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涯拿过指南针, “我来试试。”
指南针还是在胡乱地转来转去。
苏凝笑了一下, 自信满满地伸手接过:“我来, 我脸比较白。”
指南针到了苏凝手上, 突然就不动了。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指南针静默片刻后, 突然以一种脱缰野狗般的加速度疯狂转动!
苏凝怒了,“啥子破针!”
顾涯和五岛桐绘都点头附议:“这针一定是坏掉了。”
五岛桐绘拿回指南针, 随手放在一边,叹息:“我也没有办法了。”
三人之后又做了一番尝试, 例如不再爬楼梯, 而是通过房间里的窗户重复翻跃。
令人失望的是:窗户外不是走廊就是另一个房间, 整个小屋像是掉进了异次元空间一样,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扭曲折叠在一起。
折腾了半天,三人也饿了,坐在二楼的走廊上,一边等外卖一边休息。
“咔吱——”
“咔吱咔吱!”
外卖小哥踩着轻快的步伐爬上楼,见三人扭头看他, 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您好,苏苏外卖, 竭诚为您服务!您们点的外卖到了!”
顾涯和五岛桐绘接过外卖, 苏凝在外卖小哥将外卖递给他的时候,问:“小哥哥,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呀?”
顾涯和五岛桐绘顿时偏过头看着他们。
外卖小哥露齿一笑, “AL上有你们的定位, 我找着就过来了。”
苏凝又问:“你是从一楼上来的吗?”
“嗯呐。”
苏凝站起身,迅速往楼梯下张望,发现下面还是三楼的走廊,失望地转过身,“下面不是一楼!”
顾涯奇道:“这位小哥,你就直接这么上来的?”
“对啊,直接走上来啊。”
苏凝双手合十,请求道:“小哥哥,能不能让我们跟你一起下去?”
外卖小哥:“呃……随便你们啊。”
“记得要给我好评哟亲。”
“……ojbk!”
众人于是捧着外卖,跟着外卖小哥下楼——
转过一个阶梯,外卖小哥的影子突然就不见了!
五岛桐绘叹息:“果然是这样,这招行不通。”
顾涯看着她,“五岛小姐,你好像知道什么?”
五岛桐绘:“你们多经历几个世界就明白了,像苏苏外卖、苏苏快递、苏苏打车这些第三方行业,不受恐怖世界的规则限制,人鬼都无法对他们进行干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人……还是另外的什么东西。”
顾涯:“那他们是从哪儿来的?是谁创造了他们?”
五岛桐绘:“是苏苏。”
顾涯一愣,“苏苏……是谁?”
五岛桐绘摇头,“我不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苏苏旗下的所有产业都是苏苏创造的,包括苏苏列车……据说,就连整个恐怖世界的基盘,都是由苏苏设计的。”
“这个苏苏……是不是苏寒?”顾涯沉吟道,“恐怖世界的主人?”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主人,他貌似已经消失很久了……但他跟苏苏应该是两个人。”
顾涯叹道:“是吗,不过这些大人物跟我们没有关系,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苏·大人物的弟弟·凝站在顾涯一步之遥的位置,听他们谈论自己的哥哥,心情有些微妙。
……
外卖小哥走后,三人继续陷入了死循环。
蹲在楼梯上吃饭,僵尸已经被三人清理干净了,整栋小屋里,楼梯上下安静得只剩下咀嚼饭菜的声音。
“这样下去不行,一定是有东西在捣鬼。”苏凝吃饱了,突然福至心灵,“我们得找出这个捣鬼的东西。”
“指南针……”五岛桐绘咽下一口饭,还想拿出指南针试试,却发现自己将它遗落在了三楼的走廊。
“算了吧,那破玩意儿。”苏凝不屑地撇撇嘴。
顾涯看着他说:“苏凝,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苏凝:“有一个吧。”
两人眼前登时一亮。
——
抽出书架上的红色日记本,苏凝翻开第一页,开始念上面的内容——
“八月十五日,天气阴。爸爸今天回来了,我非常害怕,妈妈无法理解我在害怕什么……”
【召唤女孩儿幽灵的日记本】
苏凝曾经见到魔术师用过,并且用这个日记本召唤出了巴克纳僵尸家族——
既然找不到鬼,那就主动招几只过来问话好了。
反正这个小屋里到处都是招鬼的东西。
“八月二十日,天气阴。今天爸爸又打妈妈了,惨叫声令我不敢靠近,我好想救妈妈,可是我打不过爸爸,他力气很大……”
“八月二十五日,天气晴。我再也不用想着怎么去救妈妈了。妈妈死了。”
“八月二十六日,天气晴。爸爸把妈妈埋在后院的大树下面,树上还有妈妈给我和安娜做的秋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凝念的不是拉丁文,总之他最后召唤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巴克纳僵尸家族——
“怎么是你?”苏凝将视线从日记本上挪开,放在身前的小女孩身上。
穿着一身红衣、面色惨白、眼睛空了两个大洞的女孩儿幽灵抱着安娜娃娃,不满地撅起嘴:“那是当然!你现在念的是我的日记本!”
