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带诊所的全体员工去酒店,庆祝开业大吉,齐晓强也随同前往。
众人落座后,齐晓强笑嘻嘻地说:“老弟,谢谢啊,为我接风洗尘搞这么隆重,还请了五位美女作陪。”
扑哧一声,我喷出口中的茶水,抹着嘴巴,把脏话硬憋进肚子里。
尼玛,齐晓强的感觉太良好了,真以为自己是贵宾男主角。
“帅哥贵姓?”方冰冰的细眉微微扬起,一对凤眼发亮。
不等齐晓强回答,我懒洋洋地介绍:“他是我表哥,名叫齐晓强,天龙……”
“大家好,我下岗失业,来省城找工作,请多多关照。”齐晓强忙打断我的话,站起身自我介绍,差点被泄露真实身份。
吕基非常热情,伸出手:“欢迎大表哥!还找什么工作,以后就在诊所干吧!”
齐晓强礼貌地跟他握手:“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历经风雨怎么见彩虹?窝在诊所里没意思,我要多多接触社会,在大城市里闯闯。”
得知他是我的表哥,众人殷勤地问好,纷纷敬酒。
其中,方冰冰表现得最为活跃,不断飞抛媚眼。
听周潇潇介绍诊所的生意,三十五名客户奉献的金额后,齐晓强手一哆嗦,杯子里的酒洒落到桌上。
我淡然而笑:“别激动,诊所是一位大哥帮忙开的,很多客户也是他介绍的,挣的钱得给他大头,还要负担人员工资、业务提成等等……”
之所以这么解释,一是说给表哥听,二是堵住吕基和吴娟娟等人的贪心,免得引起他们的红眼病。
这年头,有钱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低调行事没有坏处。
齐晓强撇撇嘴:“黑大哥啊,那到你手上的钱没多少。不过有他罩着,做生意心里踏实。”
由于收入可观,我当场宣布了诊所的工资标准,高底薪高提成的待遇令大家开心不已。
齐晓强面露惊讶的表情,趴在我耳边说:“我一个月才拿一千多,你给小姑娘的工资赶上我五倍了,等我完成任务,过来跟你混!”
我斜了他一眼,严肃地说:“等你彻底戒了赌,什么都好商量!”
齐晓强尴尬地笑了笑:“我戒,我戒……”
随后,众人欢声笑语,吃喝得不亦乐乎,唯独吴娟娟似乎有心事,玩着手里的勺子。
方冰冰不放过献媚的机会,一直对齐晓强含情脉脉,但他似乎不为所动。
晚宴散后,方冰冰对齐晓强有所企图,跟着返回诊所。
我故意不阻拦,想看方冰冰能使出什么招数,也试试齐晓强对表嫂有多忠诚。
我进入自己房间,躺着休息,外面忽然传来女人的叫声,仔细辨听,是方冰冰。
这个小狐狸精,难道真把齐晓强拿下了?
我好奇心起,想一睹表哥的战斗雄姿,便走出房间,却猛地愣住了。
原来,方冰冰的声音是从吕基的房间传出的!
见齐晓强的房门没关紧,我凑过去竖起耳朵,听到他在打电话。
“老王,帮我押一千买莱万特赢!对,我看好皇马今晚翻船,你放心,回去肯定给你钱,连上次欠的两百一起还你……”
我顿时乐了,这家伙忙着赌球呢,估计方冰冰没能把他搞定,才转战到吕基的阵地。
第二天上午,预约的客户们陆续抵达诊所,门外停了数辆豪车。
俱乐部的季总躺在保健床上,心情极为愉悦。
他之前享受过免费的针灸,等于白赚了。所以,这次豪爽地付款八万,希望彻底巩固定型。
“于医生啊,以后常来参加俱乐部的聚会,多搞点客户免费体验活动。”
我求知不得,笑道:“季总帮我拉拉客户,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没问题,你一针下去见奇效,这钱赚得太快了,太羡慕了!”
“唉,从小苦练,二十年的积累啊,不然哪来的真功夫?”
我故意夸张地吹牛皮,闲扯胡聊间,银针已经扎入季总的长强穴,随后捻转弹拨,再点燃艾绒,吩咐他保持跪姿不要动,便去隔壁服务下一位客户。
原本扎增大针只需十分钟,为了给客户们营造物有所值的心里暗示,我特意将留针长达半个小时,加上随后的补肾针灸,两项治疗的时间足足达到一个小时。
钱挣得轻松,客户跪得辛苦,但他们累并快乐,撅着玩手机,或者逗夏雪儿聊天,或者跟方冰冰说笑话,倒也不觉得枯燥。
齐晓强一大早出去了,他遵从我的吩咐,走访各大药店和保健品店,调查假“婷丽”胶囊的市场情况。
傍晚结束工作,我拨打吴姐的手机,准备主动出击,投石问路。
“晓飞啊,好多天没联系了,我刚从外地回来。”吴姐的心情听起来不错。
“是啊,出来坐坐吧,吕基都想死你了!”我搬出杀手锏。
“哈哈,太好了,去咖啡馆吧,不见不散!”吴姐爽快地答应。
结束通话后,我心里琢磨,吴姐跟老大郑万金混过,钱多胆子肥,她很可能不惧警方的打击,继续造假。
前往咖啡馆的路上,吕基边开车边问:“你的针灸这么牛,连我都想扎一针试试,咱们还需要造假胶囊卖吗?”
