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莫西?”
“咕咕咕?”
“贝贝?”
人去楼空的教学楼内, 无人回答他。
这是要单排的节奏?
苏凝耸了耸肩:切, 单排就单排。
“滴答——”
苏凝回过头, 身后, 洗手间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正在不断滴水——
“滴答。”
苏凝走上前, 把水龙头关上了。
“吱呀——”
从洗手间里,传出一道开门声。
“咔嗒。”皮鞋踢在地上的声音。
苏凝将手从水龙头上慢慢地挪开, 无声地退后几步,蝴蝶.刀滑出袖口, 握在手里。
“咔嗒......咔嗒......”
“嗯?”
从洗手间里, 出来了一个男人。
零碎的短发落在额前, 微微遮住了那双红色的血眸,和苏凝的长发不同,来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刀削面般的五官极尽完美,身上穿戴着黑色卫衣,黑色手套, 黑色皮靴,两只猫耳立在头上, 又萌又酷。
这个男人是......
苏凝!?
“......!”
诡异的bgm突然升起。
两人都沉默地看着对方。
“......哇哦。”半晌, 苏凝眨了眨眼睛,“小哥哥, 你看上去真酷。”
“双排不?”
这个苏凝, 由于年龄看上去比苏凝大一点, 这里就称呼他为红眼凝。
红眼凝血红色的瞳孔中露出饶有兴致的意味,他轻轻走上前,步子优雅又散漫,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王霸之气。
红眼凝走到苏凝身边,抬起手......
揉了揉他的头!?
摸完头后的红眼凝就走了,和苏凝擦肩而过。
“诶?”苏凝转过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大声地又问了一遍:“小哥哥!双排吗?”
红眼凝背对着他,散漫地举起了一只手。
“不要吗?”苏凝咕哝了一声,看着红眼凝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
红眼凝渐渐走远,消失在过道的尽头,连带着他身后的那把苗刀。
过道尽头的窗户外,缓缓浮出几个血红的宋体字:《彗星来的那一夜》。
“咻——”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
回到教室,苏凝推了推门,发现原本虚掩着的门已经锁上了。
“咚咚咚。”苏凝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出一个女孩子如惊弓之鸟的声音。
“是我......”苏凝顿了顿,“林苑。”
不出意外,他在这个电影里的身份,应该是一名叫做“林苑”的学生,根据之前几人的对话,“林苑”是一个美术生,之所以在教室里留到这么晚,是因为老师考虑到他美术生的身份,让他留下来帮助出黑板报。
看来,这些学生,也是因为要出黑板报才在学校留到这么晚的。
整个学校只有这一间教室的灯是亮的。
黑板报......真是个古早的词汇。
苏凝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出过黑板报了。
他高中是去国外一所贵族学校念的,那边教室里的黑板报都由专员设计,用不着他动手,记忆里拿粉笔在黑板上乱涂乱画的情景,还是在初中的时候。
“咔。”门锁扭动,王媛媛的脸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林、林苑?”
“林苑,你回来了!”何丽一把拉开王媛媛,将门打开,“你不知道!刚刚教室里停电了,都吓死人家了!”
说着,就想往苏凝的怀里钻。
苏凝躲开,趁机闪进了教室。
苏凝进门后,王媛媛却没有关上门,在门边探头探脑,似乎在等待着谁一样。
教室里,原本在后黑板上出黑板报的王媛媛和两个男生,此刻都聚到了教室中央,其中一个平头男生担心地看着苏凝:“林苑,你怎么出去这么久?”
苏凝眨了眨眼睛:“肚子痛。”
平头男生:“呃......多喝点热水。”
“噗。”何丽笑了,“杨三月!你是把林苑当成女孩子了吗?多喝热水......亏你想得出来!噗哈哈哈哈哈哈!”
名叫杨三月的平头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林苑,你刚刚出去,外面有没有停电?”另一个发型时尚的男生问。
苏凝想了一下,“没有吧?”除了有一段过道异常黑暗,其他地方还是有电的,洗手间那边的灯光虽然昏暗,但也能勉强视物——不然苏凝也不会看到红眼凝了。
说起来,既然红眼凝出现了,是不是说明空间平行之间的通道已经打通了?
