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叔,你既然可以放火,我就有理由怀疑你敢杀人。”向天歌现在死咬着马四爷不放,“就算我得罪了其他人,为什么他们早不来杀我晚不来杀我,偏偏等我带人过来跟你谈事之后,派人过来杀我?”
马四爷憋了一口恶气,急吼吼道:“谁他妈知道怎么回事儿?总之老子没派人去杀你!没准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过来冤枉我呢!”
“自导自演?我叫人来杀我自己?亏你想得出来!就算自导自演,我会让人伤了贾校长吗?贾校长跟我爸什么关系?他跟我亲叔一样!再说,我想自导自演,是不是也要提前找一批观众啊?你去问问贾校长,还有铁牛哥,问问他们昨晚是不是我叫过来围观的!”
“杀你的人在哪儿?人呢?”
“凶手遁水跑了,我没抓住他。但是昨晚我被人刺杀,贾校长和铁牛哥都是能够作证的!”
“既然凶手跑了,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诬赖我?”马四爷满腔怒火。
“目前为止……马叔,您的嫌疑是最大的。”向天歌掏出香烟,丢给侯吉利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坐到沙发上瞄了马四爷一眼,“您可是村主任,现在村民对你的风评可不好呀!”
马四爷恨恨咬牙:“向天歌,咱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绕弯子,你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
“都是乡里乡亲,我叫了您这么多年马叔,我也不想伤了和气,所以我并不打算报警。”
“哼,就算你报警,又能拿我怎么样?不怕告诉你,镇上派出所的所长和我是拜把兄弟!”
向天歌笑道:“镇上?哼,县里呢?市里呢?难道都是你的拜把兄弟?”
马四爷神色阴晴不定,要是一般的村民,吓唬一下也就过去了,但向天歌混不吝的性格,还真吓唬不到他。
这家伙六年前连人都敢杀,吓唬对他根本没有用处。
如果这家伙一层一层地往上告,他一个小小的村主任,虽然在村里能够称王称霸,在镇里的关系也过得去,但要上升到县里和市里,他可就没这么多关系了。就算能够打通关节,这也要花不少钱的,县里和市里的胃口可比镇上大得多,有这么多钱倒不如拿来建活动中心呢。
向天歌盯着马四爷的表情,忽然又是一笑:“马叔,且不说我遭人暗杀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侯会计家着火,跟你脱不了干系吧?你刚才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这件事你瞒不了我。你让大马猴把侯会计叫去喝酒,然后又让马虎乘虚而入到侯会计家放火,这我猜得没错吧?实在不行,可以让大马猴和马虎过来对质。”
“好呀,你让他过来,看看是不是我指使的他!这小子自己放的火,诬赖我头上,我还没找他算账呢!”马四爷提起马虎就冒火,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小心行事,结果却被人抓了现行,还把他给抖搂出来。
向天歌见他这么有把握,想来昨晚马四爷已经封住了大马猴和马虎的口,于是他又笑了笑:“马叔,不知道您有没有跟马虎说过,刑法对于放火罪的量刑?未造成严重后果的,都要处于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你什么意思?”马四爷神色不由一凛。
向天歌翘起脚,神色轻松:“马叔,我的意思是,想给马虎普及一下法律知识,我想马虎什么都会交代的。”
确实如向天歌所料,马虎确实并不知道放火罪的量刑,他本来就是被向天歌冤枉的,现在又要替马四爷顶罪,至少要判三年,只要他不傻,就绝对不会答应。
马四爷整张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怪不得之前侯吉利和奢伯庸都败在了这家伙手里,这家伙的手段不仅狠,而且高明,他拿捏人心的本事,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马叔,事到如今就别装了吧?你派马虎去侯会计家,是为了账簿的备份吧?”
马四爷沉默不语。
向天歌轻轻一笑:“马叔,你想要账簿的备份,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们肯把账簿的备份交出来?”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马四爷咬牙:“还是为了活动中心?”
“马叔,这对您可是有好处的。现在侯会计家起火,我被人暗杀,这两件事不管你承不承认,村里已经议论纷纷了。马上就到换届选举了,现在的风评对你很不利的,我听说选举的时候,镇上会派指导小组来调查的吧?这个当口,我和侯会计如果非要追究此事,一直上访,耗到换届选举。就算您最后能够置身事外,但因为背负着杀人放火的嫌疑,候选人的名单里,估计也不会出现您的名字了吧?”
马四爷憋了一口老血在心里,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除了账簿备份,现在又多了一桩事来威胁他。
而且威胁相当有效,关乎他的前程,他就不得不上心了。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活动中心动工,否则我和舒支书只能去一趟市里了。”向天歌丢下烟蒂,拿脚踩灭,带着侯吉利大步而去。
马四爷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他现在就连骂向天歌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小子已经把他吃得死死的。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背景不明的舒清雅,他之前问了王有财,上次帮助向天歌承包河道的是市水务局的副局长傅红婕。
虽然搞不清楚傅红婕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他们在市里是有一定关系的。
向天歌已经撂下狠话,如果他不照办,闹到市里,他可就没法收拾了。
过了很久,他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奢伯庸打了一个电话:“伯庸,你过来一趟。”
“四哥,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听你说话有气无力的?”
“向天歌和侯吉利刚才又上门来了。”
“妈的,他们有完没完?”奢伯庸不由恼火。
“把东来也叫上,咱们需要好好商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