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傅对于林楚天的提议差点没笑出来,嗤之以鼻道:“林先生,你其他方面或许很厉害,但是论看石料的眼力,我不是吹,十个你也不如我。”
林楚天掂了掂自己手中的石头,“那咱们就赌这一块,如果里面有货,钱归你出,如果没有,我自己掏钱,另外还将负责人的位置让给你,从此之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马师傅眼前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当负责人不仅仅是面子问题,如果能搭上邢老先生那条线,他再从中凯旋,怂恿赵大生同意合作,那他在中间得到的好处肯定是不计其数的。
“当然,随时都可以切开来看。”林楚天托着手里的石头道。
洋老板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起来这笔生意是要做成了,心里也很高兴。
这块石头他也是随手收过来的,本钱也就一百欧元而已,现在开价一万多欧元,这小子居然说不贵?
马师傅当即掏出一张银行卡出来递给了洋老板,“先刷我的卡。”
他又对林楚天道,“如果你输了,你手里的卡归我,而且从此后,一切事宜都要听从我的安排,如果你赢了,这钱我替你出了,呵呵,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洋老板开心的刷了卡,结账完毕后,石头归林楚天了。
店里就有切割机,洋老板大赚了一笔,当即提议要免费为他们切割。
林楚天也无所谓,将石头交给了他。
马师傅负手而立,傲然道:“我从十岁就开始玩玉石,什么样的石料我没见到过?就这种地心石,虽然噱头不小,可是里面根本就不会有东西,我这双眼睛,早已经练成了火眼金睛,你跟我赌,不是自找没趣吗?”
小李也跟在后面看过了石头,站在林楚天身边小声道:“是啊,林先生,这石头你算是白买了,这不是浪费钱吗?不用我师父出马,连我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没东西。”
得知洋老板刚成交了一笔大生意,附近有几家相熟店门的老板也都跑过来看热闹。
“哦,威廉,你这个奸商,居然将这破石头卖了一万多欧元,撒旦是不会原谅你的。”他们说的是正宗的意大利语。
“就是,今天晚上你必须请客,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被你碰到了一只肥羊。”
那个叫威廉的洋老板得意洋洋的咧着嘴,“哈哈,你们这群混蛋,就知道占我便宜,没问题,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上一杯。”
一个帮工已经开动了切割机,将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在下面,准备开始切割。
“等等!”马师傅突然道。
他正巧看到了一块不错的石料,被威廉随意的堆在了地上。
“这块石料多少钱?”他用英语问道。
威廉看了一眼,这是今天刚到的货,“嗯,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给五万欧元吧。”
这差不多相当于快四十万RMB了,马师傅笑了笑,“最多三万欧元,如果你同意的话,现在就付钱。”
“好吧,看在你们是爽快人的份上。”威廉耸了耸肩,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马师傅十分淡定,看着林楚天又笑了笑,“林先生,赌石这一行博大精深,可不是你这种门外汉能玩的,这一万多欧元就当是你交的学费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行家,老板,请先切我这块石头。”
威廉示意帮工开始切割石头,他们都是拥有丰富经验的老手,切割起来十分小心。
先是沿着边缘处浅浅了切了一口。
“我的天!上帝保佑,是满绿的翡翠原石!”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惊叫声又惊动了不少人跑过来看热闹。
这一刀下去之后,已经不需要再切了,可以肯定,这块石料里已经出货了。
威廉有些惋惜的看着石料,“老先生,您真有眼力,说实话,这块石料我并不看好,可是没想到,它里面居然是如此完美的翡翠。”
现在人都跟着兴奋了起来,单从这个切口来看,这块翡翠原石的价格起码翻了十倍。
有个欧美的老外正好看到了,里面道:“老先生,这块石头卖吗?我出二十万欧元。”
马师傅态度十分傲慢,“不好意思,这块石头我不卖。”
“现在,该切割另一块石头了。”
他转过身去,对林楚天道:“林先生,这一刀下去你就会哭的,你还是太嫩了一点。”
“不过也不要紧,以后跟在我身边你会有机会学习的,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教教你如何看石料。”
小李对于这一点还是十分钦佩马师傅的,也点头道:“是啊,马师傅随便传授一点门道,就够一般人发财致富了。”
林楚天依然很淡定,虽然他不懂石头,可是他对自己的神识有信心。
就算这块石头切除来的不是什么值钱的宝石,但是绝对不会差。
切割机快速的转动起来,帮工已经将石头放在了下面,对准这边缘准备开始切割。
“等等,先别切!”林楚天突然叫了他。
威廉一怔,“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马师傅嘲笑道:“哼,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钱都已经付过了,你还指望老板退钱给你吗?”
他故意用英语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听到。
威廉连忙摇手道:“哦,这是不可能的,出售的货物一概不予退货。”
其他店铺的老板也都笑了起来,“哈哈,现在后悔了吗?”
“后悔也没用啊,就当是买个教训吧。”
他们一点也遮掩,反正石料已经出售,也不怕别人反悔。
卖之前都是使劲的夸自己的石料,买之后,居然翻过来嘲笑买主了。
小李倒是个老实人,连忙道:“林先生,不如你别切了吧,说不定还能转手卖掉,即使卖不到一万欧元,多少也能回点本钱。”
马师傅一听,顿时笑道:“呵呵,像他这样傻的新人可不好找,随便有点经验的买手,都不会选择这块石料。”
有些顾客也伸头过来看了看石料,纷纷摇头。
得知林楚天居然花了一万二千欧元买这块石料,都开始指指点点的嘲笑他。
林楚天静静地听他们说完,一点也不着急,他走到那个帮工的边上,淡淡道:“请掉个头来切,切薄一点,这块石料皮比较薄。”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马师傅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满是嘲弄之色,“林先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如果今天你能切出东西来,我马某人当场磕头拜你为师。”
那帮工也感觉有些好笑,他当切割工也有些年头了,按照经验,他的切法是最保险的,可是林楚天非要选择一个十分冒险的切法。
不过这是他自己提议的,而且现场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就顺从的调转了一下石头,沿着边缘切了一刀下去,这一刀,大概只切了半公分石皮下来。
虽然明知道里面不会有东西,可是众人都还是好奇的伸过去脑袋,想看一看究竟。
“第一刀,没……”帮工准备随口说个没货,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下子就呆住了。
“怎么回事?”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帮工那震惊的表情实在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这……这是什么!”帮工颤抖着站了起来,将切面慢慢调转,举起给众人看。
“嘶!”
现在十几个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帝啊,这是宙斯才配拥有的神石吧!”
马师傅原本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等看到众人的表情,他也坐不住了,连忙扒开众人,“让让,让我看看。”
帮工的手里,那块被切开封皮的石料,露出了一整面晶莹剔透的宝石切面。
洁白无暇的宝石,居然还闪耀着淡淡的浅蓝色光芒。
“这……!”马师傅惊得险些跌倒在地,“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