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
她趴在沙发的扶手处,看着外面的月色,脸蛋黯然无神。
她好想给茉歌打电话。
突然,窗外面有不小的声响。
她直起身体望向窗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刚想慢慢爬过去看的时候,就有人敲门了。
“进来。”
“万小姐,刚才发现有人擅闯,您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她下意识回答,“没有。”紧跟着又问,“有人擅闯?抓到人了吗?”
“大少在看监控了。”
“我这边没有,你们先出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好的,有什么情况您及时喊我们。”
然后门就被关上了,万甄甄立即爬起来,打开窗户,脑袋探了出去,下面只有保镖在巡逻,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影。
她坐回沙发里思考,闯进来的人会是谁?是她认识的人吗?
翌日,她醒过来后照例有一个佣人进来伺候她。
万甄甄随口问,“听说他们昨晚在抓人,抓到了吗?”
“万小姐您放心,大少已经查到了。”
她的心一紧,“查到是谁?”
保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到说是宁城最有权势的人,大少还吩咐我们不要声张。”
最有权势的人?
宁城权势贵胄只有那么几个,她熟悉的就只有……席北琛?
难道是他吗?
可为什么不是沈南倾?
这种对比让她一下子觉得应该不是席北琛,而且如果是他的话,他怎么不告诉她一声就走了。
下午,江云庭带了很多东西过来。
“甄甄,下个星期五我们举办婚礼,这是我能想到你需要的东西,你再看看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他要是不说,她都差点忘记他说要结婚的事。
“昨晚擅闯进来的人是谁?”
江云庭的眼眸一闪,随即低笑道,“一场误会,是一个宾客走错了地方。”
“这样啊。”她漫不经心地说,“最好是这样,我可不希望下次再受到了惊吓,你也知道你们家还挺复杂的。”
“好的,下次不会了。”
她闭上了眼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给她任何选择了,她只能赌一次。
华灯初上,天阶。
一群发小聚集在一起,沈南倾如今也只会出席这种聚会了。
宋茉歌怀孕后席公子已经彻彻底底沦为妻奴了,这场场合他不出现并不奇怪。
落座后,有人问,“沈二,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
他们这个圈子都叫他沈二。
“什么意思?”
“席公子都没空你就更加没空了。”
沈南倾问,“他怎么了?”
“我看他最近动静很大,这么多年很少看他大动干戈了,而且是关于要救万大小姐的事,还很棘手的样子,怎么,难道他没有跟你说……”
那人说了一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席公子没有告诉过他?
一段话在他脑海里串连出重要的讯息,他的心跳瞬间就失去了正常的节奏,“你说……甄甄还活着?”
“你问席公子……”
沈南倾蓦然从沙发里起身,大步朝包厢门口走出去。
上了车,倒车,差点撞上了后面的停放的车辆,他的冷静好像很难再维持下去。
车子在马路上疾速,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浑身的血液也一下子沸腾燃烧了起来,额头的青筋跳起,隐在夜色里,俊脸忽明忽暗。
飙车飙到了明珠苑门口,他连车钥匙都没有拔就下车进去。
席北琛跟宋茉歌还在吃饭。
沈南倾的脸色一直往下沉,连眉梢都泛着冷峻。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他!
席北琛叫他上去书房说。
沈南倾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她可能还活着,单单是这样的一个可能性就让他觉得快要疯了!
整颗心脏快速地跳动着,像是破体而出,分离出来。
席北琛点烟,“我有把握替你把人抢回来,你不需要出面。”
沈南倾有很多问题想问,可又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一个,看到他抽烟也忍不住想抽,仿佛只能尼古丁的味道才能压下他身体深处的那股躁动。
“你看到她了吗,她怎么样?”
席北琛回想了下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好像腿不能走路。”
也不是好像,她坐在轮椅里,应该是腿不能走路。
沈南倾狠狠地吸了好几口烟,虽然他看上去很从容,不过指尖有微微颤抖的痕迹,只是安静垂首抽烟。
席北琛看着他,“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就是怕你不够冷静,人我会替你带回来,结果她回到你身边就好,不是么?”
“嗯。”
他的确只想要她回到他身边,好像除此以外,别的都不是重点。
但最后沈南倾还是问了出来,“她怎么会在江家?”
席北琛知道的内容也不全,“查的速度太慢了,等你明天见到她再问清楚。”
没有任何人比万甄甄这个当事人知道的更加清楚。
沈南倾又嗯了一声,似乎只是嫌空气太静了,他不想这么静,这种静会让他觉得不安,于是他又问,“明天几点?”
席北琛皱了下眉,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南倾。”
沈南倾又问,“我明天要跟你一起吗?”
席北琛将烟掐掉,淡淡道,“我说了不用,我会替你把她带回来。”
沈南倾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了什么,他只是忽然知道她没死,然后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个消息,怎么度过现在到明天的这段时间。
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可以见到她。
“我今晚能住在你家吗?”
席北琛睨了他一眼,宛如他是智障,“你自己去问陈婶还有哪间客房是可以住的,别跟我住一层楼就可以。”
沈南倾应了一声好,烟燃完,他又点燃了一根。
下楼,他跟宋茉歌对视了一眼后拿起一包眼出去外面花园。
把差不多一整包烟抽完他才回到室内。
没有问陈婶他自己找了间客房。
关门,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都是黑暗的,使得他的面部轮廓模糊不清。
就这样站了半个小时,再走到床边,坐下,也仅仅只是坐着,没有躺下去也没有睡觉。
就这样到了天亮,看到腕表上面的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