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之事势在必行。
就连帝王都无法阻止,何况她区区皇后。
按照古代的封建教条。
她非但不能阻止,还要积极主动去张罗。
旨在选出德才兼备的贤良女子,为皇室开枝散叶。
尽管,她自己已经为皇室开枝散叶,但依旧不够。
辰正一刻,殿选正式开始。
夏如卿坐在高台上,看着底下跪着的两百名女子。
心头一阵酸涩。
自从知道今年要选秀以来。
她就仿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既不想背上妒妇的名声,又不想让新人进宫。
左思右想,夏如卿心头微微苦涩。
‘果然啊,人都是贪心的!’
鱼和熊掌终究不可兼得,她又何必强求呢。
不如顺势而行。
如果赵君尧真将她撇在一边。
那她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带着孩子们吃喝玩乐过一生,说不定死了还能回现代,这也不错。
总之。
不管怎样,她都会好好活着。
“皇上驾到!”
正神游着,太监一声高喊将她拉回现实。
夏如卿赶紧起身率领众妃嫔上前迎驾。
请安过后。
赵君尧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妃嫔也都落座。
太后和珍太妃坐在赵君尧的另一侧。
太后身着枣红色暗纹朝服,头戴金冠,神色黯淡面无表情。
珍太妃穿着一身宝石蓝金领缂丝宫装,神采飞扬地坐在太后身侧。
看向太后的眼神都带着炫耀和嘲讽,好似在说。
‘哼!你比我地位高又如何?还不是处处不如我!’
夏如卿和赵君尧坐在正中间。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是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另一侧坐着惠妃、程妃、郑妃、芸妃四人。
她们膝下都抚养着皇子公主,又身居妃位。
只要不犯错,地位便稳稳当当。
选秀对她们来讲也不算什么大事。
所以也是不慌不忙。
一时间,高台上的气氛沉静如水,远远看过去极尽威严。
跪在下面的秀女哪里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紧张地手心冒汗,心跳惶惶。
半柱香后,看底下都准备的差不多。
夏如卿便端庄地开口。
“皇上,都已经妥当,可以开始了!”
赵君尧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虽然没什么兴趣,但祖宗规矩如此,也不好违逆。
不过几个女人而已,他还养得起,那就选吧!
李盛安得了圣令。
弯腰行礼后转过身,从小太监手中接过花名册。
按照规矩说了一连串冠冕堂皇的废话之后,开始念名单。
念到名字的去大殿中央给皇帝行屈膝礼问安。
两百个秀女一共分作二十批,每批十人。
“庆阳知府之女陈美芝、广南盐运使司段世昌之女段黄娇、西南督军林烈之女林嫣……”
李盛安高声宣读,一口气念了十个。
片刻就有十个女子出列,按着顺序上前一个个给皇帝行礼。
“臣女陈美芝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臣女段黄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
十个女子一一请过安,就轮到赵君尧亲自挑选。
夏如卿转头看向他。
只见赵君尧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正出神想着什么。
好像是……跑神儿了。
夏如卿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提醒。
“皇上!”
赵君尧猛然回神。
温和看了夏如卿一眼,这才转头看那些秀女。
只一眼他就又皱起眉,心中惊叹。
‘这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看着就不安分’
‘要么满眼的野心勃勃,藏都藏不住!’
‘要么就两眼放光如饥似渴地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一个个表面装得倒是温柔娴雅的。
这么拙掠的演技,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他!
呵呵!
赵君尧锐利的目光挨个扫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
李盛安就高喊。
“全部撂牌子,赐花!”
赐花就是落选的意思。
十个秀女脸色立刻煞白。
居然一个都没选上,真是大受打击!
她们不甘不愿地行礼,然后退下。
李盛安又喊了十个上来。
赵君尧看了一圈又摇摇头,仍旧是赐花。
这一回不光是秀女们不淡定。
连高台上的妃嫔和太后珍太妃等人都不淡定了。
夏如卿也有些狐疑地看了赵君尧一眼。
“皇上?”
赵君尧给了她一个‘放心朕心里有数’的眼神。
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第三轮第四轮。
赵君尧终于不再全部赐花,而是分别选了一个秀女出来。
夏如卿还来不及吃醋,眼珠子就差点儿掉下来了。
‘这是皇上选出来的秀女?’
这两个秀女出身低不说,长相在秀女里也是下等的。
最重要的是,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额……”
夏如卿不可思议地看了赵君尧一眼。
‘皇上的口味好重啊!’
其他人也纷纷震惊。
太后不忍直视,把头别向一边。
珍太妃掩嘴幸灾乐祸:
‘瞧瞧,皇上选出来的是什么啊!’
‘放着这么多好的不选,选这种人进宫,啧啧……’
所有人都不理解。
然而赵君尧却十分满意。
李盛安只好硬着头皮高喊。
“高阳县县令之女孔玉秋、太常寺主事之女吴宝兰,留牌子,赐如意!”
两个秀女喜气洋洋地齐声跪谢。
“臣女多谢皇上!”
“平身吧!”赵君尧神色不变,一挥手。
“是!”
两人起身,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玉如意,喜滋滋跟着小太监往另一侧去了。
剩下的秀女一阵嫉妒。
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她们身上,跟着她们一同去留牌子那一侧。
落选的秀女心里也是羡慕嫉妒不甘心。
‘为什么选上的不是自己呢!’
……
接下来第五轮第六轮。
赵君尧仍旧没找到满意的,全部撂牌子赐花。
而此时。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表情也恢复平静。
帝心难测,她们还是好好观望吧。
夏如卿看了几眼赵君尧。
心里寻思了一会儿,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图了。
‘他莫不是反着挑吧!’
‘好的不选,只选差的!’
‘这样的女人进了宫,安安分分便罢’
‘若是不安分……直接收拾了也不可惜!’
额……某人好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