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不间断的华盛顿机场,压根就没有白昼与黑夜之分,络绎不绝。
望着人来人往过道,高见强打精神,可过不了会儿,双眼耷拉下来,困意上来。
“高见!”
一旁云开叫喝,高见顿时挺直腰板,迅速把瞌睡压下去。
云开嫌弃道,“明知道今天要接小霜,你就来打瞌睡,被小霜看到你,好看吗?”
高见没好气应上,“嗯!”
高见情况恰恰与云开所说相反,昨晚高见因高度兴奋久久睡不了,他就抱着篮球往外走,所以才有今天精神不足情况发生。
“待会儿,你见到小霜什么话都不要说,我怕小霜给你吓跑!”
“嗯!”
高见伏在椅边,慵懒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迅速进入梦乡。
“高见,高见!”
突然,云开右手不住拍高见臂膀,还轻声呼喊,“小霜来了。”
“小霜来了?”
瞬息,高见精神都上来,往出口大门看去,久违女孩不再是在他脑海浮现,而是真正存在他前方。
“小霜!”
云开老远挥着手,云小霜拖着拉杆箱,笑容是满脸还要挥手与她爸爸打招呼。一切都停止,理由是她看到,迎接她不单单是云开,还有一个高见。
“女儿你累了,来,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云小霜呆如木鸡看着高见,嘴巴随便赢上一句,“嗯!”
高见与云小霜两人在异国他乡重逢,本事一件高兴事,却无话可聊无话可说。
云开拍高见下,吆喝道,“傻站在这里干嘛,给我家女儿拖行李,我家女儿可是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赶紧找个餐厅吃顿饭!”
“哦哦!”
高见忙过去,云小霜却客气起来,婉转拒绝道,“不用你帮我啦,我自己提着就行,反正又不是很重的。”
“没事的,我来就可以的。”
“真的不用你帮忙,这是我的行李,要你帮我,这说不过去。”
蓦然,高见要抢行李右手停住,惊奇望着云小霜。
昔日,两人无话不谈,有一点点重的活,高见都舍不得云小霜去搬运,什么他都揽下来;可今天,云小霜居然说怕麻烦高见。
高见的心,一下子降落冰点,凉飕飕。
“你可是女孩子,搬运重活这事给他那个小子干就行,来,你跟爸爸找餐厅。”
云开从他女儿手中抢过拉杆箱,随手推给高见,故意叮嘱道,“看好我女儿行李,少了一件,你都要来我们云开当一辈子洗碗工。”
高见苦笑道,“收到啦。”
出租车上,高见坐前排,云开两父女坐后面,两人聊得可开。
透过后视镜,高见盯看云小霜,一瞬息,两人目光接触,云小霜立即挪开视线,仿佛不认识高见。
“你来美国玩乐这几天,高见可是你的跑腿,你需要什么,开口跟他说就是。”
“爸爸,不要麻烦他人,他还要打NBA比赛。再说了,我来是跟你团结的,我就像跟你一起。”
“你错啦,这不是麻烦他人。高见成为我公司鞋子品牌人,我是有发钱给他的,他不给我们干点活,他拿那个钱心安理得吗?”
云开手拍打高见车椅,询问道,“你说是不是了。”
“是的!”
高见肘撑在车窗,建筑物在倒退,他日夜想见到女孩变得如此之陌生,比起他所呆这个新地方还要来的陌生。
高见把行李从出租车放下,手搁置脑后,笑嘻嘻道,“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女吃饭!”
云开反问道,“一起吃饭,我都预算你一起吃饭的。”
“这不太好,你们父女团聚的,我一个外人加进来,说什么都不太好的。那你们慢慢吃,有事打我电话就行。”
高见摆摆手,转身走开,云小霜就盯看高见背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小霜!”
菜色上来差不多,云开放下刀叉,“你对高见态度可是冰冰凉凉的,这样很伤人的。哪怕你没有之前那种感觉,对待一个朋友,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怎么说,他都来招呼你。”
“爸爸,我们吃饭可以吗?”