顾涯和五岛桐绘面对突然出现的幽灵,吓了一跳,随即发现幽灵是电梯里的小女孩儿,帮过他们的。
苏凝合上日记本,“算了,你也行吧。”
说着蹲下.身,直视女孩儿的两个眼洞,“乖啦,告诉哥哥,这个屋子是怎么肥四?为什么我们走不出去?”
女孩儿:“哼!不知道!还有你那种凑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苏凝歪头,“真的不知道?”
女孩儿:“知道也不告诉你,略略略!”
目光移向女孩儿手中的安娜娃娃,苏凝掏出一把粉红色的小梳子,诱哄道:“你想不想给安娜梳梳头?看她头发乱糟糟的……哎呀,安娜是女孩子吧?”
小女孩儿见到漂亮的小梳子,明显很是心动,漆黑的眼洞随着小梳子移动,语气都变得不坚定了:“唔……就、就勉强回答你一个问题好了!就一个哦!”
苏凝思考了一下:“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小女孩儿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你换一个。”
“鬼打墙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换一个。”
“你知道什么?”
小女孩儿理直气壮道:“换一个!”
苏凝:“……打墙的那只鬼在哪里,你总该知道吧?”
小女孩儿:“不知道。”
苏凝收起梳子,果断起身,小女孩快速地说:“这里只有我一只鬼啊!没有别的鬼了!”
三人都是一愣,苏凝眯起眼睛:“是你打的墙?”
小女孩儿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似不似!不似我!”
“不是你,这里又没有别的鬼,还能是谁?”
小女孩儿怯怯地后退,“真不是我。”
苏凝拦住想要上前逼问的顾涯和五岛桐绘,“等一下!难道……不是鬼打墙!?”
上不完的楼梯、永远走不出去的房间,这一切的一切,和鬼打墙都太像了,所以三人才会下意识地认为:这就是鬼打墙。并且一直在寻找那只搞事的鬼。
但如果……不是呢?
苏凝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陷入了一个思维盲区:不是鬼打墙,屋子里没有鬼,指南针当然找不出鬼了!
如果不是鬼打墙……不是鬼打墙的话!
一定是有人在捣鬼!
苏凝快速地打量了一圈四周,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将梳子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女孩儿,苏凝把这个想法和其他两人说了,两人觉得有理,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
“要不是鬼打墙的话,还有什么会造成现在这个情况?”顾涯道,“如果是人为的话……布兰娜?可是她已经死了,是鬼魂?”
“什么啊,这不还是鬼打墙吗!”五岛桐绘摇摇头。
苏凝脸色一变,“不。”
“还有一个人——”
失踪的魔术师。
有能力改变木屋的空间结构、把他们三个人同时困在这里这么久的,魔术师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五岛桐绘下意识道,“我们是同伴……啊!”
说到一半,五岛桐绘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不说话了。
顾涯似乎和五岛桐绘想到一块儿去了,脸色很难看。
苏凝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你们怎么了?”
“关于魔术师的传闻……”顾涯神情晦暗地提了一句。
苏凝反应过来:他们是想起魔术师喜欢坑队友的传闻了。
可是……没道理啊?自己还在这里……魔术师怎么可能会坑自己?
下意识的,苏凝不愿意怀疑魔术师,他一直是很相信学长的,所以在学长提出要带他来角斗场时,尽管有所疑惑,他也还是答应了。
“如果……如果是魔术师的话……”顾涯艰难道,“他极有可能,是用了某种道具。”
……
——
研究所上一百米。
木屋里。
“你找到了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找到……苏凝,你找到了吗?”
“憋说话。”苏凝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依旧紧锁在AL投影出的屏幕上——
大约15寸左右的屏幕,左上角清晰地显示出【道具商城】几个字,下面是一排分类,苏凝关掉【母婴用品】分类,打开【儿童玩具】——
是的没错,他们试图通过搜索AL商城里的道具,来找出困住他们的东西。
商城里的道具太多,他们已经找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目光划过一个道具,苏凝习惯性地向下一拉,突然,他顿了顿,又快速拉了回去!
