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仙人没料到它会如此说,问道:“此话怎讲?”
大墨蛟继续道:“你几千年进来一次,平时只每隔一段时间,丢一点食物进来,就算是凡间的俗人饲养家禽也不能如此吧,你还指望它们会生蛋?”
蛟龙说话的内容和语气都很有指责的意味,好像那本该出生的凤凰蛋是被那仙人硬生生给弄没了似的。
仙人书生顿感委屈,辩解道:“没错,这三千年来我是没有进来过,甚至除了喂食,我根本不来这个世界,我平时的杂务太多,没那么多时间,用两只玄凤培育出一只早已灭绝的白凤战宠,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我会被当成另类遭人嗤笑,只好在这里偷偷进行,况且仙人不能随便离开仙界,这你是知道的,每次能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都不多,能有一刻实属不易,停留的时间越长,越有被发觉的可能,每次我都是匆匆喂了食就离开,我想在出结果的时候进来,没有出结果之前,我进来这里无用徒耗费时间而已,它们是仙禽,本无需照管。若不是今日它们打斗得厉害,我会待孵化出结果的时候进来。”
蛟龙不听他的理由,继续道:“用玄凤培育白凤本就是无稽之谈,当年我已和你说过,做这种事情只会是浪费时间,白凤若是如此容易产生,也不至于会灭种了。现在另一条蛟龙已死,就算你想要再继续,也没有任何办法。事情发展于此劳心劳力,皆因你一意孤行,现在已经证明不可行,你快些将我送回去吧,这里水潭太小,我窝在这里三千年没动地方,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仙人书生却道:“我不相信成果全无,至少蛋应该是存在的,只是不知哪里去了,就算只是一颗普通玄凤蛋,我也要找到它,就算结果是失败的,我也要亲眼看到这个结果才肯相信!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得不仍旧留在这里。这次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我现在必须离开了,一有机会我就会回来仔细探查原因,尽快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仙人书生说完,也不等蛟龙答话,又踏着云步,像他来的时候那样离开了。
情操和小飞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情操对着小飞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
他们猫着腰,还没来得及开溜,只听那蛟龙粗声粗气地叹了一声:“你们还不出来吗?”
“额,被发现了。”情操和小飞豹一看没法硬躲着了,只好从密林里溜达出来。
情操先开了口:“那个人干嘛把你关在这里?你干嘛不把我们交待出去?我们是不是可以帮你什么忙?”一连串的问题丢向墨蛟。
这条墨蛟也不掩饰:“没错,我留下你们当然是有用处的。”
“可是,我们什么都不会,对你能有什么价值呢?”情操嘴上说着话,脚也没闲着,不着痕迹溜达到两只玄凤的面前,漫不经心地把它们收进了胡萝卜空间里,就像扫地大妈在帮忙搞卫生似的。
还好墨蛟没表示任何异议,看来它刚吃了远古怪兽,没打算拿这两只玄凤当食物。
小飞豹像是很了解情操的心思,跟在后面也一溜烟钻进了空间里,刚才墨蛟不都说了嘛,仙界的禽兽死了是会化作烟的,这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嘛,趁着它们还热乎着没死透,赶紧让它们进五脏府安身吧。
接着情操和墨蛟就进入了谈判阶段。
墨蛟说,是因为看情操是化了形的妖精,想和她学化形之术,说它开灵智的年份已经不少,却一直无缘习得化作人形的功法。
情操当然不会告诉它,她自己根本不会这种功法啦,只是借着另外一只妖的功法附的肉身。她不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其它,东问西问,谈条件,看墨蛟能拿出什么东东来交换,摸清了墨蛟的底,空手套白狼也不是没可能嘛。
一番询问,有用的没问着,没用的倒是知道了一堆。
比如说,墨蛟小黑,为什么吞了情操进去之后,会呕得连内丹都吐出来了,原来是因为情操用的是人的肉身,它们生于仙界,平时基本没触碰过凡人,更没吃过凡人,所以根本没看出来是有妖修附体的。
虽然不知为何这回口味这么重,居然用人给它们当食物,但是有食物送来没有不吃的道理。而凡间没有修成正果的妖物,在它们所在的仙界看来,是极其肮脏的东西,不小心一口猛吞了进去,别说是内丹了,就算呕出内脏来都不稀奇。
