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的孩子呢
他一下子怔在那里,心口处狠狠绞痛起来,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大块,那种心痛的感觉,与几年前,一模一样。
“段漠柔,你狠……”他低低吐了几个字,凑上唇去,紧紧咬住她的唇,直到嘴里弥漫出血腥味,他才一把推开她,转身走了出去。
段漠柔整个人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去哪了……
对,段书谣应该知道,她应该知道的。
她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奔去客厅找到自己的背包,掏出手机,也不管现在是几点钟,兀自拨了段书谣的电话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一直持续不断响着,直到铃声结束,那边也没有接听。
她不甘心,再一次拨了过去,似乎现在,只有段书谣才能给她答案。
这一次,铃声响了没多久便接通了。
“段漠柔,你发什么神经!半夜三更打什么电话!”才接通,那端便传来段书谣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我的孩子呢?”段漠柔紧紧握着手机,开口劈头劈脑就问。
“我都跟你说了……”段书谣原本听到她叫她“妈”想对着她吼,一听到后半句话时,顿时停住,后又有些不敢置信般,开口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了?”这一次,她更为清晰地一字一句,慢慢说着。
段书谣沉默下来,也不知道她是惊讶她想起来了,还是在想着怎么回答她,一时之间,那端什么声音都没有。
好半晌,段书谣才又开口:“你……什么孩子?”
“我从兰桂坊出来后,便怀孕了,我记得,我是生下那个孩子的,我的孩子呢?”
那种生孩子时疼痛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若非亲身体验,又怎能如此真实?
她是相信那个孩子存在的,她的记忆中,那个白白胖胖的孩子,那个漂亮的孩子,可是,他去了哪里?
“兰桂坊?对,我差点忘了,你是怀过孕,而且还是在那种地方怀的,至今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吧?当然了,像这样的孽债,怎么可能留在人世?你没记起吗?你的孩子出生没几天就死了……”
段漠柔听着电话那端段书谣平静的话语,她周身涌起阵阵冷意,直冷得她全身打着哆嗦,双腿站立不直。
“你说什么?”她整个人跌坐在沙发地毯上,她那孩子……居然死了?
“小柔,不是我说你,你能想起之前的事也是好事,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再去纠结了,好了,半夜三更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段书谣说着,兀自挂了电话。
段漠柔靠在沙发边,听着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声音,整个人如同死寂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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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庭一夜未归,段漠柔则一夜未睡,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坐在沙发边,直到第二天,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惊觉天已大亮。
望了眼,是郁青青。
她伸手抓过手机,按了接听键。
“小柔……你醒了吗?”那端的郁青青犹豫着问了句。
“是的,青青。”段漠柔轻声回答,嗓子有些疼痛,估计这样坐着一晚,着凉了。
“小柔,早饭吃了吗?我们一块吃早饭吧?”郁青青忙又说道。
段漠柔沉默了会,才答应了青青。
从地上起来时,双腿一软,险些就摔下去。
她撑着沙发坐了良久,才又起来进了浴室。
嘴唇上的伤口到今天还是能看出,她想起昨晚上他望着她时眼里的恨意,那股恨不得将她掐死的冲动。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悲哀的笑笑。
以前只知道自己不是清白身,不敢想像与他在一起,现在……
她和他,终究是不同道上的人,终究走不到一起去。
快速清洗了下,换了身衣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不至于看上去太憔悴,她才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想给商君庭打个电话,但望着手机屏幕上的“S”良久,最终还是收了手机。
和青青约在一家港式的茶餐厅,时间还挺早,餐厅内只有寥寥数人。
段漠柔到的时候,青青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看到她,忙对着她挥手。
段漠柔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小柔,是昨晚没有睡好吗?”青青望了她眼,哪怕她化了淡妆,仍遮掩不了她浓重的黑眼圈。
“嗯,青青,如果今天你有空,能不能带我去四周围转转?以前我们常去的地方,还有学校,医院,或者是……兰桂坊。”段漠柔开门见山,四年多不在,这个城市的变化实在太大。
“好,当然有空,你难得回来。”青青笑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小柔,那个……昨晚上那先生,没有……没有为难你吧?”
她也不知道那男人和段漠柔的关系,到底是男朋友还是什么,她不敢揣测也无法揣测,倒是觉得那高大英挺的男人,和小柔还是挺相配的。
“没有。”她晃动着杯内的水,轻声回道。
像昨晚这样,不算为难她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为难她了。
“没有就好了,其实……小柔,你也别去想那些了……”
“青青,我和你遇到,应该是在我溺水后吧?”段漠柔突然问了句。
“啊?”郁青青怔了下,“小柔你溺过水吗?”
段漠柔望了她眼,看样子,郁青青她并不知道她救苏紫沫那件事,那也就是说她和她相遇,是在那事之后。
那么也可以说,在遇到青青之前,她的孩子就没有了。
一想起昨晚上段书谣所说的话,她的心阵阵刺痛起来,她忙端起茶杯低下头去,以掩饰自己突然红起来的双眼。
“小柔,那次你离开兰桂坊后,不久我也跟着离开了,但我一直没有找到你,应该也算是我们有缘吧,在第二年又碰上了。”郁青青笑着说道。
段漠柔也微微笑了下,她记得,当时她看到她时的激动,那时她还以为她认错人了,但她一直强调没有。
后来她也懒得再纠正她,又加上两人挺谈得来,于是便成为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