格不入……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最边缘的林家大院外。
家里多了下人,林子歌当然不需要再做粗活,她和郭慧娘虽然也会下厨,可做豆腐的事情却是交给了下人。
“嫂子,我到油坊里,将饭食送过去。”晚上有一批素油出来,林长书、吴大友都没有空回来吃饭,所以,林子歌需要过去送饭。
而且下午的时候,林长书和吴大友他们都到集市上去了,回来又跑到油坊那边做事,这会儿肯定也饿坏了。
加班的时候,林家会提供伙食,因此林子歌送的饭食不少。
和她一同过去的还崔大家的、李家的和一个丫头,几个人提着装满馒头的篮子、腌制的咸菜和两个小桶的米粥。
其中小菜最轻,下人就让林子歌提着了。
“看他们晚上需不需要夜宵。”林子吟叮嘱一句,“别让哥他们省着,体力活,吃不饱可干不好活。”
“知道了。”林子歌笑着答应一声,提着篮子和几个女人一起出门去了。
“子歌妹妹。”刚出门,林子歌没想到就遇上一个不愿意见到的人。
“马童生,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好妹妹。”林子歌性子本来就比较泼辣,对于马志才这位前未婚夫,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特别是,此时的马志才一脸深情款款看着她的模样算什么,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肯定被人传出瞎话来。
林子歌十分不客气地回敬了马志才。
“我知道退亲的事情是我们马家做得不好,其实对于退亲,原来我是半分也不晓得,那事全是娘的主意。比也甭怪娘,她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在马志才看来,他愿意再接受定过亲的林子歌,林子歌心里肯定是乐坏了。
这会儿,林子歌的生气不耐烦,无非是做做样子给自己看。
他坚信,只要他愿意多说几句好话哄哄林子歌,林子歌肯定十二分愿意回头重新和他在一起。
“你娘什么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童生大人,你闲着无事,我还要给家里人送饭去了,劳烦你让开一些。”林子歌看到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原来怎么没发现这混蛋的脸皮如此之厚呢?
竟然说他娘是什么东西?马志才一听就恼火了,“林子歌,你是个女孩子,别张口闭口都是脏话,让人听了,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算个什么东西,骂我?”他货,林子歌更火,她只是出来送饭,莫名其妙的就被这混蛋拦住了,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要说没有教养的话,我看,你跟着你那对爹娘也不会学好。甚至我怀疑,你到学堂里学到的东西全进了狗肚子。”
“林子歌,你别太放肆。”马志才最讨厌有人看不起他读书人的身份,林子歌算是触犯到了他的逆鳞。
“怎么,想打架?”林子歌冷笑着看着他。
“小姐,要不要我回去找人教训他一顿?”李家的问,虽然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们几个下人早就听得不耐烦了。要不是碍于身份不能随便越过主子开口,她们早就将眼前混小子打个半死了。
“算了,狗咬人,咱们可不能再咬狗一口。”林子歌冷笑着阻拦,“我们走。”
“好个林子歌。”听到林子歌将他比做狗,马志才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是,小姐。”几个女人经过马志才的时候,故意用手里的篮子撞了马志才一下,马志才后退避让,狼狈的差点儿跌倒在地。
“这种狗,以后遇上就避开。”不远处,林子歌边走边叮嘱下人,声音成功地飘进了马志才耳朵里。
林子歌,等以后成了我的人,我非要你好看。马志才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气呼呼地想。
不过经过今日的事情,他也算看出来了。林子歌是真的变心了,对他是半点儿感情也没有。
水性杨花的女人!马志才在心里暗骂。
不行,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搭上林家这条线。搭上林家,别说以后读书的银子有了,更能和陵王的关系进一步,可以说,搭上林家后,好处多多。