在【儿童玩具】这个分类下,一个道具引起的苏凝的注意——
【道具名称:潘洛斯的阶梯】
【介绍:在一个流传甚广的著名视频中: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站在楼梯间,女子的左手边是通往高层的电梯,右手边是通往低层的楼梯,男子从女子左手边的楼梯上去后,又出现在右手边的楼梯!这段视频中的楼梯,被称为“潘洛斯阶梯”。
潘洛斯阶梯是一种视觉错乱的阶梯,这种阶梯是一种盘旋形状的阶梯,能够循环往复的前行。】
“我找到了!”苏凝拍了拍顾涯和五岛桐绘,“看!是不是这个?”
两人凑过头来一看:“没错!应该就是这个!”
“快看看它有什么破绽!”
【……遗憾的是,潘洛斯阶梯只是一种驳论,由它塑造出的折叠空间并非完美,所以想利用它建造豪宅的小同学可以洗洗睡了。】
【温馨提示:虽然并非完美,但骗骗小孩儿还是足够了。】
面对分类上的【儿童玩具】,众人一阵emmmm……
在介绍里,AL还贴心地配了一张图,详细而生动地描绘了“潘洛斯阶梯”。
“这张图……”五岛桐绘呆呆道,“看着没毛病啊?”
图中用3D的画法,形象地画出了一座“口”字形的封闭楼梯,奇怪的是:楼梯的角度明明一直在上升,最终却回到了较低的原点。
众人看着这张图,百思不得其解:奇怪,看着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凝一拍巴掌:“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苏凝同学,敏感地发觉:第一节楼梯看上去是和最后一节楼梯连在一起的,看起来没毛病,但实际上:最后一节楼梯画反了!
原本该持续上升的楼梯,最后一节却被作者刻意画成了下降的样子,让人产生“真的有这种楼梯啊”的错觉!
这是一种视觉欺骗。
“我明白了!”苏凝站起来,AL自动关闭,两人一头雾水地跟着他站起身,“苏凝,你明白什么了?”
苏凝说:“进就是退!正即是反!所以——我们需要倒着走!”
顾涯、五岛桐绘:“哈?”
……
“真的能行吗?”五岛桐绘抓着楼梯扶手,狐疑道。
三人站在三楼的楼梯口,这是一条朝下的楼梯,三人面对楼梯的方向却是背对的。
“行不行试试看。”苏凝说着,扶着楼梯,缓缓地往下退。
苏凝是第一个,前面是顾涯、五岛桐绘。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有没有这样玩过,扶着楼道里的楼梯,倒退着下楼,这时候就只能看到脚下的阶梯。
这个时候,就算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也根本看不到……
苏凝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有些渗人。还好楼梯很短,三人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倒退着下,很快又下到楼梯口,扭头一看:还是三楼。
“我们再上去。”苏凝说,“倒着上去。”
众人于是又转过身,倒着上楼梯。
上到楼梯口:这里还是二楼。
“会不会是搞错了?”顾涯道,“我觉得我们这个样子……呃,有点傻。”
五岛桐绘点头,“真的好傻。”
苏凝吸了吸鼻子,“再来!”
就这样,三人倒着上楼、倒着下楼,重复了七八次后,在一次倒退着下楼时,苏凝察觉到哪里不对——
楼梯好像……变长了?
以往十几秒就能走完的楼梯,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却还没有到头的迹象。
“别回头!”苏凝喝止住前面同样察觉到不对想要回头的两人,“继续走!”
两天背影一僵,背对着苏凝点了点头。
突然,三人察觉到身后一凉——
有风!
苏凝飞快地扭过头,被僵尸先生毁坏的门外吹来的风,吹掉了他的帽子。
“吼!”在一楼徘徊的僵尸们,看到楼梯上突然下来了几个活人,顿时朝他们围拢过来。
这里是一楼!
出来了!
“哦耶!”三人喜大普奔,“终于出来了!”
“苏凝,可真有你的!”
“棒棒哒苏凝。”
“吼吼!”
在一楼的楼梯口,放着一个小小的“口”字形楼梯模具,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苏凝在僵尸先生们扑上来前,迅速地捡起了模具。果然,这是一个道具——
【道具名称:潘洛斯的阶梯】
……
道具被苏凝捡起来后,就迅速的关闭了:原本合在一起的“口”字形楼梯,从中间断开,缓缓露出一个缺口。
“吼!”僵尸先生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领便当了。
留在一楼的僵尸数量比二三楼的要多些,但也不是很多,三人急着到屋外的越野车上去,不是很想送它们便当,奈何这些僵尸堵住了门。
花了一点力气送僵尸们去领便当,三人兴奋地跑出来,却发现越野车不见了!
红色的雪佛兰越野车,原本安安静静的停在门口,此时只剩下一地的车轱辘印,从被撵碎的落叶里长长地延伸开去——
有人开走了车!
