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时候大家都很忙碌。
十二月初市里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街上的行人增加了保暖的外套,平常的外出似乎也变得稀少了许多。
圣诞前夕,购物中心树起了一个巨大的圣诞树,足有两层楼高的圣诞树上满满的灯光与装饰物。各个商店橱窗间随处可见圣诞主题的装饰物,节日气氛浓厚。
平安夜时徐元生一行人已经进入26号的演唱会的准备。
街上情侣来来往往,十分热闹。徐元生原本也情绪高涨,意图加入约会情侣的大部队,但奈何即便陆原愿意配合,他自己前几天却有些咳嗽,演唱会临近,其他人都劝其多休息,约会的计划便泡了汤。
这天晚上两人和文嘉铭在酒店休息闲谈的时候,徐元生说起这还有些遗憾。
“我的咳嗽好像好些了,注意点应该没事吧?”徐元生似乎犹不死心,大口灌了几口温水,仔细瞅着陆原的表情。
大概是听到类似的话太多,陆原的回应只是摇头叹了口气。文嘉铭则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一变,皱眉看向徐元生,问道:“你什么时候过过圣诞节了,前几年你这时候好像都在工作吧?”
“……那又怎么样?”徐元生冷冷瞥了他一眼,对这个总是□□两人间的电灯泡很不待见。
“那时候你们还没在一起?!”文嘉铭突然指着徐元生大叫一声。听到文嘉铭的大嗓门,徐元生倒没太大反应,反倒是陆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瞪了文嘉铭一眼,再蹙着眉望了一眼客房的大门。
文嘉铭反应过来噤声,片刻才说出令自己为之感到意外的猜测:“你们两不会在一起没到一年吧?!”
徐元生诚实地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两人的进程的确十分‘快’,足以令3332都为此费解不已。
文嘉铭眼神古怪地看着两人,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片刻,将疑惑憋了回去。
“也难怪……”文嘉铭瘪嘴道:“之前我都没发现什么。但你们最近表现不能掩饰一下吗,胡志之前还问我你们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说到这,文嘉铭想抱怨的就多了,“还有,两个大男人整天腻腻歪歪的也要看看场合。被他撞见我怎么还得给你们挡着?”
文嘉铭所说的事情是前几天乐队练习时,徐元生曾在陆原在练习室动作暧昧,被回来的胡志撞见,事后文嘉铭还为两人圆谎的事情。
对此文嘉铭已经提醒过两人几次,陆原事后虽然和他说过会注意,但徐元生显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但再次听到这句话,徐元生却看了一眼陆原,便抬眼看着文嘉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瞒着这件事。”
“什么意思?”文嘉铭对这个回答感到十分意外,为此足足愣了半分钟,脸色僵硬,“你知道你说的什么话吗?”
他又看向陆原,显然对方也没料到徐元生的回答,正询问地看向徐元生。但陆原一双眼有惊讶和疑惑,却没有愤怒。
为陆原出头的心思占了上风,文嘉铭在等陆原出口询问前率先吐出了自己的质问:“你是无所谓,因为就算你同的事情曝光,也多得是人帮你摘掉污点。你以为会有多少人能支持你们?到时候陆哥怎么办,你大可以把事情曝光,但最后背负这些的人可是他……”
在文嘉铭印象中,陆原一直都是初见时温柔的邻家哥。这些年陆原没有发展的机会,也多是因为这人太木讷。虽然比他年长,但内心意外的敏感脆弱,在人情处事这方面比较单纯——相较团队的其他人,陆原太老实,文嘉铭总担心这人受欺负。
以前的队伍中,出了文嘉铭外,其他两人都不太关注陆原。主要是陆原喜欢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这些年也只有文嘉铭和他处得最好,也是自认最了解陆原的人——对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陆原开始交往,才开始关注陆原发展的徐元生,文嘉铭还是很不放心。
故而乍听徐元生这番话,文嘉铭很快反应过来,随之质问也马上出来了。
“只要陆原答应,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没人能多嘴。”徐元生微敛眉眼,再抬眼时面上冷肃许多。他转而看向陆原,问道:“值不值得公开?”