云小霜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云开识趣不再继续过问。
云小霜斯文优雅切着牛排,切成块块,但她却没有吃而是发呆。
“九十九,一百!”
高见踩过三分,右臂推直,看着地面跳动篮球,下子出神。
“托尼,我们还来一百个三分球吧!反正我还有很多体力,我还可以继续的。”
托尼放假不过是半天,身为高见专门训练师,高见去到哪里,他就去哪里的。托尼这个角色可不好当,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
本在酒店睡懒觉,高见一个电话,托尼急匆匆给他找球馆还要陪同他训练。
托尼喊道,“好,只要你肯训练,我们就来。”
高见运球借助多种身体变向,避开托尼两手充气棒。骤然,一个后转身,高见凌空后仰起来。
充气棒在他跟前,他后仰幅度还在增加。
托尼忙收起充气棒,迟了,高见并没有把球投射出去,身体栽倒地上。
“跟你说了多少次,训练就该训练,不要把私人感情放在里头的。这可多危险,你是要平躺落地吗?”
高见躺在地上,右臂搁置额头,臀部撞击地板的痛还不够心里难受。
“不练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高见罔顾自身健康,危险训练方式,可把好脾气托尼都给惹怒。
“见到你梦中情人,而你梦中情人不理睬你,你觉得很难受!你觉得所有人都要陪你不开心,就拿篮球发泄是吧。”
托尼手撑在地板,坐在高见身边。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你还真的太天真。你不开心,地球还是会转,因为我们都不是上帝,没有那种能力让地球停止转动!”
“再者,篮球是你的朋友,你不开心不应该拿朋友来发泄的。我希望你的篮球,是打的开心,打的快乐。”
托尼拍拍高见臂膀,“自己好好想想吧,明晚还要客场挑战骑士队的!当今联盟第一人,詹姆斯,当前还在骑士队。”
“是要继续往前走,还是倒退回去,你自己选择吧。我也就等你一个小时考虑,你说继续打比赛,那我们就跟队伍汇合,你说不打,那好,我帮你跟史蒂夫教练请假。”
托尼把该说都说了,他撑着膝盖起身。
刚迈出第一步,高见开口道,“我想要继续打篮球!”
托尼扭过头,高见已经站了起来。
“很多人或事,随着时间流走悄然发生巨大变化,唯有篮球是不会变的。我就像这样打着篮球,一路打着,直到我打不动了,我还是要抱着篮球!”
托尼手指一下篮筐,厉道,“赶紧完成一百个罚球,随后我们搭乘飞机漏夜与球队汇合。”
“好的!”
云开合上电话,心事重重,不禁摇头几下。
云小霜提着拉杆箱小碎步靠上去,“爸爸,谁呀?接了电话,你怎么就显得不那么高兴的?”
“哦没有什么的,还想高见带你去到处逛逛。只是那家伙却说要跟球队汇合,明晚打比赛,暂时陪不了我们!”
得知高见登机离开,云小霜显得轻松几份,左右摆着身体,淡雅笑道,“人家有正事去办,当然去办正事的。有爸爸你陪我,不是一样的吗?”
“高见让你好受的。”云开嘴巴努动,嘀咕几句,“本要你当导游,我去公司看着的,你还放了我飞机。”
云小霜听着听着,不太清楚,她叫道,“爸爸,你在说着什么?”