既然有便宜可占,马志才当然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了。
“这些药怎么装起来?”惦记上林家的不仅仅光是马家,还有泡在丰城里的司锦寒,“要不,将那丫头召到天机楼里来。”
“强扭的瓜不甜。”楚随风淡淡地回答。
“王爷,这些小部件看起来简单,但装起来却很麻烦。这些皮筋绑的不对,射程就差很多。还有这些小小的扣子到底应该怎么做?”天机楼里,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焦急地说,“不如,将设计图纸的高人请过来详细说说。”
“王爷,属下也是这样认为。”另一个中年人过来拱手附和。
天机楼里不缺少能工巧匠,这些人全都是楚随风的铁杆属下,他们有的来自江湖,有的来自于民间,但无一不是心灵手巧,武功高强。
陵王这一次带回的图纸,却让整个天机楼里的人炸锅了。因为这一张图纸意义重大,按照图纸做出的东西,绝对可以为丰城的安全多一些保障。
“你们先下去,手里的东西先暂时放一放。”司锦寒看到楚随风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微微一笑,对过来的几个人说。
几个人看看楚随风,发现陵王殿下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一个个只好心急火燎地继续研究那些零件了。
“王爷,明日我让老太君宴请林姑娘到城里老一趟如何?”司锦寒笑问。
“也好。”楚随风淡淡地答应一声,“务必做到最稳当。”
“林姑娘上一次救了我和嫂子的性命,人情还没有还上。只是一次谢恩宴会,不会有人注意到。”司锦寒笑着回答。
于是第二日,林子吟莫名其妙被笑面虎硬拉着上了马车,同来的还有林长书,林家的大当家的。
“司公子,我想那一日,我拿了你们司家的银票,我们已经两清了。何况老夫人和少夫人还给我送来了礼物,今日算是怎么回事?”坐在马车上,林子吟相当火大。
而坐在她身旁的林长书更是惴惴不安。
上一次,他可是亲眼看到司锦寒差点儿要了子吟的性命。
这一次宴请,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吧?
“其实吧,这一次宴请也不完全是为了感谢两位救命之恩。”司锦寒笑眯眯地回答,满脸都是和善,和那一天在林子里的表情简直判若两人。“自从爷在林家用过餐以后,爷没少在老太君面前显摆过。这不,老太君听爷说的次数多了,对林姑娘的好手艺也惦记上了。加上天气热,老太君根本没有多少胃口,所以爷就琢磨着想请林姑娘过来帮帮忙。”
半真半假,他强硬拉人过来,脸上竟然一点儿心虚的表情也没有。
林子吟气的真想扇他一巴掌。
“三公子,还真看得起我们。我只是一个乡下姑娘,哪里比得上贵府的厨子?”按捺下心里的火气,林子吟和他讲道理。
“府里的厨子的确大多都是数一数二的,可老太君吃过多次也烦了。你心善,看在老人家的份上,你就帮帮忙呗。”难得是司锦寒还好脾气地解释。
“司公子在强人所难?”林子吟不高兴地看着他。
“一千两银子,爷给你这一次出行的报酬。一顿饭,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如何?”看到林子吟要压住火气,司锦寒心里暗笑。
这丫头想发火却不敢发火的模样,太搞笑了。
不得不说,这位爷是个变态,将他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别人的痛苦上。
一千两银子?林长书听得目瞪口呆,林家目前来说,大笔银子不是没见过,可像司锦寒这样做顿饭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的打赏,却很少见过。
即使这样,对比林子吟的安全,林长书还是不愿意自己妹妹去冒这个险。
“三公子是想给我们拉仇恨值吗?”林子吟苦笑着问。“我想我上一次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司锦寒知道她想过平静的生活,却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上一次是爷做得不妥当,救命之恩,哪能有银子就打发了。虽然说,宴席还需要林姑娘费心,但老太君还是想接着这一次慎重的感谢一下姑娘。当然姑娘大可不必还将上一次爷的鲁莽记在心里。”
那意思就是警告林子吟不要太记仇,太小气。
林子吟看说不过去,而马车上也不止只有她一个人,只好退而求次,希望能快点儿到司家将宴席做好,然后早点回家。
司锦寒知道她是聪明人,看到林子吟不再闹,心里暗自想,这丫头希望过平静日子,可谁叫她有那么多的气息妙想呢?