“那你、有没有、有没有下楼?”发型时尚的男生说话有些哆嗦。
“李涛!你不要再说这个了!”王媛媛关上门,突然生气道,“事情都还没有证实,你就一直挂在嘴上,好像真的似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李涛嗫嚅了一下嘴唇,刚想说话,杨三月就上前一步,说:“王媛媛!我们说的都是本来就是事实!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们?”
“谁知道呢!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说谎来捉弄人?”王媛媛瞪了他一眼,又担忧地看着门的方向。
“哼,等任冬回来,让他来亲自打你的脸!”杨三月冷哼了一声。
“你们看到彗星了吗?”苏凝扑到窗口,看向外面的天空,“听说今晚彗星会经过,你们看到了吗?”
“啊,你是说那颗名叫‘爱丽丝’的彗星吗?”何丽说。
“爱丽丝?”
“嗯啊,爱丽丝。据说第一次观测到这颗彗星的是位科学家,当天正好是他女儿爱丽丝的生日,这颗彗星就被命名为爱丽丝了。”
“爱丽丝......”苏凝喃喃着,抬头望向天空——
墨蓝色的夜空,像编织得最稠密的绸缎,没有一丝杂质,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苏凝看着天空,虽然爱丽丝还没有经过这片上空,但是他知道:时空的相干性已经出现了。
“砰砰砰!”门外突然传来用力的敲门声,“砰砰砰!快开门!是我!任冬!”
“任冬!”王媛媛认出了任冬的声音,急忙过去把门拉开:“你去找老师了吗?怎么样了!老师怎么说?”
任冬是一个留着寸头,看上去高高大大的男生,鼻梁上架了一副薄薄的眼镜——
“我没有找到老师。”任冬叹了口气,坐到了第一排的椅子上。
“找老师?”苏凝疑问道,“为什么......要找老师?”
“林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任冬看到他,眼前一亮,又迟疑地说:“你......没有下楼吧?”
“下楼?”苏凝摇头,“没有啊。”
“呼......那就好。”任冬松了口气,看着苏凝,微微一笑:“你身体不好,我怕你下楼后,会吓到你。”
“楼下有什么?”苏凝好奇道。
杨三月抢先回答:“林苑!我跟你说!刚刚不是突然停电了吗?我们怀疑是跳闸了,你也知道教学楼的总电闸是在一楼,我和李涛就打算去一楼看看,谁知道刚刚走到五楼,我们就看到......看到......”
杨三月他们所在的教室在顶楼也就是六楼,按照他们说的,他们下到五楼,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五楼有一间教室是亮着的!”
......
杨三月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然后我们就过去看了一下,结果,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苏凝心中有了计较,但口上仍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了......”
“我,杨三月,李涛,王媛媛,何丽,还有......”任冬抢过杨三月的话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苏凝:“还有你!林苑!”
果然。
时空已经开始重叠了——苏凝想到。
但他嘴上仍惊讶道:“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李涛和杨三月一起去的,所以他也看见了,用力地点头:“是真的!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杨三月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和李涛被吓到了,也顾不得其他,马上拼命地跑了回来......”
任冬点头:“我也下去看了一次,杨三月和李涛说的都是真的......之后我又去找了老师,可是老师却不在办公室,真是奇怪,明明灯还是亮着的......”
“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们都准备出去找你了。”任冬松了口气的样子。
苏凝梳理了一下。
也就是说:他从教室出去以后,教室里就断了一次电,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时空发生了重叠,在他们的楼下是另一个空间的教室,教室里坐着另一个空间的自己。
他在洗手间门口勾搭小哥哥的时候,杨三月、李涛和任冬和下去一次后又回来了,任冬又去找老师,苏凝在这时候回到了教室里,然后教室的门被敲响:任冬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王媛媛不敢自己下去看,但她似乎深信任冬,在任冬回来之前还对楼下有“另一间一模一样的教室并且教室里还有一模一样的自己”这件事抱有怀疑,任冬回来以后,这种怀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件事不得其解的神情。
“好了,现在我们三个人都看到了,你们也总该相信这件事了吧?”杨三月摊了摊手,坐在桌子上,穿着球鞋的脚一踢一踢的,“现在该怎么办?对那些楼下的东西......”
