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杀神归来
高阳城易守难攻，常规配备两千守军。
对于森泰来说，难的是入城，只要入了城，他一万铁骑，对上区区两千守军，不跟切西瓜似的，随便他切吗？
林毅能这么识时务的开门恭迎他，不战而降，原本森泰，不想这么快杀他的，起码等他猫儿逗老鼠一样，欣赏够了林毅的瑟瑟发抖，再杀不迟。
没想到林毅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打扰他的杀兴，那他当然，要好好的出手教训。
一时间，西嵘铁骑，杀声震天，个个像是饿狼扑食一样，朝着楚军扑杀，追得楚军四下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森泰一手搂着凌思归，一手提刀，将一个楚军拦腰斩断，哈哈大笑。
此战之后，他森泰的大名，将响彻西嵘八部，成为西嵘最受人敬仰的勇士，彻底将懦弱无能的大王子，踩在脚底下，他要让让每个中原人听到他的名字，就瑟瑟发抖。
西嵘铁骑杀得正酣，战鼓，忽然停了。
城楼上，凭空出现了几个人，一个林毅，一个张平，都是森泰交过手的人，还有一个不认识，三人拱卫着中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凌思归死寂的眼睛，在看到城墙上的邵雷时，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邵雷是哥哥的亲卫，他不是远走高飞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中间的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是……
仿佛觉察到她的视线，男人抬眸看她。
某种熟悉入骨的感觉，让凌思归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
还没等她看清楚，男人转过脸去，说了什么。
很快，传令兵的声音响彻开来。
“关城门，捉鳖。”
轰隆一声巨响，高阳城大门应声关上。
“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们应声而动，从镂空的城墙中陡然钻出，占据高高的城墙上，开弓拉弦，居高临下看着城中的西嵘人，手指间的利箭，闪着慑人的寒光。
“砍柴阵，准备！”
满地挺尸的百姓，原地诈尸而起，从埋藏武器的地方，飞快拿起专门的砍材刀，按照阵法的排布，飞快的落位。
咚！咚！咚！
战鼓重新想起，如雷霆之势，激荡每一个士兵保家卫国的热血。
“放箭！出刀！”
随着传令兵嘶声力竭的大叫，弓箭手们齐齐将弓拉到最满，对准城中的西嵘军射去，砍材阵的士兵，举着专门的砍材刀，勇猛的砍向战马。
顷刻间，利箭齐发如雨，砍刀削腿如泥，人和马的惨叫声，混合成惊心动魄的合唱。
被拱卫在中间的森泰，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
他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还有脱掉百姓衣服后，井然有序落位布阵的楚军，一个极不情愿的认知，浮现出来——他们中计了！
内应传出的，两千守卫的消息，是假的。
森泰气得青筋暴涨，目眦欲裂。
这是一个阴谋，诡计多端的楚人，准备将他们引诱入城，一网打尽。
这种熟悉的招数，让他想起了，那个阴险狡诈，已经彻底下地狱的靖西王。
可靖西王已经死了。
对，凌亦晟已经死了，所以，卑鄙无耻的楚人，休想打败他。
“列神鹰队，杀！”
“斩林毅，赏百金，斩张平，赏千金，斩主将，赏万金！”
森泰扬起长刀，直指城墙上的络腮胡男人。
巨大的赏赐，激烈着每个人的热血，让被上下围攻，惊慌失措连连后退的西嵘军，稳住了颓势，士气大振，飞快变幻阵形，鹰头为先，两翼为护，像是一只冲天而起的神鹰，冲出砍材阵，冒着箭雨，冲向城墙。
西嵘的冲锋，不可谓不勇猛。
可惜，楚军准备充分，以逸待劳，弓箭手分两拨，一拨换箭一拨放箭，中间根本没有空档，西嵘的铁骑再猛，也扛不住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加上一个不注意，战马马腿就被砍掉了，阵型不断被破坏，还没冲到城墙下，就已经人仰马翻了。
连续冲击了三次，结果如出一辙，死伤惨重。
森泰气得暴跳，恨不得自己冲上去。
副手拦住他，“二王子，敌势太猛，不如先行冲出城去，再从长计议。”
“你想让我落荒而逃？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森泰激愤之下，反手一刀，将副手的头给斩了下来，眼睛血红扫视众人，“还有谁想退？”
副手前车之鉴，谁敢再心生退意？争先恐后忠心。
“属下等誓死追随二王子，杀尽楚军！”
森泰目露满意之色，激愤稍平，拧起手中的杀手锏，“有她在，我们绝不会输，我要让西嵘的将士，在本王子的脚下，跪地求饶。”
他挟持着凌思归，在亲随的护卫下，踏马而出。
森泰挑衅的看向城墙上的张平等人，手起刀落，凌思归的一根手指，被削了下来，凄厉的惨叫声，传到四周的楚军将士耳中。
“把靖西王府，唯一仅存的后人，凌大小姐的手指，送还他们。”
森泰声音雄浑洪亮，故意说得很慢，“告诉他们，这只是个小小的警示，再敢杀我西嵘人马，我定将凌大小姐，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负责传话的士兵，立刻将手指头和传话带到。
手指头很快被送呈到凌亦晟跟前。
杜风忍不住想开口，被邵雷扯了一下，狠狠剐了一眼。
凌亦晟没看手指，只看着惨叫的少女，“你去问她，兄妹十六年，我护了她十六年，她当了靖西王府十六年的大小姐，她最后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传话很快被带到。
凌思归感应到什么，猛然抬头。
只见城墙上，那个让她有种奇特熟悉感的男人，抬手，拿下了脸上的胡子和伪装，露出一张，她心心念念，欣喜若狂的脸来。
是哥哥！
与此同时，张平挥出一面巨大的旗帜，大大的凌字，迎风而展。
所有的楚军将士，瞬间沸腾了！
“是靖西王，王爷没有死！”
此起彼伏的激动声，最后汇聚成狂喜的迎驾声，所有人单膝跪地。
“恭迎王爷归来！”
与楚军几乎要炸裂出胸膛的激动相反，城楼下的西嵘军，全都如坠冰窟。
玉面杀神靖西王，他竟然没死，他竟然回来了。
西嵘军心中的杀意，被绝望取代。
他们完了！
森泰简直要气疯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整件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凌亦晟根本没有死，他是诈死。
愤怒让他面目扭曲，抓住凌思归的脖子，几乎将对方细白脖子捏碎，“说啊，你的好哥哥回来了，你还不赶快求他，来救你？”
凌思归下意识朝城墙上伸手，“哥哥，救我！”
只要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能伤害得了她，那些想要伤害她，分开她和哥哥的人，也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凌思归唇角努力绽开出，最惹人怜爱的笑容，看向城墙上的哥哥。
下一秒，她瞳孔急遽紧缩。
她眸中，出现了一支闪着寒光的利箭，携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破空而来。
‘嗤’的一声，利箭没入她前胸，穿透到后背。
凌思归唇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城墙上，凌亦晟拿着弓箭，冷冷开口。
“十六年前，墨多以刚出生的女儿，献祭万鹰之神，请求万鹰之神，帮他统西嵘、灭我靖西王府，三天后，我父王在回营途中，救下了大鹰利爪下的女婴。”
“取名，凌思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