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好,那就好。”婠婠想了想。
佳宁公主自己倒是觉得这门婚事不错。
“你知道的,我在宫里也不怎么得宠,若是嫁到寻常人家去,或许还会被人拿捏。可是他就不一样。他到底是半个胡人,在帝都之中完全没有根基,就算我不得宠,可是他也是不能欺负我的。”佳宁公主轻轻地咬着手里的糕点对婠婠说道,“他若是想要在帝都立足,必然要善待我这个身为公主的妻子。你说他人好,那我相信的。不过我更喜欢他的聪明。只有聪明人才知道会怎么做事。”
婠婠倒是对佳宁公主刮目相看了。
“不然你以为我只知道吃点心呢?”佳宁公主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婠婠也莞尔一笑。
“这两个孩子说什么悄悄话呢?”楚贵妃笑着问道。
“不能对贵妃娘娘说的私房话。”佳宁公主知道楚贵妃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俏皮地说道。
楚贵妃果然不以为意。
“这两个丫头感情是真好。”她笑着说了一句,引来了一旁太后温煦的目光。太后见佳宁公主没有吃亏,就一心都放在了一旁的丹律王子的身上,看见太医给丹律王子包扎,见他已经无事这才放心,露出慈爱的笑容说道,“今日这事儿,你受了无妄之灾,哀家都看在眼里。就好好静养就是。哀家必然会给你一个交待。”她笑得温煦,丹律王子自然知道自己第一关算是过了,更加温顺地听太后说话。
不大一会儿,太后已经对他更满意了。
正说着一些话,她顿了顿,就叫人捆了朵丹公主上前。
朵丹公主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被倒拖进门的时候奋力挣扎尖叫,尖声叫道,“我是胡人的公主!你们好大的胆子,莫非是想要开战不成?!放开我,都放开我!”她到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似乎已经成为被人放弃的那一个,太后勾了勾嘴角,平静地抬手,叫人把朵丹公主压在地上,看着那美艳的碧眼公主如同一团烈火奋力挣扎抬头看着自己,她很平静地说道,“你是公主又怎样?难道你以为你的父亲真的会为了你开启战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哀家今日就要教教你在帝都之中的规矩。然后把你送回去。若是你能说服你的父亲开战,那哀家还算是佩服你。”
太后冷了脸,猛地挥手。
“把她给我拖出去!不敬我上朝,就要叫她知道,她什么都算不上!”
太后的一声令下,顿时有了人得了命令大声应了,叫尖叫起来疯狂挣扎的美貌v女子给拖了出去。
朵丹公主之前猖狂的时候,觉得没有人敢伤害自己,敢在自己的面前闹事,可是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从前太后的忍耐,也只不过是看在两国的联盟。可是一旦超过了底线,太后竟然宁愿开战。她看着自己被拖到了长长的台子上捆好,一个手里提着长鞭的女官冷着脸缓缓走过来,那女官手里提着的鞭子竟然还是她自己的那一条,顿时就知道太后的厉害了。
她无数次用这条鞭子打人,打得那些人痛哭流涕,血肉模糊,可是现在这条鞭子却要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太后的目光落在殿外片刻,慢慢地收了回来。
“这也算是对皇家有个交代。”朵丹公主之前鞭打了一位王府的子弟,叫人家王府倾巢出动前朝后宫的哭诉,显然是被打得不轻。既然她这么喜欢鞭打别人,那太后就要叫她尝一尝被别人鞭打的滋味,叫她明白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冷哼了一声,太后点了点头,提着鞭子等待太后命令的女官顿时领命,毫不犹豫地一鞭子抽打在了朵丹公主的身体上。顿时朵丹公主就是一声惨叫。
她穿得单薄也就算了,虽然身子骨强壮,可是皮肤却挡不住鞭子,不过几鞭子下去,就已经皮开肉绽。
听着她的惨叫,宫殿里却一片平静,有胆小的嫔妃瑟瑟发抖,想不到一向都很慈眉善目的太后竟然还会有这样血腥的处置。
倒是高位嫔妃如皇后和楚贵妃不以为意。
婠婠听着朵丹公主的惨叫,垂了垂眼睛下意识看向对面俊俏的少年。
丹律王子正心平气和地喝茶,感觉到婠婠的目光,他抬头,对婠婠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婠婠也笑了起来。
她心里也是觉得解恨的。
不然,一个总是觊觎自己夫君的女人猖狂得仿佛就要上位似的,婠婠怎么会不生气呢?