他问的是值不值得,仿佛之后的后果早有预料。但他未说明,只是状似轻松地开口,看着陆原的眼神只是带着鼓励,似乎无论对方给出任意一个答案都没关系。
文嘉铭不料徐元生如此认真,竟真的在考虑着曝光两人关系的事情。见对方把问题抛给陆原,文嘉铭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眉,心里带着反对的想法,脸上也自然表现了出来,就此看着陆原。
陆原很注重在乐坛上的发展,这不单因为他在其他领域的挫败,更多的是他的喜爱、梦想。文嘉铭知道陆原自己也该知道同在如今社会上是怎样的局面,作为一个在主流上的明星偶像,违背主流思想的后果可想而知。
但陆原没有逃避,甚至没有犹豫太久。他就像毫不在意一样,轻巧地回答了徐元生的这个问题,“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这么做吧。”他又顿了顿,看着讶然的文嘉铭,脸色逐渐有些凝重,“这次让你操心了……”
徐元生脸色放软,嘴角浮现了一抹越来越大的笑意。
当徐元生笑着抱住陆原的时候,文嘉铭看着面对着自己的陆原。他脸上只是带着一点抱歉的笑意,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对未来的忧虑。
圣诞节前夕,文嘉铭收获了一个天大的惊吓。原本料想应该会胆怯的陆原竟然也会选择依赖别人,选择公开一个足以让他背负全部骂名的消息!
文嘉铭喉咙有些干涩,“你为什么要答应……”
陆原微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这个答案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解释了的。
文嘉铭看着两人,干站了片刻,才从震惊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挪了挪脚步,最终神色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真是疯了!”
待文嘉铭离开后,陆昭寒从陆原的角色里脱离出来,冷淡地看了眼紧紧抱着自己的徐元生,对方怀抱用力的程度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在演戏。
旋而第二天的时候,胡志到了团队下榻的酒店。演唱会前夕,在摄像头拍摄不到的演唱会最后几人的商讨会上,便察觉到了三人间微妙的气氛。
这段日子不知道怎么关系变得十分好的徐元生、陆原两人还是老样子总在一起,但以往爱黏在陆原身边的文嘉铭看上去心情不大好。或者说,文嘉铭和陆原之间,有种“单方面冷战”的意思。
胡志打听了几句,三人却一句实话没说,反而东扯西扯的,他便干脆放弃了打听。
“对了,我听说何助理辞职了?”胡志突然问起何金玉,“这不太正常吧,蔡姐还说你给她交了违约金。出什么事了?”
胡志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徐元生。文嘉铭也未听说过这件事,但思及何金玉对徐元生有些意思,便看向了陆原,意料中的只是看到了陆原平淡的表情,好像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何助理毕竟还是个女生,吃不消这么重的工作,觉得累不想干也很正常。”徐元生无谓地笑了笑,随口撒了个谎,“念在旧情上,那些钱我只是借给她罢了。”
“你骗谁,要是这么简单蔡姐就不会让我问你了,对蔡姐也是这么说的吧?”胡志马上拆穿道,顺道出卖了蔡姐,将有人授意的消息透露了出来。但之后并不再追问,对于何金玉这个只短暂出现在他面前不久的助理问题靠后,将话题再度转回演唱会上,“一共25首歌……结尾曲的设计是不是有点危险?”
胡志用手指比划了一番,“在空中的表演难度有点大。”
一场演唱会,有时候并不是只依靠简单的歌舞。观众的热情度需要台上的几人考虑,舞台设计、包括中间插曲,一场演唱会需要特别的表现,才足够让人觉得不虚此行——也就是说,观众也需要一定的惊喜。
考虑到这点,除却歌舞不断的排练外,四人也分别准备了许多的其他表演以及与台下的互动。
综合考虑其他方面之后,团队最受欢迎的徐元生成了四人中最费力的一个。
这次的演唱会也是团队的最后一次机会。但面对这些近在眼前的挑战,徐元生的反应……像是很开心?
事实上25号的早上,除了徐元生外的其他三人都获得了外出的机会。但胡志和文嘉铭下午回来时,发现贴心的陆原却是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收礼物的人里,反应最大的是徐元生。在收到礼物之后,原本仍对众人丢下自己耿耿于怀(胡志眼中)的徐元生顿时忘了所有的不愉快,似乎对收到礼物一事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