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前传之决裂3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尽管夜色已深沉,但月光依旧将花园照得如同白昼。
她走进花园内的玻璃房,开了灯,朝着下面的酒窑走去。
酒窑内一直开着暖黄色的小灯,虽昏暗却光线柔和。
她将两瓶酒找到摆放的地方,小心翼翼放好,正想转身出去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正望着她。
段漠柔猛然转身,便看到沙发之上的人。
他的面前有很多的空酒瓶,显然已喝了很多酒,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未察觉,其实细细嗅着,空气满是酒精的味道。
他并未开沙发顶上的灯,所以那个区域更显昏暗,而这么晚,她丝毫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
依然是回来时的迷彩服,并没有换掉,此刻,他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像是盯着一头猎物一般。
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这样子的他,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动了动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今天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他突然开了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空间内,却像是一道闷雷一般,惊地她整个人颤抖了下。
“自然是真的。”她低着头回了句。
他没再开口,却是轻轻笑出了声,伸手重新拿过面前的酒瓶,仰头,将瓶内的酒一口饮尽。
她望着他的样子,想着他说过的话,眼里瞬间朦胧起来,心口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所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投入别人的怀抱?你真就那么饥渴?”他冷笑着问道,在这之前,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她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如此说,可是,可是……
他猛然抬眼望她,通红的眼中满是痛恨:“那之前和我的聊天是什么?你一边在那里欺骗着我,一边和别人卿卿我我,段漠柔,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如此水性杨花之人?”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咬牙切齿,突然间地一挥手,手里的酒瓶子瞬间被他扔了出去。
段漠柔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颤抖了下,但没有预期中瓶子破裂的声音,只有滚落于地毯上沉闷地跌落声。
酒窑内全都铺了厚厚地地毯,而酒瓶是空的,所以更不容易碎。
“是,我喜欢谢长安,我一直都喜欢谢长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她颤抖着声音,开口说道,他如此认为,那就让他信以为真吧,只有这样,他才会对她死心,才会放开她。
“谢、长、安……”他几乎哆嗦着说出这三个字,“你不知道他是我朋友?”谁都可以,可她为何要选谢长安?他的女朋友和他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他们两人,在他的身后狠狠戳了他一刀,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如此绝情?
她知道,可是,她已骑虎难下了。
段漠柔并未开口,只是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要朝外走,才走了两步,手臂突然被人攥住,她只觉得一股力,一下子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她站立不稳,踉跄了几下,脚撞到了沙发前的茶几,整个人瞬间摔了下去。
身下的酒瓶子哗啦啦全都倒下,滚落到了地上,而她还未反应过来,就有高大的身躯覆上来。
那一刻,他简直像疯了一样,拼命撕扯着她。
“段漠柔,既然你这么耐不住寂寞,我就成全你!”
……
她淡定地穿上衣服,但衣服上没有扣子,她只是拢紧了衣服,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她说:“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可你却成了我的梦魇,商君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她低低说道,可是每一字一句中,全都透着无尽地伤心与绝望。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早知如此,就在去部队前一天要了她了,也不至于今时今地,两人会走到如此地步,可是,他要的并不是桥归桥路归路,他要的更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他要的,仅仅只是身边有她,仅仅只是如此啊。
“漠柔,对不起……”他呆呆望着她出去的背影,竟然忘了要起身去追她,只能喃喃说出口。
段漠柔回了房间,直接进了浴室,衣服都没有脱,站在水龙头下,一直冲着。
整个人像是被鞭打过,浑身疼痛,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蹲在那里,满头满脸水,蜷抱在一起的身体,不知是不是因为水冷,不住地打颤着。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敲门,她只是长久地蹲坐在浴室中,一直淋着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似乎亮了起来,她才颤颤悠悠地爬上了床,蜷缩在被子中,闭上眼睡觉。
外面似乎传来声响,但她听不清是什么声音,只是一味地闭着眼睛睡着。
其间,陈百文走了进来:“漠柔,这是老爷子让我带给你的手机……”
她依旧闭着双眼,像是熟睡着,没有动静。
陈百文将手机放在她枕边,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直到门关上,段漠柔才睁开了眼。
她呆呆望着静谧的房间,眼前却浮现昨晚的事,她猛然又闭上了眼,眼角,有泪珠悄无声息滴落。
一大清早,部队里的人就来了,老爷子的脸色一直不好看,命陈百文把商君庭拖出来。
只一夜的时间,商君庭一脸憔悴,更像是瘦削了很多。
他被部队的人带着走出大苑,却频频回头望着佣人区的位置,昨晚上,他一直站在她的门口,直到清晨陈百文发现他,说有部队的人来了,他才回了西苑,简单梳洗了下,下了楼。
他知道这一次,她或许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可是,他不后悔要了她,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要了她,只是,他会选择一种柔和的方式,不再如此伤害她。
霍君衍望了他一眼,低低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只痛苦地闭上双眼。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给她的伤害,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