以后要是有人打听出投石器的事情,只怕她想过的安稳日子会越来越远。
马车静静地进了城,司家马车上都有独特的标志,守城的卫兵看到马车,恭敬地放他们进城,并没有收取任何的费用。
“三公子,老夫人早就等着公子和林姑娘了。”一进院子,林子吟还没来得及看院子里的风景,就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丫头等候在那儿。
丫头很美艳,她先给司锦寒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又打眼看着林子吟和林长书。
“起身吧,马上就过去。”司锦寒淡笑着说。
“这位想必就是林姑娘了。”那丫头笑着看着林子吟,态度十分亲热,“老夫人打早上到现在,不知道念叨姑娘多少遍了。少夫人和几位夫人也在那边等着,想看看救了小少爷的到底是哪位可人。”
林长书从进门开始,腿儿就有些发抖,浑身的肌肉也是紧绷,他就怕出什么岔子。看到婢女的恭敬,他也没有放松一点儿。
对比他的紧张,林子吟却十分淡然,刚才她也想通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心就得安之。
“麻烦姐姐带路。”她微笑着回答。
“不用她带路,爷也得过去。老太君和夫人不仅想见见你这位侠女,也想见见林公子这样的少侠。”司锦寒打趣着说。
“不敢当。”林长书羞红了脸,当初救人,他没想当英雄,要不是子吟冲出去,他肯定躲起来了。少侠两字,他愧不敢当
“姑娘、公子请。”婢女笑着说,还是走在了前面。
而司锦寒似乎也没有介意这一点儿,笑着和林长书并排跟在她后面,至于林子吟则排在了最后。
任谁看,好似司锦寒在意的也是林长书这个男人。
林子吟走在最后,得此机会观察了司家的院子。
果然是财大业大,司家院子有好几进,放眼看去,都不知道到底占地多少亩,院子里走廊众多,名贵的花卉更是举不胜举,光是那些假山、楼榭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
“这些荷花可是爷从江南移栽过来的,这会开得正旺。”司锦寒略微显摆地回头说,这丫肯定是看到林子吟的走神。
“很美。”林子吟并不是司锦寒眼中的土包子,在现代,什么样品种的荷花她没有见过。
司家的荷花养得好,开得旺,在她的眼中也就是说得过去吧。
婢女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心里微微吃惊。这位林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胆识素质却似不错。
司家满池塘的荷花开得好,就是很多贵女过来,都会围着羡慕了。林姑娘眼中虽然有欣赏,却没有一点儿惊讶,可见她的心见识不凡。
几个人走过小桥,又绕过一个走廊,最后才到底一个院子。
“哎呦,乖宝贝,就知道哄着老祖宗。”人还没有进去,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声音中透出的欢喜,让人一听就猜想到主人的好心情。
“请姑娘和公子稍等,容我进去禀告老夫人一声。”大婢女笑着说。
林子吟点点头。
“稍等片刻即好。”司锦寒先进了屋子去。
“子吟?”屋外林长书担忧地看着林子吟。
“哥哥不必担心,他们问什么回答什么就是。”林子吟安慰他,“左右他们也不会吃人。”
司家会不会吃人,林长书不知道,但司锦寒会无缘无故发怒杀人,或者说司家随随便便打人板子,他还是知道的。
“林公子、姑娘,老夫人请你们进去。”只是片刻的时间,原先的大婢女就出来招呼他们了。
林子吟和林长书对视一下,然后跟着她进去了。
屋外的温度比较高,而屋内则特别凉爽,林子吟猜想屋子里是放了冰块,可她并不能到处乱看。
林长书一进屋子,就看到上首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老太太,别看老太太年纪不小,可是眼睛却特别有神,正盯着他和子吟看了。
司锦寒,那讨厌鬼就坐在她边上,正笑盈盈看着他们兄妹,而老太太的下首则坐满了好几个中年女子,看样子这些全都是司家的女眷了。
“漂亮姐姐。”一个孩子看到林子吟兄妹进来,眼睛一亮,冲到了林子吟面前,“给姐姐。”
他伸出手,一块罕见的西瓜印入了林子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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