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空气从指缝间溜走, 苏凝抓了个空。
伽蓝老师走出洗手间, 顺手关上了门——
“咔嚓。”
门合上。
苏凝移过上半身, 他站不起来, 只能艰难地一点一点向前爬,爬到门边, 伸长了手臂去够门把手。
眼前突然一片眩晕。
不行,够不到......
头上打下来的光圈, 在视网膜上投出一道朦朦胧胧、五彩缤纷胶卷似的气泡剪影,扭曲成彩虹的颜色, 苏凝看到自己的眼底充斥着这样的彩虹气泡, 一圈又一圈, 压迫得叫人快要呼吸不过来。
“提香炉的撒拉弗的脚步声,响在有簇饰的地板。”
苏凝用力呼吸,视线一片模糊,耳蜗里仿佛出现了幻音,圣洁的嗓音在低吟浅唱——
“是不是魔鬼送你,或是暴风雨抛你来到此岸......”
灯光在苏凝脸上打出一道青白色的痕迹。
“告诉这充满悲伤的灵魂。它能否在遥远的仙境......”
“嘎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拥抱被天使叫作丽诺尔的少女, 她是如此的、如此的纤尘不染。”
“苏......凝?”贝利亚推开门,低头看着他, “你还好么?”
“丽诺卡!我的魔女, 我的天使!我爱的......源泉!”
苏凝靠在墙上,虚弱地暗骂了一声:“Shit......”
他居然出现了幻觉。
......
——
“苏凝?”贝利亚纤细的指尖在苏凝额头一抚而过, “你怎么样了, 苏凝?”
额头传来的触感微凉。
空气, 不会是这样的触感......
等等!
苏凝打了个激灵,眼底那些泡泡似的光圈慢慢褪去。
他清醒过来。
苏凝狠狠眨了好几下眼睛,确认贝利亚还蹲在他旁边,美丽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他。
仿若落水的人抓住一根船篙,苏凝一下子扑了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救他!救救他!”
“我不能......再害死他一次了!”
“这个世界的苏凝不存在......这个世界没有苏凝,这个世界存在着伽蓝老师......”
“是我害死了他啊!都是我!”苏凝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求求你了!救救伽蓝老师!”
贝利亚按住苏凝的手,“你冷静一点......”
“不!不......你救救他!你救救他!”苏凝死死地盯住贝利亚的眼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救救他吧!求你了!”
“他没事。”贝利亚语气平缓,带着莫名就能让人安心下来的力量,“他会没事的......所以现在冷静下来,好吗?”
“真的?”苏凝神情呆滞地反复询问:“真的没事吗?伽蓝老师......”
“真的,我保证。”
“你保证?”
“我保证。”
“OK......你保证......你保证伽蓝老师会好好的......是这样吗?”
“是的,我保证。”
苏凝将头靠在贝利亚肩上,慢慢平静下来。
贝利亚轻抚他的头发,缓缓开口:“苏凝......”
“嗯?”苏凝含糊地应了一声。
“有件事情,我不能很明白地告诉你......但我相信你能做到,对吗?”
“什么事?”
“我不能说......这是一个限制,你见过那些黑板报了吗?”
苏凝想了一下:“见过的。”
“很好,你能明白它们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对吗?”
苏凝抬起头:“我想我不是很明白......?”
“不。”贝利亚鼓励地看着他,眼神很温柔,“你会明白,你也能找到正确的路,对不对?”
苏凝看着他:“我会明白,我也能找到正确的路......?”
贝利亚薄唇微勾,笑着点头。
苏凝垂下眼睑,“好的,我会努力试试看的,那个,贝贝......”
苏凝抬眼,“关于以前,我很抱歉......”
眼前是一道关闭的门。
贝利亚消失了。
“......贝贝?”苏凝坐在地上,转头四处寻找,“贝贝?贝利亚!”
“贝利亚!”
“嗡嗡——”头顶的电灯发出通电不良的声音。
洗手间里,除了苏凝以外,没有别人。
苏凝沉思了一会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他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低头一看:腰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苏凝摸了摸肩膀:肩上的伤也已经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伽蓝老师......”苏凝心中一震,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外面是依然空荡荡的过道,昏暗暗的灯光下,没有一个人。
“伽、伽蓝老师!”苏凝开始呼唤伽蓝老师:“老师!老师你在哪儿!?”
