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自愿请缨
“皇上!”文太师想要再辩解,安烨华却是摆了摆手,制止他再说下去。又是重重地咳了两声,文太师叹息一声,心中忧虑道:“皇上保重身体要紧!”
安烨华点了点头,殿内便又是一阵沉默。安国已平和了太多年,将士盛衰,新将领领兵经验不足,老将领大多如文太师般年迈,派谁出征成了最大的难题。
“事及我国威,儿臣愿领兵前往!”沉默了许久的安启陵忽然迈出一步跪在地上,声音不大却是字字铿锵,引得众臣侧目。
安启陵并非脑子发热做出的决定,诚然此时是太子之争的最佳时机,但他断不会为了太子之位弃百姓于不顾。朝中的势力闻风而变,留在皇城,无疑是招揽人士的好机会,出征,却是招揽民心的好机会。
百姓与朝堂,安启陵选择了百姓。
皇帝又咳了一声,不置可否,却问起一旁未发一言的安逸寒:“寒儿,你如何打算?”
安逸寒上前行了礼,拱了拱道:“儿臣以为,二弟此去乃是最佳的人选!”
听了安逸寒的话,诸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各自给了眼神,有的互相低语几句,皇帝便明问:“哦?为何?”
“其一,二弟自小习武,武功高于我等,在年轻一辈中,怕是无人可敌。”安逸寒一一细数:“其二,二弟曾与安平王,也就是曾经的邓大将军学习过兵法,对战场之事终归了解一二。其三,当今朝堂可奔于战场的将领大多年迈,但青年人中能担任将领的却也不多。身为皇室,二弟领兵才可堵住悠悠之口。”
说完,便又深深揖了一礼。
他说这话是事实,安启陵自小聪慧,皇帝亦是十分看好他,迟迟不立储,也是因为这二皇子才能过人,夺了大皇子安逸寒的风头罢了。
但是皇帝心里也清楚,出征于安启陵来说,有好处也有坏处,身经沙场便可亲身体会兵法,得民心,但远离朝堂,亦会丢了那些极为重要的朝权。而一切,端看安启陵的态度如何了。
“恳请父皇准许儿臣领兵讨伐蛮夷!”然而安启陵却好似有自己的打算一般,态度坚决道。
皇帝沉吟片刻,从座上站起,扶起了尚跪在地的安启陵道:“好,朕让你领兵讨伐蛮夷,朱老与陈老为副将辅你作战,我安氏子孙,当是如此!”
殿内臣子皇子纷纷跪下,齐声高呼:“皇上英明!”
安启陵领了兵符,不日便领着二十万大军前往边境抵御蛮夷。
出城那天,百姓们站在街道两边,恭送军队出关。
那日之后,文钦钦的二哥文易奉皇帝之命跟随安启陵前往边境,封了城守尉。而她的大哥文弘驷则接管了皇城校事府,而文太师被皇上深夜叫入皇宫,回来后每日开始唉声叹气。
文太师越发的宠爱文钦钦,文钦钦不知道父亲是受了什么刺激,却也觉得父亲双鬓的白发越来越多,心疼的紧。
皇帝最近常召他进宫,无非是讨论立太子的事。他为重臣,就无法避免卷入此事。
大皇子安逸寒虽有才能,但心术有些不正,将国交给他,安烨华不放心。二皇子安启陵虽十分聪颖,但缺少了历练,年轻人容易心浮气躁。至于其他皇子,歌舞升平舞文弄墨,风雅风流的倒是多,像他二人这般聪明的,却是寥寥无几。
安烨华这才发现自己之前对皇子们的关注太少,为了让安国能够继续平和安稳的维持下去,他只能与文太师商议,同时对不住文太师了。
文钦钦如今十四岁,再过半年便是及笄礼。
文太师那日在殿前将头磕在地上跪了许久,为了安国的安宁,含着老泪答应了皇帝留给他的御诏。
安启陵的大军方出七日,便有探子后方传来快报,皇帝病危,已于昨夜,殁了。
出师尚未捷,便听闻此噩耗。安启陵缓了片刻,让文易与陈老朱老率军先行前往边境,自己只带了侍从文锦返回皇城。
他想在父皇入皇陵前再见父皇一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安烨华第二日便葬了皇陵,有人拿着诏书宣读,新帝由大皇子安逸寒继位。安逸寒悲戚交加,惶惶恐恐接了旨,继任帝位。
国丧期间,新皇帝减了百姓的税务,得了百姓的称赞。
安启陵快马加鞭,可已经出了皇城七日,即使再快也要三天的马程,将至皇城边境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该是热闹的小镇,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文锦停在了安启陵的身边,低声提醒道:“殿下小心!此地定有埋伏!”
安启陵又怎么不知道有埋伏?这些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埋伏的,他只是没想到,他的皇兄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吗?
不出片刻,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将他们二人包围起来,各个黑衣蒙面,手持重剑,杀意甚浓。
“好,真好,皇兄,为了阻我回皇城,你倒是下了不少血本啊!”安启陵哈哈大笑,抽出了腰间宝剑,迎了上去。
城外腥风血雨,城内却是一派安定祥和。国丧期间,安逸寒派出的皇城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其名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此期间叛乱。
皇帝去世后,文太师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不出,已经好几日不曾上朝。新帝倒也宽容,念在其三朝元老,又平反有功的份上,并没有为难太师府。
文钦钦担心父亲,几次送饭菜到文褚南的屋外,却没见到文褚南的人。
她虽然也很纳闷,父亲平日来最是宠爱她,从来不会这般冷落她。她猜测许是父亲跟皇帝感情深厚,父亲比皇帝尚且年长,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也曾教育过皇帝,这般白发人送黑发人,任是谁也不好受吧。
而大哥文易自从掌管校事府便极少回家,校事府制度松懈了太久。文易这些时日来一直在校事府制定新管理制度,文钦钦觉得大哥忙起来眼中便顾不得其他了,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