云开露出笑容,笑呵呵道,“没有,没有什么。”
登上返程飞机,托尼提醒道,“在飞机上好好睡上会儿,詹皇体能可是很强的,你没有充沛体能,一下子就被人打溃的。”
“知道了。”
高见侧过身,望着外头黑乎乎云层,啥都看不到,玻璃倒映是他的样子。
“其他什么都不想,专心打完比赛再说其他什么的。”
他合上双眼,昨晚睡不太好,今天又训练多时,早就困乏无力很快他就睡了过去。
高见在休息,托尼却在忙另外一样活儿。
一页页纸张翻动,他在进行研究,每一页上头刻画内容是每一支球队。NBA赛场上,有多少支队伍,他手上就有多少页数。
看了一阵子,托尼眼涩,右手捏下鼻梁上方。
“趁着他打出不错成绩,把他交易出去。在黄蜂队,有了一个得分强人沃克,见在队伍位置与沃克发生重叠。”
前几天,乔丹主动找上托尼喝咖啡,交涉就是这么一回事。
站在球队老板角度来看,定然要把球队优化到最好程度,肯巴沃克与高见位置相重叠,取舍之下,乔丹选择前者,肯巴沃克。
乔丹能找上托尼谈论此事,是看在两者情义份上,不是看在托尼面子上。乔丹大可以直接把高见交易,随后才跟高见说也不迟的。反正不过是一名新秀,合同也没有太多约束条件。
托尼深吸口气,继续观看各大球队资料。
“所剩下时间可不多,我可要给找到一支真正适合高见球队不可!我可不能歇息的。”
最终,他把目光锁定下一场对战对手资料,骑士队。
“骑士队,现今联盟第一人詹姆斯所在队伍,让高见站在如此伟大球员身边打球,这对高见是一个好事也是一件坏事的。”
他犹豫不决,左右为难道,“欧文当初在詹姆斯身边成长过来,学会如何当一名领袖,可见詹姆斯是有多伟大的。另外一层,待在詹姆斯身边,聚焦灯定然打在他身上的,不受压力这是不自然的。”
慢慢地,托尼把骑士队资料放在一边,继续查看其它球队资料。
乔丹明说,趁着高见如此狂热浪潮,把他交换出去,对双方也是有好处的。
托尼两手按住球队资料,扭头看着高见,叹气道,“你这小子,明明打出让人咂舌数据,却又要面临被人交易下场。或许吧,乔丹认为,你带给黄蜂队效益远远不足沃克?还是说,是想要你去寻找一只更为适合你的球队!”
这些不过是托尼一些猜想,乔丹怎么想,这是乔丹本人才知道的。
科比最为接近乔丹之人,科比并不怎么看好高见,乔丹也有打算把高见交易出去,大概这里面能寻找答案。
托尼放好所有资料,伸了个懒腰,“此事先搁置下来,等对战骑士队伍后,再来决定如何吧。”
柔顺长发自肩垂落,云小霜当初为学业剪短长发,慢慢长了回来。
她坐在床边,两手叠放大腿,看着玻璃外头绚烂灯光,出神好长一段时间。
“就他那种花心之人,女儿你早就离开为好!一个男人不是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分别高见头几天,云小霜反锁房间,每天每夜哭泣。累了,方能踏实熟睡,累了,暂时摆脱泪水缠伴。
云小霜光着脚丫走进玻璃窗,“还以为不会见到他,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这头刚认为不会见到他的,那一头马上就碰上他。”
出了机场,高见抬头道,“下雪了,怎么有下雪起来的。”
“雪有那么好看吗?”
“说真的,雪下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少啰嗦,赶紧跟上我,我们还要跟球队汇合的。”
高见即将被交易一事,托尼一丝丝都没有跟他透露,怕的就是影响高见心情。
“托尼,打完那场比赛,我可不可以去找找小霜。”
“找人家干嘛,你不是说人家都不理睬你吗?你还找人家,这是自讨没趣吗?”
“难得小霜来了,我可要带他去到处逛逛的啊。”
过道上,托尼提着行李,高见控上球,这就是两人相处方式。何时何地,尽量让高见保持控球,让球与高见融为一体。
托尼白眼道,“你对这里很熟吗?你连英语都说不上,还说带人家到处逛逛的,这句话你还说的出来的。”
“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我知道哪里有中国菜好吃的,我就带小霜去吃。”
托尼扭头,偷笑道,“到时候,该不会两人一起迷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