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老头儿子的手势,我忙猜测:“五十块钱?”
谁知,这家伙翻了个白眼,直摇脑袋。
尼玛,我更加惊讶了:“五……五百?”
老头的儿子咧开嘴巴,嘿嘿地傻笑:“对,五百!”
靠,坐地起价啊,我不由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忿怒地说:“大叔,你快别开玩笑了,这是家里养的老鹅,不是天鹅!”
老头的儿子昂着脑袋,重复:“就五百!”
估计,老头卖掉十年的老母鸡后,得意地在村里炫耀了一通,他的儿子想,老鹅比老母鸡多活了十多年啊,而且个头比老母鸡大,肯定更值钱。
所以,这鸟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居然强迫我买下老鹅。
尼玛,简直狡猾又可笑,当我是白痴吗?
不过,我得付出耐心,客气地还价:“大哥,再便宜点吧,满世界也找不到这么贵的老鹅啊!”
老头的儿子两眼一瞪,伸手把鹅蛋拎起来,大声叫嚷:“不还价!不…不买……就滚!”
忽然,从屋子的后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鹅叫声,嘎嘎……还有扇动翅膀的声音。
我跟着老头和他儿子跑到屋后,顿时惊呆了。
只见张勇举着木棒,沿河岸狂追白色的老鹅,其中一只已经被打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只的腿断了,扇动巨大的翅膀,在张勇的追击下逃窜!
这小子发鲁劲了,我预感要出大事!
赶紧跑回屋子前面,将两只鹅蛋放入包里,留下五十块钱,然后骑上自行车绕到屋后。
这时,张勇又打死了两只老鹅,正跟老头的儿子搏斗。
老头的儿子像疯狗似的,逮着张勇又抓又咬,嘴里哇哇大叫。
张勇躲避闪开,继而反击,将老头的儿子轻而易举地摔到地上!
我立即大喊:“张勇!快跑!快跑!”
张勇收回拳头,踢了老头的儿子一脚,转身跟着我撤离。
老头扯着嗓子哭喊:“不好啦,打死人了!快来人啊!”
老头的儿子挺抗打的,他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半截砖头,跟在后面边追边骂。
幸亏我的体力很充沛,猛踩自行车,带着张勇火速窜上村中的大路,老头的儿子眼看追击不上,便朝我们扔出砖头,但是准度太差了,正巧砸到一个大婶的肩膀上。
只听大婶惨叫了一声,跟老头的儿子撕扯到一起,紧紧揪住他的头发不放。
摆脱了几只凶猛的土狗后,我和张勇逃出了村子,终于来到公路上。
遇到一个大下坡,我又狂蹬了十多分钟才停下来,坐在路边气喘吁吁。
休息了一会,我的心跳恢复正常,开始埋怨:“你个鲁货,干嘛把老鹅打死?”
张勇笑眯眯地说:“那狗结巴太黑心了,反正他们也不喜欢吃鹅蛋。”
我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张勇惋惜不已:“唉!刚才走得急,忘了拎上一只老鹅,回去让汤小西炖了。”
“唉,再不喊你走,那结巴肯定被你狠鲁一顿,那时候就闯祸了!”
我嘴上这么说,其实也很想揍那家伙。
张勇笑眯眯地说:“怕啥啊,我下手是有分寸的,保证只是内伤,外表看不出来,哈哈!”
恢复了体力后,我站起来:“走,去买牛鞭!”
张勇一愣:“买那玩意干嘛?壮洋?”
我笑着说:“给你补补!”
张勇翻了个白眼:“别,我可是童子军,你给我扎一针得了!”
我调侃说:“要针灸,也要食补嘛!”
来到农贸市场,我先买了一包香烟,然后找了一家卖牛肉的摊位,跟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给我来二十斤牛腩。”
老板连声答应,他是个光头,忙割肉上秤,动作极其麻利。
我递钞票时,悄悄地问。“有牛鞭么?”
老板极其猥琐地笑了:“牛鞭?你年纪不大啊,吃那玩意干嘛?”
我指着张勇说:“你看我哥们,女朋友跟人跑了。”
张勇自觉地配合我,作出一副羞愧难当的表情,垂头叹气。
老板挖了挖鼻孔,洒脱地弹飞鼻屎球:“有!但很贵啊,都给朋友留的,从不当街卖。”
我递上刚买的香烟:“大叔,给我也留一根,价格好商量嘛,我哥们的人生就靠它了!”
老板愉快地说:“嗯,有病就得及时治,趁年轻多补补,哈哈,明天上午你来取吧!”
我和张勇拎着牛肉离开农贸市场,回到家里,汤小西忙把牛肉拎进厨房,午饭已经做好。
吃饭时,我把张勇发威的事讲述一遍,周潇潇和汤小西听得咯咯直笑。
吃完饭,汤小西忙着收拾碗筷,我吩咐她:“你现在已经熟悉附近的农贸市场和超市了,下午去买一只大钢锅,还有十斤山药。”
她立即答应:“好,炖山药么?”
