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张勇的话,方辉的两眼唰地放光,兴奋地搓着手!
他大声说:“好!既然有本事,就来治老爷子的眼睛吧!咱们白纸黑字,签协议!”
靠,鸟人用激将法啊!
我一把将张勇拽过来,不让他胡说八道,以免中了奸计。
我对方辉说:“得了啊,你快省点力气吧,别用激将法了,把病治好给钱属于理所当然,治不好也也属正常情况,咋搞你都没损失啊!干嘛跟我们玩游戏?”
方辉顿时狂笑,回头下达命令:“这帮小子不敢接招,给我把诊所砸了!”
混子们兴奋地举起棍棒,嗷嗷叫着要动手,客户们吓得后退,哗然一片。
只听周潇潇大叫一声:“住手!谁说我怕了!“
混子们骤然停下,回头看着周潇潇,方辉挥手示意他们退后。
周潇潇上前,再次翻开老爷子的眼皮,仔细观察着:“你爷爷的眼病虽然极其严重,但也不是治不好啊!”
方辉嘿嘿两声,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能治好,咱们就签协议。”
周潇潇昂起头,严肃地说:“我现在只有九成的把握,如果能找到一个药引子,就可以彻底治愈!”
我心头一惊,忙惊讶地问:“啥药材?潇潇,你理智点啊,千万别开玩笑!”
周潇潇柳眉紧锁:“这个药引子很正规,恐怕你买不起!”
方辉哈哈大笑,扬起眉毛:“我买不起?靠!五十还不够?”
周潇潇淡然一笑,坐到汝琳琳的对面:“这个药材,只怕你买得起,却找不到。”
方辉一愣,好奇心被逗出来,忙问:“到底啥药材?”
周潇潇却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故意不公布答案。
妹纸搞什么鬼?我彻底糊涂了。
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周潇潇,张勇急得直咧嘴。
周潇潇放下杯子,往沙发上一靠,笑着说:“这个药引子,是大鲤鱼!”
方辉气得直瞪眼:“卧槽!还以为啥宝贝呢,原来是鲤鱼啊,你耍我呢? ”
我和张勇等人也乐了,以为周潇潇故意拿方辉开涮。
周潇潇认真地说:“没耍你,真的需要大鲤鱼!”
方辉说:“好!你要多少鲤鱼?我买!十条够不够?”
周潇潇露出甜美的笑容:“不用那么多哦,只要一条!”
“哈哈……”方辉放声狂笑,“你说吧,啥样的鲤鱼?”
周潇潇说:“金色的,必须一米以上,野生的。”
她说完后,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安静极了。
张勇惊讶地问:“野生的金色鲤鱼?一……一米以上?”
方辉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搂住汝琳琳,两人笑得快要喘不过气。
方辉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卧槽,一米多长的野生鲤鱼,你准备用它的肉,还是骨头?”
周潇潇一本正经地回答:“挖它的眼睛,做药引子!”
方辉拍着肚腩:“哈哈……吃啥补啥是吧?好,就按你这个的标准,多少钱?”
他急不可耐,以为周潇潇脑袋进水了。
的确,一米多长的鲤鱼已经罕见,更何况金色的,野生的?
周潇潇直接说:“五十万!”
方辉豪爽地答应:“没问题!药引子五十万,治疗费五十万,我一共给你一百万!如果找不到一米长的野生金色鲤鱼,赔我五百万!”
“没问题!”周潇潇从沙发上站起。
方辉说:“来吧,签协议!敢反悔就把你的诊所砸了!”
妹纸要闯祸啊,我慌忙拽住周潇潇的胳膊:“你冷静点,到哪里找这么大的鲤鱼!”
周潇潇一把甩开我:“嘻嘻,去海里找啊!”
靠,妹纸难道被方辉吓傻了?去海里找大鲤鱼?
汝琳琳咯咯直笑:“天哪,去海里找鲤鱼?脑残!”
这时,混子和客户们也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随后,协议书摆到面前,限期七天内治愈,否则五百万赔偿。
等方辉和汝琳琳以及客户们走后,我大叫:“潇潇,你疯了,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方辉是我的死对头。”
这时,章勇把方辉跟我的仇怨简单说了一遍。
周潇潇自信地说:“你放心,我爷爷对治疗白内障有丰富的经验和把握,而且,根本不需要大鲤鱼的眼睛做药引!”
我猛地一愣:“啥?不要鲤鱼的眼睛?”
周潇潇解释说:“方辉明显冲你来的!我干脆将计就计,引他进圈套,赚他的钞票!”
我哭笑不得:“潇潇啊,你的想法不错,可找到一米多长的金色野生鲤鱼,太难了!”
周潇潇笑着说:“正因为难,他们才更容易上钩啊,你看,连一百万都愿意出,眼睛都不眨!”