燕王固然是一心宠着她护着她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可是她也看不惯那些女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猖狂。
“多少鞭子了?”太后还慢条斯理地问答。
整个太后殿中仿佛都因为今日过了一份血色,太后身边的宫女出去看了看,这才回来禀告说道,“娘娘,已经三十鞭。”朵丹公主的长鞭是用特别的材料精心打造,当初朵丹公主为了能做出一条能轻易伤人叫人疼痛受创的鞭子来费劲了心机。当然这鞭子伤人非常疼痛可怖。短短三十鞭,朵丹公主已经仿佛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可是太后却只是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冷酷。
“她前日上了我帝都子弟数人,加上近日竟敢对我朝公主无礼,就再给她三十鞭,叫她日后长长记性。”
“娘娘……”那宫女迟疑了一下。
再给朵丹公主三十鞭,没准儿就要打死她了。
“你放心,死不了。哀家拿三百年的老参能把她这一口气吊住。”太后完全不在意,反正一旁刚刚给丹律王子看过伤的太医还没走,她见那太医已经时刻准备起来,也不大在意跟多,越发地叫人去打。到了最后,朵丹公主甚至已经没有和惨叫的力气,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趴在了台子上。婠婠看向殿外只能看到一点,却见到处都是血迹。太后也不在意朵丹公主的血脏了自己的宫殿,叫太医去给朵丹公主看伤。
宫殿之中素净一片。
“你们都放心,哀家心里有数。”太后平静地说道。
鞭打朵丹公主的都是她身边的人,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那些伤口的确剧痛,看起来也吓人,不过没有伤到她的五脏六腑,不过是瞧着吓人。
这点分寸太后还是有的。
就算朵丹公主要死,也不能死在她的手上是不是?
嫔妃们讷讷,都不大敢说话。
不过今日太后慈威,竟然令人鞭打了朵丹公主叫她重伤,如今送回了胡人的暂住的地方,顿时就在后宫闹得沸沸扬扬。李妃今日没有去给太后请安,正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楚云在自己面前作小服低。她从前对楚云很热情,可是当楚云嫁给宁王做正妃之后,她又觉得这丫头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在李妃的眼里,这天下女人就没有配给宁王做正室的。若是楚云做个侧妃,她或许还会喜欢她也说不定。
被李妃严厉的目光看着,楚云吓得手都发抖。
“娘娘……”她赔笑。
“行了,一副小家子气,怨不得太后娘娘看不上,撵到我这儿来。”李妃横竖看不上楚云,又见她瑟瑟缩缩,完全没有半点儿宁王正妃的气度,想到燕王妃婠婠不由气闷无比。就算她也看不上楚婠婠,可是也不得不承认,楚婠婠端方大气,行事也妥帖,在后宫之中也一向都得到很多的称赞。想到这里,李妃就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也不知道去看看燕王妃是什么气度!在太后娘娘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陛下也时常夸的,你们都是一家子姐妹,怎么没有学到人家的万分之一呢?”
楚云与婠婠之间本就充满心结,听到她竟然称赞婠婠,还直言自己不如婠婠,润湿涨红了脸。
她恨得眼睛都发红,只觉得婠婠太过分了。
在宫里宫外的张扬,把她这个姐姐给踩到泥里去,叫被人都笑话她,莫非就能显出她来了?
“宁王是燕王的兄长,本就比他尊贵。燕王的生母更是远远不及我的万分之一。说起来,你才该是皇子妃里的头一份儿,可是如今怎么反倒是你样样儿不如她了呢?”
李妃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楚云这大婚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在太后面前的春风得意全没了,这回挨了禁足,竟然还是太后处置了她。
这明摆着已经不得太后的喜欢。
而且,听说楚云今日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叫她来见自己,都没说叫她看过婆婆之后再回去侍候着。
太后娘娘面前说笑这样的尊荣何等体面,若没有体面,那楚婠婠能天天进宫霸着太后说笑?楚云怎么不学学楚婠婠呢?!
“还没一点儿的聪明伶俐。”
李妃不说自己也不怎么样,反倒觉得楚云拉了宁王的后腿,顿时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一声感慨,令楚云心中恨意顿生。
“早知道……还不如娶了那个楚婠婠呢。白费了宁王正妃这个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