张勇咧开嘴巴,笑着说:“不,炖牛鞭!”
汤小西一愣,忽然明白牛鞭是什么了,她顿时羞红脸,低头把碗筷端进厨房。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骑着自行车,张勇的小腿上绑着沙袋跑在后面,光顾郊区的农贸市场。
见到我俩,牛肉摊的光头老板喜笑颜开,把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我,故作神秘地说:“保证吃了后身壮如牛,你朋友以后的幸福就靠它了,女朋友再也不会跑了!”
我忙打开袋子,见里面的东西呈粉白色,散发出一股腥臊气味,张勇闻到后直皱眉头。
我爽快地付钱,接着问:“老板,你有特殊的骨头么?”
光头老板用牙签剔着牙,漫不尽心地说:“啥骨头啊,是牛骨吗?我这多的是啊”
我低声说:“不是牛骨,是老虎的骨头。”
“啥?”光头老板顿时变了脸色,低声说:“小兄弟,你可别乱开玩笑啊,我哪有老虎的骨头,杀老虎是犯法的!”
我笑这说:“哈哈,看大叔吓得,我逗你的!我不要虎骨,要狗骨,最好是狗的头骨!”
光头老板这才松了口气:“靠,吓我得出了一身汗!我有个亲戚是卖狗肉的,他那里有骨头,你要啥样的?”
我忙嘱咐:“又壮又凶的狗,给我选个大的狗头,钱不是问题!”
光头老板乐得合不拢嘴:“放心吧,有消息就通知你!”
回家后,我没直接把牛鞭交给汤小西,而是亲自动手。
先用开水高温杀菌,然后捞出清洗干净,撕去外皮剖开,用刀把腥臊的表皮刮掉,防止产生浓重的异味,最后放入新买的大钢锅中,小火慢慢地炖。
忙完之后,我才把汤小西叫来,让她欣赏锅里的牛鞭。
汤小西面带羞涩的表情,想看却又不好意思看,最终好奇地伸头观往锅里瞅。
这时的牛鞭,经过长时间的沸煮,已经像一根牛蹄筋了。
我吩咐她,一定要炖到夜里,睡觉前才关火,等明早起来,再把山药切成块状,倒进去接着炖,以后每天晚上给张勇盛一小碗汤喝。
三天后,买的十瓶白蚁全被母鸡们吃完了,我赶紧又买了十多瓶回来。
汤小西告诉我,五只老母鸡的胃口很好,如果喂食少了,它们拉的鸡粪根本不够屎壳螂吃的。
我到天台上观察屎壳螂,发现它们在缸里不再乱窜,已经完全适应了“屎来张口”的贵族生活。而且,每只都挖了一个洞穴栖息,非常得逍遥自在。
鸡笼里的五只老母鸡也吃的圆溜溜的,它们精神焕发,鸡冠通红,两只眼睛贼亮,羽毛闪着漂亮的光泽。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发现汤小西是个挺聪明的女孩,她在网上看视频学习厨艺后,现在做的饭菜味道很不错,我和张勇特喜欢她烧的水煮肉片。
平时里,除了繁多的家务活,汤小西还要喂鸡喂屎壳螂,非常得辛苦,我准备月底给她包个红包。
这天中午,我吃饱了去睡觉,正迷迷糊糊时,听见天台上响起一阵“咯咯哒”的鸡叫声,而且不止一只。
我急忙下床,忙跑到天台,见鸡笼里有三只刚下的鸡蛋,母鸡们骄傲地叫着,似乎在向我表功请赏。
尼玛,之前光想着养母鸡,却忽略了它们会下档啊,我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因为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比较严格,估计周围里面住着不好惹的主,如果惊扰了他们就麻烦了。
我赶紧制止母鸡们叫唤,然而,不管我怎么恐吓,它们仍不愿停止表达喜悦之情,反而叫的更加欢快,我急得大声呵斥,恨不得用被子把它们蒙住。
这时,张勇走上天台,奇怪,母鸡们不再叫唤了,全都情绪不满地低声咕咕着,估计气场被压制下去。
当四只屎壳螂喂养了十天后,它们的体型和颜色发生了精妙的变化。
已经从原来的鸡蛋般大小,长至成鹅蛋般的体积,它们张牙舞爪,样子令人恐惧。而且,背上的两扇翅膀从黑色转变成了金色,带着闪亮的光芒。
邓梓妍低头瞅着屎克螂,露出厌恶的神态:“哎呦,好恶心哦,你准备用它们干啥啊?”
我嘿嘿笑着说:“马上让你大开眼界,烧烤屎克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