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就让那样的人家走运呢?”严氏缩在家里,一个人一直在嘀嘀咕咕,黄氏见她心情不好,吓得早就背着篓子下田去了,而老大马新才也跟着不声不响地走了。
“林子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刚和我们断了亲,就急着和吴大友订了亲,一看就是一个*耐不得寂寞。照我说,那吴大友整天在林家出入,莫非他们两个人早就有了奸情?”想来想去,严氏最后一拍大腿,好似恍然大悟般找到了“真相”。
马有才抱着书听了皱起了眉头,“娘,你消停一会儿好不好?他们即使早勾搭在一起,你现在又能拿他们如何?再说了,要是真相如此,也幸亏我们退了亲,我还不想被戴绿帽子了。”
他不屑地劝说,心里却是十分气愤的。
“那不行,退了亲,挨骂的是我们,凭什么让他们奸夫淫妇逍遥自在,还得了好名声。”严氏发狠,站起来就想冲出去找林家算账。
“娘。”马志才将手里的书本一摔,“你是不是故意想断了我的官途?以后我考秀才,可是要里正作保的,里正是吴大友的亲堂叔,而且他还是吴大友和林子歌的媒人,你惹怒了他,以后会有我好果子吃?”
“难道这就算完了?”严氏委屈地看着儿子,“娘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了。”
“咽不下也得咽。”马大郎一脚踏进来,“没听到儿子的话,咱儿子的官途可是掌握在里正手里。我告诉你,要是你胡乱来断了儿子的前途,我饶不了你。呵呵,要是有才以后成了举人,一个里正算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个老娘们就知道冲动胡来,事情名声就坏在了你的身上了。”
马有才听了马大郎的话,也皱着眉头看了严氏一眼,他很赞同马大郎的话,可不是,和林家退亲,本来低调一些也能说得过去,坏就坏在严氏到处炫耀自己得了童生,还顺带着将林家数落了一番,才惹了林家和村子里的人厌烦。
要是低调处理的话,哪里有现在的烦恼。
“娘,你可不能犯糊涂。”马有才严肃地又叮嘱了严氏一番。
“行,娘知道了。便宜了林家了,等以后我儿发达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严氏发狠,脸上一片狰狞。
接连几天,定安寺的武僧和司四都会准时到林家来取豆腐,村子里眼睁睁看着高头大马在林家出入,一个个心里羡慕极了。
可是碍于脸面上的事情,他们又不好冒昧地上门去打听生意上的事情。
转眼之间到了十五,一大早林家人就坐上了里正家里的牛车,一起去了集上。这一次同行的还有里正和张氏两个人。
“糖糖。”林炎知在马车上高兴地窝在林子吟的怀里。
家里的生活好转,姑姑对他好,每天都有一点儿小零嘴给他和小哥哥,还有肉吃。所以林炎知和林长亭两个对林子吟特别崇拜。
“哟,你们总算是来了。”猪肉张一看到他们,立刻大声招呼起来。“不用怕,集市上的那些泼皮全都被官府清缴了,以后,这集市上太平着了。”
“多谢张大哥告知,我们也是得到了消息以后才敢过来的。”林长书笑着道谢。“等会儿我们再过来拿下水。”
“好勒。”猪肉张笑着答应一声。
“我也都准备好了。”猪肉王不甘心,在一旁也大声吆喝一句。
林长书又和他客气了几句,然后才带着家里人到了自己原来的摊点。
“我们先去逛集市了。”张氏笑着和林子吟说,“等会儿婶子再来找你们。”
“好。”林子吟笑着点点头。
“爷爷,两个孩子交给你了。”林子吟对老爷子说。
老爷子和两个孩子就坐在豆腐担子边上,一边负责看着豆腐,一边防止有人挤着两个孩子。
林炎知虽然小,却早就被林长亭吓唬过了,说这集市上有拍花子,要是不老实,小孩子就会被拍花子给偷走了,然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所以林炎知到了集市上特别老实,乖巧地坐在老爷子的怀里,和林长亭一起盯着自己的豆腐和生意看。
自从林子吟他们上一次到集市上来过,很多吃过香豆腐的人早就过来打听多少回了。可林家人一直都没有出现,不知道让多少人失望了。
今日不好人看到他们过来,立刻都围了过来,很多还是有钱人家的丫头。
“听说,这些豆腐可以做菜?”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问。
“对。”林子吟笑着说,“包包子做菜都可以。”
“给我来十斤。”管事一听张口就要了十斤。
“好嘞。”林长书笑着答应一声,麻利地将豆腐切好递过去,然后收了铜板,“客官,我得提醒你一句,天气热,豆腐不能放久了,你既然买了,可不能过夜了。再过几天,就是到了中午,都是要小心的。”
“好。”管事的点点头,对他的提醒显然记住了。
接下来,围上来的人就更多了,不大一会儿,带来的十来筐豆腐就全被卖完了。而剩下来的三筐豆腐,林家并不打算卖,而是用来卖香豆腐的。
“我来十串。”眼看着豆腐越来越少,很多客人急了。
“不会轮不上吧?”有人喊。
林子吟和郭慧娘、林子歌三个人忙的满头大汗,“要是没有了,还有下一集了。”
林子吟笑着回答。
“那可不行,我们排队很久了。”有人嚷嚷。
“姑娘,豆腐还有吗?”又有几家下人过来打听,林长书和吴大友赶紧推辞了。
“这不是还有吗,不如让一些给我们。”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口。
“那可不行,我们都等着了。”排队的人不让。
“这个我们只打算卖香豆腐。”林子吟笑着解释,“要是客官实在想要的话,明日可以到十里村林家来买。不过我们得收定钱的。”
“行。”来的人也不含糊,立刻掏出了钱递给了林长书。
“这?”林长书有些为难。
倒不是他嫌弃豆腐生意做大了,而是家里的磨盘小,要是增加订单太多的话,他们怕忙不过来。
“哥,看着办。左右是一天多做二十来斤而已。”林子吟给他出主意。
林长书点点头,在接了几家的单子以后,再也不肯接订单了。
没有买到的人就遗憾地离去了。
“疯了?”种子下地以后,十里村不少人也到集上来了。林家生意如此红火,让他们不注意上都不可能。
严氏和几个妇人站在人群中看着忙碌的林家人,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生意也太火了一些,竟然还有送上门的生意都顾不上的。
一瞬间,严氏的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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