李涛皱了皱眉,“杨三月,不要说什么东西不东西的,那些楼下的人,可能就是我们自己......另一个自己。”
“哈?你在开玩笑吧!”杨三月一下子从桌上跳了下来,“什么另一个自己的,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我,那就是老子!”
李涛锁紧眉头,没有再理会杨三月。
“李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凝看着他:难道,他是特约演员?
于是试探道:“李涛,你对特约演员怎么看?”
李涛:“啊?什么特约演员?”
苏凝砸了咂嘴,偏过头:“没什么。”
李涛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彗星经过引起的。”
“彗星?”
“不会吧,一颗扫把星有这个本事?”
“地球是不是要毁灭了?”
“我好害怕啊!”躲开朝他扑过来的何丽,苏凝滑到李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涛,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还有其他看法吗?”
李涛看着苏凝,脸突然就红了:“我、我也是听论坛里的人说的,说是彗星来的时候,两个时空之间会发生交错,导致同一个空间里出现两个相同的自己......”
“什么论坛?苏苏论坛吗?”苏凝将手放在李涛的肩上,疯狂暗示。
“不、不是,是天涯论坛......”
苏凝放下手,“哦。”
“李涛,论坛里是怎么说的呀?”何丽问。
李涛抬眼:“你们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何丽一怔:“那是什么猫?我只知道汤姆猫和加菲猫。”
王媛媛道:“‘薛定谔的猫’?你是说‘薛定谔的猫’吗?”
李涛点头 :“没错。”
“‘薛定谔的猫’说的是:将猫放在一个盒子里,盒子里放了有毒的猫粮,在打开盒子前,猫处于【吃了猫粮】和【没有吃猫粮】两种状态,也就是【活】和【死】两种状态。”
“单时空理论认为:在打开盒子前,这两种状态同时存在于盒子里,打开盒子后,这两种状态会塌缩成一种状态,猫只会是活了或者死了的状态,二者选其一,不存在第二种状态。”
“多时空理论则认为:在打开盒子前,这两种状态同时存在于盒子里,打开盒子后,这种状态发生分裂,猫有可能活着,也有可能是死了,这个时空的猫活着,另一个时空的猫死了。”
“所以,在多时空理论下,我们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分裂出无数个时空......”李涛比了比手,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原本,每个时空之间互不干扰,就像两条平行线,虽然存在,但永远不会相交,但是彗星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不相干性,使之出现了相干性。”
“我们在楼下见到的教室,里面的人,其实是时空外的另一个自己。”
......
“哦,真是奇妙的理论。”何丽感叹了一句,从书包里拿出一袋薯片,撕开后边嚼边说:“那么我们怎么才能从这种相干性里出去?我可不想和另一个自己分享这一袋薯片。”
“我不知道。”李涛颓然道,“或许彗星走了以后这一切就会结束,或许永远不会结束......谁知道呢?”
“......”
“OK,你是说楼下的是另一个我对吧?”任冬抬手,“同一个时空里只能存在一个自己,那么要是这种相干的状态结束后,同几个时空里还有两个自己,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呢?”
李涛张了张嘴,面色苍白:“单时空下,其中一个会被塌缩掉吧。”
“......Shit!”任冬骂了一句,提起椅子就要往门外冲。
“任冬!你想干什么!?”王媛媛惊叫着拉住他的胳膊。
“干什么?去干掉楼下那个冒牌货啊!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冲上来,对我们做什么!”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没事的,我悄悄过去,从后面偷袭他......”
“砰砰砰!”教室的大门突然被敲响:“砰砰砰砰砰砰!”
“啊!”王媛媛和任冬离大门很久,听到声音以后,王媛媛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任冬的脸色也是猛地一变,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激烈,杨三月大着胆子扯着喉咙喊道:“谁!”
“......”敲门声突然停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再度响起的急促敲门声吓了众人一大跳,大家都忍不住后退,苏凝暗暗握住蝴蝶.刀,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众人......
“你、你们看!”何丽突然指着墙上的小窗,惊恐道:“那是什么!?”
这间教室的设计,是门临着过道,临着过道的那一面墙窗户被设计得很高,足有两米多,后门是一个开了窗的小门,此时那扇小窗已经被试卷糊上了。
苏凝看着那张试卷,试卷的一角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名字:何丽。
这是何丽刚刚拿来问他的数学卷子。
然而这不是一张三角函数的卷子,这是一张关于等差数列的卷子!