我盯着协议书,烦躁地大叫:“好吧,就当我们接到大单子了!但到哪找鲤鱼?”
周潇潇笑着说:“我爷爷知道!”
我们都惊呆了,真有一米多长的金色野生鲤鱼?!
我欣喜地问:“你爷爷见过?”
周潇潇点点头:“他年轻时在野外采中药,曾经钓到好几只呢,至少超过半米,都被他放生了,而且那个湖里盛产鲤鱼。”
张勇笑了:“鲤鱼一般几十年算高寿了,你爷爷放生的鲤鱼能活到现在吗,也许被别人逮走了……”
周潇潇说:“鲤鱼也要繁殖的呀,只要湖在,就有希望!”
我已经急不可耐了:“到底啥湖,在哪?”
周潇潇说:“龙山湖!开封!”
于升拿出手机上网,迅速查到了资料:“真有双龙湖呀,在开封的双龙镇,不过,那里好像污染挺严重,能有鲤鱼吗……”
“好吧,明天就去开封,唉!”我深叹了口气,躺倒在沙发上。
第二天上午,我拨通方辉的手机,要求先预付定金。
方辉说:“我马上给你打二十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爸妈住哪里我都知道,不怕你拿钱走人。记住,只有七天时间,超出一分钟就算违约!”
我挂掉电话,心里问候了好几遍方辉的母亲,立即赶往银行,把到账的钱取出十万,并租了一辆七座越野车。
于升会开车,刚考的驾照,便由他当司机,带我和张勇赶往河南开封。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高速行驶,抵达开封后,已是下午三点多。
我们先在市区买了两套潜水装备,还有一些捕鱼的工具,然后直奔双龙镇。
抵达双龙镇后,下起了小雨,我们一路打听,来到了农贸市场外,看到路边有几个乡下人,正在收拾摊位。
我赶紧下车,买了包香烟,然后抽出一根递给一个矮壮的男人:“大叔,这些鱼都是你自己逮的啊?”
“是俺逮的,你全要的话,可以再便宜!”矮壮汉子的年龄大约四十岁,他皮肤黝黑,乐呵呵地接过烟。
我笑眯眯地问:“在哪里逮的啊,双龙湖么?”
一听这话,矮壮汉子的脸色立即变了,拎起蛇皮口袋就要跑。
张勇及时挡住他的路,抓住他的胳膊:“大叔,你跑啥啊?我俩又不是城管人员!”
我笑着安慰:“是啊,我们像威武的城管么?大叔你别怕哈!”
然而,矮壮汉子还是想逃走,旁边几个人早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感到奇怪,更不愿放过他,故意吓唬说:“别动!跟我们上车!”
矮壮汉子快要哭了:,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抓俺啊!”
我忍住笑,板着脸说:“给我老实点!问几个问题就放你走!”
张勇立即手下用力,疼得矮壮汉子直咧嘴,乖乖地跟我们钻进越野车内。
矮壮汉子哭丧着脸:“你们是警察吧?求求你们,放了俺吧,家里还有十八岁的老婆……不不,家里有八十岁的老娘,等俺卖鱼抓药呢!”
尼玛,警察有我和张勇这么年轻的吗?
我终于笑出声:“哈哈,你叫啥名字,从哪来?”
矮壮汉子抱拳哀求:“俺叫王大宝,双龙村滴,俺第一次来镇上卖鱼啊,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把香烟和饮料塞到他怀里,拍拍他的肩:“你别怕啊,我们不是警察,是来双龙湖逮鱼滴!”
王大宝将信将疑,怯怯不敢接香烟和饮料,张勇便抓起鱼叉和渔网给他看。
“哎呀,可吓死俺了,你们咋不早说啊!”王大宝松了口气,一把拧开饮料,咕嘟咕嘟灌下半瓶。
于升笑呵呵问:“这里的警察还管地摊么,看你刚才吓的!”
王大宝咧开大嘴:“去年有人买湖里的鱼,吃了中毒送医院了,现在谁还敢说自个的鱼是湖里的?”
我忙问“中毒?咋回事?”
王大宝叹了口气:“唉!双龙湖的附近盖了好多工厂啊,奶奶滴,湖水都被污染了!俺要不是缺钱给俺娘治病,也不想逮鱼卖啊!”
我想,污染不怕,只要能找到大鲤鱼,反正又不是真的用它来入药。
我笑着说:“你放心,我们逮了鱼不吃!看大叔的身手不错,游泳肯定也好吧!”
王大宝昂起硕大的脑袋,得意地炫耀:“俺是村里游泳最棒滴,从小在湖里耍!”
我立即说出条件:“大叔,我给你三千块钱,带我们去双龙湖逮鱼,咋样?”
“三千?”王大宝立即瞪大眼睛,以为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