“伽蓝老师!”
苏凝踢开旁边一间教室的门,将灯全部按亮,“伽蓝老师?”
他就这样一间一间地找了过去,直到这条过道上所有教室的灯全部被按亮了。
没有......没有伽蓝老师的影子!
苏凝匆匆忙忙地走过拐角,转到另一条过道上——
“伽蓝老师!”
远处有一个人影,斜斜地倚靠在尽头的窗户下,低垂着头。
伽蓝老师躺在另一条过道的尽头,看不出死了还是活了。
看到伽蓝老师生死未卜的一瞬间,苏凝感到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脚上,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去!
“伽蓝老师!”苏凝一边爆哭,一边抱住老师的肩膀疯狂摇晃,“你死了吗?呜呜呜呜呜!伽蓝老师!”
“呼......咻......”伽蓝老师嘴角流着口水,头在苏凝的摇晃下仰了起来,“呼......咻......”
一连串长长的呼噜喷在苏凝鼻尖,吹得苏凝一愣。伽蓝老师被摇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蓝眼睛:“诶?啊嘞......苏同学,早上好。”
“伽蓝老师!”苏凝一把抱住老师,“你没死!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嘞......”伽蓝老师经常被“死”,已经习惯似的挠了挠后脑勺,“奇怪......我睡着了吗?”
“伽蓝老师!你没事吧?”苏凝反应过来松开老师,扯着他上下打量,“身上的家伙还齐全吗?!那个变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受伤了没有?伽蓝老师!”
“谢谢关心,我感觉还是齐全的,苏同学。”伽蓝老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抬起头来左右转了一圈。
“你在找什么?老师?”苏凝见伽蓝老师没事,松了一大口气,此时又警惕起来:难道变态寒还在附近?
“啊没事没事,我在找一个大仙女。”伽蓝老师捧着脸,露出一种近似于小女生的花痴表情:“说起来,多亏了大仙女,我才能甩掉那位坏同学呢。”
苏凝嘴角一抽:“大、大大大仙女?”
“嗯呐,大仙女帮我引开了坏同学,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模样就是仙女,你有见过吗?”
苏凝想了一下:“没有吧。”
贝利亚是穿的白裙子吗?他不记得了。
伽蓝老师抹了抹眼角:“嘤嘤嘤,再见到她,我愿意对她以身相许。”
“额......”苏凝张了张嘴,“伽蓝老师......你......”
“咔哒。”从旁边的洗手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谁!”苏凝下意识往后一跳,全身紧绷地拦在伽蓝老师前面。
零碎的短发散在额前,微微遮住了那双红色的血眸,来人一头利落的短发,身上穿戴着黑色卫衣,黑色手套,黑色皮靴,两只猫耳立在头上。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是——
“小哥哥!”苏凝顿时露出和伽蓝老师一样的花痴脸:“小哥哥!又见面啦,么么哒!”
红眼凝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凝一眼,看向伽蓝老师时,目光一顿,对伽蓝老师礼貌地点了点头。
伽蓝老师的目光在苏凝和红眼凝之间转了一个来回,对红眼凝回以微笑:“你好。”
苏凝几步走到红眼凝面前,弱小可怜又无助道:“小哥哥,三排吗?”
变态寒实在太可怕了,苏凝想抱住红眼凝的大腿,他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红眼凝还没什么反应,从过道的深处,忽地传来靴子踢在地上的声音。
“哒哒。”
这个“哒哒”的声音是——
变态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说曹操曹操到,苏凝没想到他只是这么一想,变态寒就来了!
这一次,经历过被变态寒死亡追逐的伽蓝老师跑得比苏凝还要快,苏凝想叫他的时候,他已经冲到洗手间门口,朝红眼凝招呼道:“这位兔子眼睛的苏同学,老师就先走一步了,来生再见。”
说完朝苏凝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
这时变态寒已经出现在这条过道的尽头,看到红眼凝的瞬间,变态寒停住了脚步。
“诶!?”苏凝感到有两股杀气冲天而起,伸手拦住往洗手间里钻的伽蓝老师:“等等!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和变态寒狭路相逢的红眼凝,眼睛更是红得像要滴血一样,反手抽出了背上的苗刀!
“咻——”
变态寒在同一瞬间抽出了自己的刀,两人毫不退让,迎面撞了上去!
