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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立诚的和纪委书记姜忠伟相见恨晚、握手言欢之际,副市长方金亮正在大声训斥着公安副局长何元马。
“你们让我帮着办事,竟不将实际情况告诉我,害得老子在那姓韩的面前出丑,你现在竟还有脸来找我?”方金亮大声呵斥道。
何元马是方金亮的人,两人的私交很深。他的话音刚落,何局长便低声说道:“市长,真不关我的事,王海明那小子事先也没告诉我什么事,否则,就算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瞒着您呀!”
何元马年近不惑,脸色白净,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点,说谎话时,脸上毫无异常的表情。
城中派出所在公安局内部可是个肥缺,为了将王海明推上所长之位,何元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王海明上位之后也没亏待何元马,不但逢年过节都要过去探望,而且每个月都要请他潇洒一回,何对其很是满意。
事发之后,王海明哪儿敢隐瞒何元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他。
何元马听后,生气的不行,将其骂的狗血淋头,但最终还是要出面帮其想办法。何元马在请方金亮出手时,便讲究艺术性了,该说的,大肆渲染;不该说的,只字不提,这便是造成方市长有些事被蒙在鼓里的原因所在。
“行了,我也懒得再问你们这些破事,告诉那派出所长,姓韩的已经将他告的纪委去了,让他做好准备,该干嘛干嘛去吧!”方金亮一脸不耐烦道。
何元马听到这话后,慌了,上前两步,低声说道:“市长,这事您可不能不管呀,王海明这些年对我们的贡献可不是小数,他要是出事的话,我怕……”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何元马和王海明之间有利益往来,不得不为其奔忙,否则,他才不会为这点破事来方市长这儿领骂呢!
“你华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对我们的贡献不小,我怎么听不懂!”方金亮怒声斥道。
何元马见后,装模作样的伸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碰了一下,满脸谄媚道:“瞧我这张破嘴,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王海明这些年在工作上对我很是支持,恳请市长能出手帮这个忙!”
方金亮和何元马都是明白人,话说到这份上便已足够了。方金亮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叼在口中。何元马见状,连忙探出身子恭敬的帮其点上火。
“元马,之前我和你说的是正二八经的,那小子写了一份汇报材料,已让人送到纪委去了。”方金亮一脸凝重的说道,“纪委那位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他说不上话,这事是真的难办。”
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姜忠伟是从省纪委空降的,方金亮只是个没有入常的副市长,要想和姜书记对话,确实不够资格。何元马是方金亮的铁杆心腹,此时他也顾不上面子什么的了,直接说出了实情。
在这之前,何元马在电话里听方金亮的秘书说,那事没能搞定,他还有几分埋怨对方。姓韩的不过初来乍到,而他是个老资格的副市长,怎么连这点事都搞不定呢?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姓韩的竟然直接捅到纪委去了,要想摆平的话,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市长,这事您无论如何都要帮忙,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开口,我去和王海明说,保证没问题!”何元马信誓旦旦的说道。
方金亮深知这事的复杂性,如果不是之前和何元马交接过深的话,他是绝不会管这事的,这会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事只能请大老板出面了,不过最终能不能成,我心里也没底,如果姓韩的直接捅到了姜书记那儿可就难办了的,唉!”方金亮轻叹一声说道,“至于那些,什么都不用,看王海明的造化吧!”
方金亮是市长曹坤强的人,他口中的大老板指的是曹市长,而不是市委书记吴定山。
何元马听后,心里有点发虚,压低声音问道:“市长,纪委姓姜的还敢不给大老板面子?”
曹坤强是沧山的市委副书记、市长,而且极有可能成为一把手,在此情况下,纪委书记姜忠伟怎么会不给他面子呢?
方金亮白了其一眼,冷声说道:“你懂什么?回去等我电话,另外叫你手下的人这段时间都安稳点,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来了!”
方金亮心里很清楚,这案子如果真捅到纪委书记姜忠伟那儿便完了。姜忠伟到沧山已有数月时间了,一直和曹坤强若即若离的,他是绝不会为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给姓姜的打电话的。
“市长放心,我一定对他们加强约束,绝不会再出事!”何元马沉声保证道。
方金亮沉着脸的冲着何元马摆了摆手,让他走人了。
何元马走后,方金亮打了个电话出去,一阵嗯啊之后,他的脸色更为阴沉了,姓韩的果然将这事捅到了纪委书记姜忠伟那儿,而且姜责令副书记、监察局长柴文彪亲自办这事,事情的难度陡然间增大了许多。
啪的一声,方金亮点上一支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头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想好了说辞,才站起身来往市长办公室走去。
“市长,就为这点事,我亲自将他请到办公室,别的不说,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做事,这点面子总要给吧,想不到他竟然一口回绝了,而且随后便让秘书将相关的而材料送到纪委去了,这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方金亮一脸郁闷的想曹坤强诉苦道。
曹坤强听后,白了他一眼,沉声说道:“金亮,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个性,为这点事给他面子干嘛,这下好了吧,反被他打了脸!”
听到曹坤强的奚落之语,方金亮的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色,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市长,我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我也不会过问这事,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插手了,要是最终就这结果的话,下面的人怎么看我!”
方金亮到曹坤强这儿来和不是送笑话给其看的,而是想让其帮着解决问题的,这会便将他的来意透了出来。
曹坤强也不是傻子,方金亮刚漏了点口风,他便抢先说道:“金亮,纪委那边的情况你也清楚,那位可以说是油盐不进,我看这事就此打住吧,你给小何打个招呼,让他早做准备。”
曹坤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一个小所长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让何元马早做准备,将和这个小所长有关的东西全部切断,免得到时候被动。
“市长,你有所不知,王海明是城中派出所的所长,那儿的情况比较复杂,何元马和他之间的交接比较深,他要是出事的话,极容易牵扯到其他人。”方金亮压低声音,对曹坤强说道。
方金亮将话说到这份上,便已足够了,曹坤强是知道他和何元马之间的关系的。如果王海明的事情真牵连到何元马的话,方金亮也极有可能跟在后面遭灾,甚至会因此影响到曹坤强,那样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白了方金亮一眼,一脸不快的说道:“你想的真多,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会像过去那样搞连坐呀,谁的责任谁承担,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方金亮听到这话后,稍稍放下心来了,曹坤强的意思是这事最多只会动那派出所长,和其他人都无关系。他本想再争取一下的,看见曹坤强的脸色不对,便放弃了。
“市长,给你添麻烦了,我先过去了!”方金亮冲着曹坤强轻点了一下头,一脸恭敬的说道。
曹坤强见方金亮作势要起身了,伸手冲其往下轻压了两下,沉声说道:“你先等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少关心一点,目前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是市里的重点工作,姓韩的毕竟刚来,没什么经验,你要多留点心,发现什么问题的话,及时向我汇报。”
曹坤强说的冠冕堂皇,归根结底还是让方金亮盯着一点韩立诚。
“市长,我知道了。”方金亮急声应道,“我回去以后便把王长财找来问问,看他有无动静!”
“金亮啊,你的意思要多放点到工作中来,市里的人事变化迫在眉睫,你得早做准备,临时抱佛脚可来不及呀!”曹坤强故作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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