情操听了大墨蛟的解释,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合着那条小墨蛟把她当成一坨翔了,就算呕到死,也要把她呕粗来。妖修失去内丹,是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是仙界的妖修也一样。
不过这不是怄气的时候,这些旁根末节的,也没必要计较了,反正现在那条小墨蛟已经在小飞豹的肚子里变成真正的翔了。
至于那颗蛋的争议,墨蛟解释说,那个之前来这里的仙人喜欢捣鼓一些奇思妙想的东西,他认为用有白凤血统的玄凤,按照白凤的饲养规则,就有一定的机会能生出白凤的蛋来。
墨蛟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不是扯淡嘛。”
经过墨蛟解释,原来白凤作为上古常用的战宠已经灭绝几千万年,再想提纯出来,谈何容易。不是生蛋之前吃几千年蛟龙消化过的精魄就可以的。
而那些白凤灭绝的原因,除了连续的战争损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对食物的极度挑剔。
白凤成长,生育和孵蛋期间都必须吃墨蛟消化过的生物精魂,不然就会影响到它们的后代繁殖,加之作为高等级生物,它们的繁殖能力较弱,数量本就有限,更受到黑蛟数量的制约,战争爆发的时候,墨蛟数量锐减,白凤也就跟着灭绝了。
战争过后,墨蛟有极少量延续了下来,白凤却再未出现过了,剩余的墨蛟很难维持起白凤的族群。
白凤的生育期间必须有稳定足够的食物来源,不然是无法生蛋的,而墨蛟的习性喜欢迁移,居无定所,除非像现在一样有外力限制,不然是不可能在同个地方长期待着的。所以白凤做窝的周边要存在大量墨蛟,才能保证经常有墨蛟活动,才能维持它们的种族。
龙凤向来是相生相息,黑龙给白凤提供生存必须的条件,白凤会主动给黑龙喂食,少了其中一方,族群必定不会兴旺,白凤灭绝以后,墨蛟的数量也一直没有多少回升,直到也走到灭绝的边缘。
之前那仙人寻遍了所有能去之处,也只找到了两条罢了,勉强可以提供两只玄凤的食物。
那仙人将玄凤困住,修改它们的记忆,不给它们吃食别的食物,完全按着白凤的习性,在一个绝对纯净的空间里,只吃墨蛟消化过的精魂,在这里,外部食物充沛,那两只玄凤能够得到食物的量,完全取决于墨蛟的消化能力,死了一条,食物量肯定不够维持孵化,如果没有充足的食物,玄凤会弃蛋,这可能也是那仙人为什么看到少了一条墨蛟,会毫不犹豫杀凤取丹送于黑蛟疗伤。
这种有白凤血统的玄凤并不罕见,而且蛋可以人工孵化。
墨蛟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只是蛋不知哪里去了,也许确实它们根本就没生,反正我是没看到,就是因为这个蛋不见了,我才被继续困在这里。”
情操眨了眨眼睛:“你是说,只要找到那颗蛋,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了吗?”
墨蛟毫无疑问地说:“那当然啦,只要那颗蛋孵出来的是普通的玄凤,我就可以自由了。”
情操又眨了眨眼睛:“万一孵出来的是白凤呢?”
墨蛟撇了撇嘴:“要是那样,我就惨了,肯定会被禁锢在这里,继续喂小白凤。不过,那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已经灭绝一千万年的生物,哪有那么容易复活,再说,我留下你们就是防了这一手,就算这事情真的发生了,只要我修成人形,就可以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修成人形就可以离开这里?那么怎样才可以离开这里呢?”情操的眼睛亮了。
墨蛟狡诈地一咧大嘴:“在你助我修成人形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情操自己还不会修人形呢,又如何教别人?她自己附身还是抢蛇妖的福利。全是沾了蛇妖的光,否则现在还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但是她不能让这条大黑龙知道,不然转眼会被当做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马上招供出去。
那书生模样的仙人分不出是敌是友,已收了他一条黑龙做饲料,还是躲着的好。
情操和墨蛟的谈判以小飞豹的一个大大的饱嗝作为结束,小飞豹是出来告诉她,自己已经吃饱了,而且个子又增大了不止一倍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