“哐当!”短兵相接的刹那,苏凝仿佛看见空气中擦出了火花。
两人身手相当,一时间打得难分伯仲,苏凝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接住变态寒的刀;同样的,亲眼在回忆杀的世界目睹过“红眼凝手撕众苏寒”,苏凝也是第一次见到有苏寒能够接住红眼凝的招数!
“切。”红眼凝被变态寒一脚踢在肩上,满不在意地抹去唇边的鲜血,挥刀又迎了上去!
变态寒冷笑一声,刀光在手中旋转出一个花影。
每一个招都是杀招,两人之间简直是不死不休。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伽蓝老师目瞪狗呆。
苏凝:“不,他们是兄弟。”
“瓦特??!”
......
“唉......造孽啊。”伽蓝老师蹲在洗手间门口,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你说好好的兄弟,干嘛非要闹到这样的地步?”
苏凝吸了一口果汁,“吸溜......唔,可能是因为嫂子肚子的孩子不是哥哥的吧......”
“哇噻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伽蓝老师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让我缓冲一下......难道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弟弟的吗!?”
“这个......难说。”苏凝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
“贵圈有点乱啊。”伽蓝老师感叹地说,“还是我的大仙女好,嘿嘿。”
苏凝用饱含哲理的眼神看了一眼伽蓝老师。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有啊。”
“明明就有,你那是什么奇怪的眼神?是不是嫉妒我见过大仙女?”
“你傻了吧。”
“苏同学,罚你今晚抄一百遍作业。”
“......”
两人蹲在洗手间门口,随时准备见势不妙就溜,但两人蹲了十分钟、腿都快蹲麻了,变态寒和红眼凝还打得难舍难分。
“苏同学。”伽蓝老师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很像一部恐怖电影?”
苏凝表示:“这里就是恐怖电影啊!”
“不是,我是说,像另外一部恐怖电影。”
伽蓝老师笑道:“《笔仙大战贞子》,看过没?”
苏凝一愣,他虽然没看过,但对这部据说是喜剧片的恐怖片也有所耳闻,顿时眯起眼睛看向伽蓝老师:“老师......你太坏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笔仙是我们的好笔仙,人民的笔仙。”
“嗝。”伽蓝老师打了个饱嗝,“我说,我们要不要帮一帮笔仙同学?”
“好呀,怎么帮?”
“这就要看你的了,苏同学。”
......
“嘿!”苏凝突然大吼一声,“葛格!我错了!”
变态寒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点都没有被苏凝影响的样子,但苏凝敏锐地观察到他刚刚看了他一眼。
“其实......”苏凝仿佛很不好意思的、但声音依然无比响亮地说:“我说谎了,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一股杀气从战场上直扑苏凝而来,又在中途被硬生生地截住。
苏凝屁股往后缩了缩,“葛格,你先别生气嘛,你听我解释......”
“其实一开始,是嫂子先动的手。”
“噗嗤——”红眼凝一刀砍在身形瞬间晃了一下的变态寒身上。
“嘤嘤嘤,我也不想的嘛,就、就你知道的嘛,男人嘛,有时候就会犯点男人都会犯的错......”
“那是一个你不在家的夜晚......我们都喝多了......我们都没想到,这一夜竟该死的甜美......”
“闭嘴!”变态寒怒吼道,竟然不顾红眼凝的攻击,硬是朝苏凝冲了过来!苏凝早有准备,狠狠地吸干最后一口果汁,把杯子朝前一扔,“过来啊!王八蛋!”
变态寒挨着被红眼凝砍两刀也要过来锤苏凝,当变态寒的刀尖清晰地映入苏凝晶莹的瞳孔之时,他的身形突然猛地晃了晃,接着“pia叽”一下,闷头摔了个狗吃屎!
【道具名称:吃完美味的西瓜后被乱扔得到处都是的西瓜皮】
【介绍:可爱的冰西瓜被僵尸吃完后产生的西瓜皮。】
【作用:摔死你!让你乱扔西瓜皮!哼╭(╯^╰)╮】
【温馨提示: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啊哈!”苏凝畅快地大笑,缓缓抽出蝴蝶刀,眼中闪着诡计得逞的精光:“中了!”
这个【吃完美味的西瓜后被扔的到处都是的西瓜皮】道具,还是魔术师手里的高级道具【冰西瓜投手】用完后剩下的,苏凝捡了很多存在红宝石空间戒指里,这时候倒派上了用场!