以诊所目前的情况,必须换个理由了,我只得说:“没想到生意火爆,看来专心针灸才是正道,那就和她们搞好关系,给诊所多拉点客户吧。”
吕基兴奋地说:“好嘞,我把她们统统搞定!”
他的业务提成是百分之二十,昨天一天赚了不少,所以工作的积极性非常高涨。
我嘱咐道:“注意方式方法啊,一定要触及她们的灵魂深处,让她们迫切地渴望针灸。”
“放心吧,我会大展神威!”吕基坏笑几声,对自己信心百倍。
我立即伸出大拇指:“果然是神针诊所的业务精英,很欣赏你的奉献精神和干劲!”
如果表哥不嗜赌,我会送十万让他放弃打假任务回家,但事与愿违,只得尽快帮他查到造假窝点,才能安心赚钱。现在诊所的工作压力不小,阿莲和夏雪儿介绍的客户还排在后面。
想着心事之际,轿车已驶到咖啡馆门前,吕基泊车入位后,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
我提醒说:“要不要给你来一针,壮壮胆?”
“不用,我有对付她们的战术了!”
“什么战术?”
“狂轰乱炸,速战速决!”
我拎起文件包,打了个响指:“上!”
进了咖啡馆,随服务员来到二楼的贵宾包厢,吴姐、李姐和袁姐正在闲聊,旁边还有一位气质淑女。
定睛一看,是丁雯,她目光流转,对我点头微笑。
李姐高兴地招呼着:“哎呀,帅哥来啦,坐这边,坐这边!”
吕基上前揽住她的腰,不知嘀咕了句什么,把她逗得咯咯直笑,拧了吕基的胳膊一下。
得知我是郑万金的兄弟,吴姐的态度比上次更亲密了几分。
她放下高脚杯:“尼玛,老娘的公司被人举报了,没收了几十万的货,所以不能帮你生产胶囊,弟弟别见怪啊!”
听吴姐的解释,最近应该没造假,我忙问:“谁这么欠揍,敢举报你?会不会是同行眼红?”
吴姐撇了撇嘴:“也许吧……”
我怒气冲冲地说:“是哪个鸟人,我帮你出气!”
吴姐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跟金哥混的,够义气!可惜,我也不知道是谁,不然早抄了他的老窝,剁了他的爪子!“
袁姐的柳眉倒竖:“太可恶了,害得晓敏找人当替罪羊,上下打点花了几十万,加上没收的货物,七十多万没了!”
吴姐微微一笑:“钱算个鸟,人没事就好,所以我给自己放了个假,出去玩了一礼拜。”
聊到这儿,我有把握确定,目前市场上的假婷丽,不是云龙公司制造的,肯定另有他人。
不过,今晚的首要目地达到了,排除一个可疑对象,接下来调查的范围缩小一圈。
“来来,喝点咖啡提提神,别提不开心的事情了。”李姐端起杯子,吕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我暗暗佩服,这小子果然开门见山,直接命中要害,李姐的火焰已经被撩拨得逐渐燃起。
袁姐笑吟吟地说:“这家咖啡馆是我们三人投资开的,怎么样?”
我恭维道:“高档,大气,上档次,咖啡也香!”
那晚没能拿下我,袁姐的眼中充满哀怨,盯着我:“那就多喝点,咖啡也能醉人喔……”
此刻,吕基抱着李姐就啃,毫不拘束。
吴姐抽了吕基一巴掌,笑呵呵地说:“卧槽,你俩收敛点,等会来个朋友。”
我随口问:“哪位美女来啊?”
吴姐回答:“不是美女,是个日本老板,想和我们三姐妹合作,开家日式料理店。”
“卧槽,日本人!”我不由自主地也爆了粗口。
从小受爱国主义教育,我的抗日情结十分严重,特别讨厌日本男人,但喜欢日本女人。
吴姐介绍说:“他很有钱,人也不错,等会大家谈谈,你如果感兴趣,也可以投资喔。”
这时,吕基腾地站起:“小日本来了,我收敛个毛?就要当面给他们看,中国男人比他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