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刘妈妈命人将邓温婉好好打扮了一番道:“婉儿,今天可是你第一天接客。不要急着答应,有人出高价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点头示意。你看着的眼色行事,不要低贱了自己。”
邓温婉心里冷笑,这种时候早就已经低贱了,还需要自抬身价吗?她自然不敢表现出来,微笑着点头,看着镜子中美丽的面孔,竟然有点陌生起来。
“果然是个美人,今夜可有的赚了。”刘妈妈喜滋滋地离开房间,独留下邓温婉一个人,她便开始筹划如何逃跑。
怡花院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皇城最大青楼,晚饭之后,男子络绎不绝地进入,不过今天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叫“婉儿”的人的初夜而来,却不知道是不是带够了银子。
邓温婉蒙着面纱,被刘妈妈带下楼。虽带着面纱,却是依旧遮不住她的风华。众人纷纷侧目,一时间议论纷纷。
邓温婉看见了台下的人群中,眼神有些落寞。然而在人群当中,他却是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人群当中,安启陵竟也是在其中。她几乎无法移动步伐,就这样呆呆地站在舞台上,看着安启陵。
“刘妈妈,多少钱?我要了。”台下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喊道,惊醒了邓温婉。只见这人满嘴油光,边吃东西边说话,手里还搂着两个女子。
“哎呦,孙员外别急,只要一百两。”
“一百两?这么便宜。要是只要一百两我都能买下这里的姑娘了。”另一个男子猥琐的笑着,盯着邓温婉。
“我出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我出五百两。”
台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刘妈妈都快笑出花来了。
“一千两!”安启陵的声音让全场都安静下来,本以为五百两就已经没有人再会抬价,却不想居然有人出一千两。
“黄金。”在大家的注视下,安启陵继续缓缓吐出两个字,微微笑着看着台上的邓温婉。
“黄金?”
“这人疯了吧?”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此人定是疯了。一千两黄金买一个风尘女子,莫不说一个,百个千个都买回来了,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刘妈妈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人口气真大,一千两黄金,可以买下整个怡花院都绰绰有余了。好像怕反悔一样,刘妈妈立刻回神道:“婉儿,还不谢谢这位官人,今夜你就去陪他吧。”
安启陵看了一眼身旁的文锦,文锦便明白了。他拍了拍手,便有几个下人抬着箱子进来。安启陵将箱子打开,那箱子里面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刘妈妈,这些黄金可够?”安启陵冷眼看着那刘妈妈,沉声问道。
“够了!够了!”那刘妈妈看着那几箱金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周围的众人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启陵,他们这里在座的,有许多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很多金子。
在众人的诧异声中,刘妈妈将邓温婉和安启陵领进房间,便美滋滋地离开了。
“婉儿,真的是你。”安启陵一进到屋子里,便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是我,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邓温婉虽然是松了口气,但是看着眼前安启陵,心下却是五味杂粮。现在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方,她是不希望见到他的。
“那夜我将你安置好以后,没想到你竟然只留了一封书信给我。我派人找了你好几日,也不见你的身影。我听闻今夜的主角是个新来的婉儿,便想此人可能是你。你可知道,我已经找你找了很久了……”安启陵说罢,心下便有些愧疚。他早该想到,以邓温婉的性格,就算将她安置哈好,她也未必愿意继续呆下去与他在一起。
“我也以为我就要葬送在这里了,本来今夜我是想趁机逃跑。不过看来不用了,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我。”邓温婉神色有些凄凉,转过身背对着安启陵。
“婉儿,你这就随我走,随我回去。我立马就要求父皇下旨,娶了你!”安启陵眼神微闪,若是今日他没找到她,她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
“启陵,我们已经不可能了……”邓温婉却是摇了摇头,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婉儿,若是你不跟我走,难道你愿意呆在这风流之地?!”安启陵没想到邓温婉竟然会拒绝,立马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双肩。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如今我身份低贱,皇上定然不允许。我也自认为我配不上你,况且就算随你回去,总会有人认出我。到时候恐怕你也护不了我,反而会给你惹来麻烦。我不希望连累你,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邓温婉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又何尝不想与安启陵在一起,但是她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为什么,这本就是你不该来的地方。跟我走,我会照顾你,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安启陵不死心,邓温婉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又怎么会让她呆在这风月之地。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呢?我已经是个死人,如今的我只能以新身份活在这里,这已经是上天对我足够的宽容了。启陵,谢谢你一直待我如初,只是我已经跟不上你的步伐,我想就待在这里,过完余生。”邓温婉将安启陵的手拨开,转过身道。
安启陵看着面前平静的邓温婉,知道这些日子对于邓温婉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不需要他时刻看着,也不是永远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了。虽然心里万般不舍,可是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邓温婉见他犹豫,便坚定地看着安启陵。
安启陵无奈,又没办法逼迫邓温婉,只得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没有人欺负的了你,你只能是我的。”
邓温婉看着离开的安启陵,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当看到他,她便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