西瓜皮很滑,再加上变态寒挨了红眼凝不少伤害,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苏凝和红眼凝抓住机会,按住变态寒就是一顿猛捶,连伽蓝老师都大着胆子上来踩了两脚,尽管不小心踩中一块西瓜皮后摔倒了,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也算是抢了点经验,美滋滋。”
变态寒就这样被屈辱地捶死了。
用这种堪称无耻的办法取得胜利后,苏凝毫无自觉地举手欢呼:“哦耶!赢啦赢啦赢啦!”
红眼凝抱着苗刀,对苏凝竖起大拇指。
三人合力将变态寒的尸体扔进洗手间,关上门再打开后,变态寒的尸体果然不见了。
红眼凝比了个手势,苏凝连连点头:“啥?小哥哥你说家里的猫该喂了?想回家喂猫?”
红眼凝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又打出了一串手势。
“啥?你说让我们自己小心点?这栋楼里不止一个变态寒!?”
红眼凝点头。
苏凝皱成了包子脸,“唔......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小心的,小哥哥你肥去的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哦。”
伽蓝老师接话:“是呀你看你这一身伤的......回去多喝点热水哈,笔仙啊不,苏同学~”
红眼凝拉开洗手间的门,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小哥哥88。”
“以后出来打架注意安全哈~”
“记得多喝点热水!”
“咔嚓。”门合上了。
“笔仙同学走了,贞子同学死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伽蓝老师问。
苏凝:“下一步,下一步当然是找咱们的世界啦......”
“哦。”伽蓝老师应了声,“怎么找?”
“......”苏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说起来,小哥哥既然要回家喂猫,那他是不是知道回去的路?”
伽蓝老师点头:“反正肯定是知道怎么回去的......”说到一半,伽蓝老师也奇妙地沉默了。
“......”
“......”
两人沉默片刻后,突然同步转身朝洗手间的门扑去,同时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小哥哥!慢着!先憋走!告诉我们怎么回(肥)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被打开,空落落的洗手间,哪里还有红眼凝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苏凝懊恼地抓了好几下头发,“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哪!唉......”
伽蓝老师也懊悔得直叹气:“唉......还能怎么办,靠着你的光环......继续找呗。”
两人垂头丧气地转过身,走了没几步,伽蓝老师突然站住了脚,语气间充斥着疑惑:“说起来......这条走道有这么亮吗?”
“嗯?”苏凝抬起头,发现过道确实亮了很多,连旁边墙上的污渍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嗯!?”
苏凝脸色苍白地扭过头,和伽蓝老师眼对眼:“伽蓝老师,你开灯了吗?”
伽蓝老师一脸懵逼:“没有啊,是你开的灯吗?”
苏凝炸了:“我没有啊!不是我!”
在走道的两边,所有教室里的灯,全都亮了。
“我确实有打开过教室里的灯,但我没有开过这条道上教室的灯啊!我那时是为了找你,在隔壁的过道上......”苏凝忙着解释,伽蓝老师猛地攥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相信你。”
“伽蓝老师......”
“你看门牌号。”伽蓝老师一字一顿地说:“这些教室上的门牌号,全都变了!”
苏凝一惊,目光连忙扫了过去:只见在过道的两边、所有亮着灯的教室,门上的门牌号,全都变成了“610”。
与此同时,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钻进两人耳朵里——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粉笔?”
“绿色谢谢,请帮我拿一下绿色。”
“你对特约演员有什么看法?”
“我们必须待在教室里,哪儿都不能去!”
“想打牌吗?我们来打牌吧。”
“还是先帮他们把黑板报给出完吧......”
“得了,我可不想跟一群小鬼待在一起,更何况还是群npc......”
“彗星......爱丽丝......她来了!”
“咻——”
苏凝回过头,看到窗外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墨蓝如丝绸般绵密的夜空。
流星所过之处,夜幕从中间被分开,一半变成了血红色,一半仍然是墨蓝色。
两种颜色交相对比,映入苏凝眼中,令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彗星终于来了!
在彗星划过教学楼上空的刹那,无数个610教室出现在同一条过道上,无数个空间在此刻重叠。
“苏、苏同学。”伽蓝老师咽了咽喉咙,“旁边一间教室的门没关紧,我悄悄过去瞧了一眼,发现......”
“这间教室里,没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