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赐婚
尚在震惊中的文太师和文弘驷却是反应了过来,文太师立刻上前来到安启陵身边道:“安王殿下,老臣年迈,身边只有这一个女儿,况且您和小女也并没有什么交集,何必非要小女呢!”
但其实很多人都清楚,先皇为了制约帝权特地重用太师府的人司各职,为的就是监督皇帝。文家只有文钦钦这一女儿,若得文钦钦,便得了重权。
正是因为大家都明白这层道理,所以文钦钦及笄这一年多来,一直未曾有人敢上门提亲。一是怕新皇帝起疑,二是文太师宠女,绝不会将女儿轻易嫁人。
当安启陵提出这要求,安逸寒的目光变了变,在场所有人都噤了声。
难道说安启陵此次回京已经做好了夺权的准备?诚然他这两年征战在外名声赫赫,但皇帝安逸寒这几年皇帝也不是白做的,国家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朝中大臣也已被他拉拢得差不多了。
文太师诚惶诚恐,文弘驷更是惊疑。他这几年跟着安启陵,若说不佩服那是不可能的,安启陵像是天生的谋略者,战场上无往不利。说了解安启陵他不敢说,却也经过相处知道了他的为人。
他跟自家小妹从没有交集,为何突然有这样的要求?这两年里,安启陵从未说过一句想要夺位的话,甚至在他看来,安启陵的心思,并不在江山。
那究竟是为什么?文弘驷想不出来。
文褚南的反应也十分奇怪,但他依然上前道:“安王殿下请三思,家中小妹自小被宠惯了,怕是不能当您的王妃!”
反对意见甚多,但也有支持安启陵的老臣道:“太师和文将军太过谦虚了,文家女儿文钦钦虽极少露面,却总听闻其美貌赛过仙人。安王战功赫赫,又生的俊朗,郎才女貌岂不为一段佳话?”
“这……”文褚南欲言又止,干脆叹了口气,直接拂袖道:“不妥就是不妥!”
虽然新皇已经继位两年,但是谁知道安启陵有没有反叛的心思。想想当年那邓家的下场,若是将自己的女儿嫁与他了。他若是成功,就算当了皇上,也会落个谋权篡位的恶名。若是失败了,他的女儿还得跟他陪了葬!
大殿上的人各言其词,持着不同的意见。自从先皇去世,文太师便谨言慎行,关于女儿文钦钦的婚事更是只字不提,甚至更是将其锁于家中。
众人本是以为文钦钦及笄,太师宠爱女儿,不愿女儿受苦,所以在精心挑选女婿。而安王虽然军功卓著,战如修罗,倒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照理说应满足文太师的眼光才是。
但文太师却像是被揭了什么心事,诚惶诚恐,极力拒绝,如今看来,事情怕是有蹊跷。
莫非这文家小姐,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美貌?
旁人不知文钦钦如今的长相,安逸寒却是知道的。文家在朝中的势力不比新皇小,这几年新皇就算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也无法对他动手。
更何况,先皇在去世之前特地又交了重权给了文褚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文褚南能制衡朝中各个关系。以免为了这皇位,而毁了这大安的江山!
故而这文钦钦嫁与谁,便助长了谁在朝堂上的势力。
虽收服了朝堂上的诸多老臣,但安逸寒清楚,他这皇帝的位子得来不光明。很多臣子对他心怀芥蒂,若想真正拉拢朝堂的重臣,便需要得到文太师的帮助。
然文褚南这个老东西,是个十足的老狐狸。儿子们各司其职,他从不插手,也不过问。文家的人各个坚守自己的信念,不轻易为人所用。自文钦钦及笄,他安逸寒不知道宣文褚南进宫多次,明里暗里向文褚南表示想娶文钦钦为后。
后宫之主,那是莫大的荣耀。而他却总是找借口文钦钦被宠坏了难登大雅之堂,无法母仪天下,屡次三番拒绝他。若不是因为动不了文褚南,一个人敢如此拒绝天子,怕是早就拿他问了罪。
他势力不稳,对文褚南客客气气,不放弃向他求娶文钦钦。恰巧有次太师不在府中,他与府内花园闲逛,终是见到了那文钦钦。
蛾眉轻敛,朱唇粉黛,俏生生的脸上洋溢着令人心动的笑容,不过片刻,那女子便被人请回了房间。
这样的女子,即便不是文太师的女儿,他也势在必得!
只是没想到,今日安启陵竟当众提了出来。他初回皇城,理应是没有见过文钦钦的,于公于私,安逸寒都不会让他如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弟,既然文太师不愿,朕也实在是……”安逸寒摇摇头,轻叹一声,又道:“不怕二弟笑话,朕也曾向文太师求娶过文小姐,奈何多次被太师拒绝,可是伤透了朕的心。”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文褚南心中惊诧,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上前道:“皇上言重了,小女自小养在深闺,能得皇上赏识自是感激不尽,但我对她疏于管教,她从小顽劣,实在难入后宫。”
“太师说笑了,您的女儿自是不同凡响,若能娶到她,那也是朕的荣幸!”安逸寒敛了笑容,双掌一合道:“不如这样,自然朕和二弟都想求娶文小姐,不若让文小姐做个选择,如何?”
文褚南惊愕地抬头看向安逸寒,后者目光幽深,目光中警告意味甚浓。
他心中明白,这是安逸寒的耐心用完,安启陵的要求给了安逸寒压力,于是他将这股压力加在了他文家的身上。让他做抉择,看他的心思如何。
他安启陵倒是想看看,他文褚南,到底是打算辅佐他这个新皇呢。还是帮扶那个理应当上皇帝的,安王!
安启陵面无表情,文褚南的为难和安逸寒的警告似乎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轻笑了一声道:“那接下来,便是看运气了!”
安逸寒的笑容收敛,与安启陵目光胶着之处,竟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