苏凝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一瞬间他反应过来:自己走错教室了!
这间教室不是他出去的那间教室!而是另一个空间的教室!
何丽、王媛媛、杨三月、李涛......自然也不是原来那间教室的人。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还在响着。默默地远离众人,苏凝摸到后门,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众人的惊呼,抬头一看——
一张脸,贴在两米多高的窗户上,由于贴得太紧,已经被挤变了形。
这是王媛媛的脸!
窗外的王媛媛张开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啊——!!!”教室里面的王媛媛吓得惊声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捂着耳朵后退,“啊!!!”
“扑通——”在王媛媛的尖叫声中,她身边的任冬突然倒地,背后直直地插着一把水果刀。
王媛媛呆呆地扬起头,看见身旁站着另一个“任冬”,脸上带着狰狞的微笑,见任冬倒地,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众人身后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那个“任冬”似乎就是从窗户里爬了进来,杀死了教室里的这个任冬!
任冬倒地后,贴在窗口的那张脸也消失了。过道上传来脚步声,另一个王媛媛似乎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媛媛不断尖叫着,伸手抱住杨三月的腿,“杀人啦!他、他死了!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杨三月被王媛媛拖住,动弹不得,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一脚踢在王媛媛胸口,王媛媛被踹的一个踉跄,竟然扑到了任冬的身上!
“啊!”血染了王媛媛一手,王媛媛又是一声尖叫。
何丽冲了过去,拉开王媛媛,“小心小心!千万别碰到他的伤口!我看这把小水果刀扎得不深,应该还有救......”
说着,扭头对苏凝喊了一嗓子:“小哥哥!别跑了!你就算出去也是找不到原来的教室的!不如留下来搭把手!”
苏凝握住门把的手一顿,“你是?”
何丽咧嘴一笑,“林苑,你对特约演员怎么看?”
......
“嚯啊!”任冬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发生了什么!我感觉背后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呃......”苏凝收起死马当作活马医电熨斗,看了扔在垃圾桶里带血的水果刀一眼,张了张嘴:“......你没事了吧?”
任冬张开手,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握拳:“我感觉好极了!”
“哦,那行。”苏凝点了点头。
“小哥哥,你可真有钱。”何丽眼热道:“死马当作活马医电熨斗啊,我也想买一个,可惜巨贵,买不起,嘤嘤嘤,不如......”
说着,何丽又蹭了上来,热气扑到苏凝耳边:“......你送我喽?”
苏凝折腰从她的胳肢窝下躲了过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何丽。”
“人家其实叫玛朵啦。”玛朵朝他抛了个媚眼。
“好的何丽,我现在要走了,拜拜。”
“什么?”玛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就算是出去,也是找不到原来的教室的。”
“那条一点光都没有的过道,只要走进去,就好像走进了一个空间轮.盘,你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在原来的世界里了。”
玛朵压低声音道:“不要乱走,一旦走到别的空间,就再也回不来了。”
苏凝:“那如果,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空间呢?”
玛朵笑眯眯地看着他:“潘洛斯的阶梯?”
苏凝目光一闪,“难道你......”
玛朵和苏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扭过头,对着空气啐了一口:“呸!那个该死的儿童玩具!”
......
灯火通明的教室里,任冬、王媛媛、杨三万和李涛,几个土著蹲在最后一排里,神情复杂地看着前排把酒言欢的两个人。
“兄die啊,我跟你说。”玛朵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我当时,纯粹是因为好奇,就进来了。”
“好奇?”
“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玛朵捂住脸,“......好吧,我承认当时我还喝了点酒,但是我没醉!我发四!”
“哦。”苏凝“咔嚓咔嚓”咬着薯片,“那你比我惨,我是为了躲避追兵才进来的。”
“甩掉了吗?”玛朵问。
“甩掉了。”
“那海星。”
“唉......”玛朵又拧开了一瓶营养快线,“我们也算难兄难弟了,来,敬那该死的儿童玩具,祝厂商早日暴毙,祝我们都能回去。”
“敬!”两人碰了碰彼此手中的营养快线。
......
“他、他们在说什么?”王媛媛颤声道,“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任冬脸色深沉,被另一个自己刺杀过的他,心中隐约冒出一个想法:“这两个人......”
“并不是林苑和何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