他们一共五个人来到这里,现在他们三个都在,布兰娜已经死了,是谁开走的车,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不可能!”苏凝咬牙,“他为什么要抛下我们?”
顾涯长叹一声:“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就是那种人。”
第一个醒过来,抢先一步回到小屋,又扔下道具把他们困在小屋里、自己则趁这段时间把车开走,能这样做、有能力做的人,就只有魔术师了!
答案呼之欲出,苏凝却坚持道:“他是绝对不会抛下我们的!”
顾涯摇头:“就算你不承认,这件事也只有可能是魔术师干的。苏凝,我不知道你和魔术师是什么关系,但他现在就是这样做了……他也确实成功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都回不去了。”
五岛桐绘也叹息地说:“是我们太大意了,从一开始,就应该防备着他才是……”
苏凝皱着眉头,尽管不愿意相信,但事实似乎就是:魔术师抛下他们,自己走了。
不但如此,还设下【潘洛斯阶梯】的陷阱,来阻挡他们追出来。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人不知道,只有苏凝知道:魔术师是抱着任务而来,他所做出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这个任务。
任务内容苏凝大致可以猜到,那么他抛下他们,也是为了任务吗?
苏凝:emmmm
不行!怎么想学长都不可能坑自己啊!
不是为了坑自己,那他是为什么先走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苏凝说着,果断地回到了木屋里。
“苏凝!”两人都是一惊,急忙追了上去,“你干什么去!”
苏凝在一楼翻箱倒柜,倒完一楼又倒二楼,一直倒到三楼,原以为魔术师会给自己留下什么线索,没想到完全没有!
顾涯和五岛桐绘刚开始还很困惑,不过他们很快加入翻箱倒柜的行列。
从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冒出一个脑袋,看见苏凝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看见小女孩幽灵,苏凝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小女孩就躲在门后,见到苏凝进来后,一下子朝他撞了过来——
将一把小梳子塞到苏凝手上,小女孩撞到苏凝怀里,以极轻的气声道:“刚刚你忘记问了,我也就忘了说。那啥,有个高礼帽给你留了个口信。”
“他说——”
“小心,你的身边,有鬼。”
苏凝扭过头,看到被遗落在过道上的指南针,突然转了一个圈,在小女孩和另一个方向间摇摆不定,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指朝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楼梯口的方向。
顾涯和五岛桐绘出现在楼梯口,两人同时盯着苏凝,轻轻地问:“苏凝,你在干什么?”
……
苏凝自然地偏过头,扬起手中的梳子,“……来要回我的梳子。”
五岛桐绘:“呵呵,那真是把漂亮的梳子。”
顾涯走上前,“三楼你找过了吗?下面我们都找遍了,苏凝你到底在找什么?”
顾涯走了过来,指针没有动。
依然指着楼梯口的方向。
“嗯?”见苏凝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在地上,顾涯低头一看:指针正正地指着五岛桐绘。
“诶?”五岛桐绘也看见了,吓了一跳,猛地扭头一看——
身后是空荡荡的楼梯,什么都没有。
“呼……什么嘛……”五岛桐绘上前,弯腰捡起指南针,嘴里嘟囔着:“是不是坏掉了……”
“这个指南针本来就是坏的吧……”顾涯说到一半,苏凝突然揪住他的衣服,带他往旁边倒去——
“小心!”
“咻——”一道黑色的影子划过,顾涯和苏凝躲开后,直直地冲到了小女孩的身上!
“啊——!!!”小女孩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听起来痛苦万分。
黑影击中小女孩后,在空中绕了个圈,又飞回了主人手里——
那是一把长长的、带着刀鞘的黑色苗刀。
五岛桐绘双手接住苗刀,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凝:“既然你发现了,我也懒得继续装了。”
“跟我走吧。”
“你……你是谁?”顾涯惊声道。
五岛桐绘没有回答顾涯的疑问,她的眼中只有苏凝。
“你没事吧?”苏凝的目光却移到了小女孩身上。
“呜……呜呜……”小女孩趴在地上,被苗刀打了一下之后,原本就是灵体的身体,开始挥发出一种黑色的气体,随着挥发的气体越来越多,小女孩竟然呈现出一种要消失的状态!
“贱民。”五岛桐绘偏过头,用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小女孩。此时她身上那种柔软的女性气息消失了,一种古怪的、锋利又冰冷无比的感觉,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或者说,是从她捧着的那把苗刀上散发出来。
“苏凝……苏凝哥哥!”小女孩突然抓住苏凝的手,急速地说:“快逃!快……快逃……”
苏凝怔了怔,“逃?”
“逃……高礼帽说,让你找机会快逃!”
“去找贝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