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杜鹃,她特意画了淡淡的妆,显得格外漂亮迷人。
女为悦己者容,杜鹃还是挺重视这次约会的。
她催促说:“走吧,别傻楞着了。”
我趁机恭维:“在你面前,我只会越来越傻。”
扣扣聊天时花言巧语,现实中绝不能做木头疙瘩,我必须眼色活泛,厚着脸皮说好听的。
杜鹃莞尔一笑,伸手拦下出租车,我赶紧为她开门,也坐到后排。
随后,我从包里取出玫瑰花,真诚地说:“送给你的。”
杜鹃欣然接受,仔细观赏着:“哇塞,十一朵哦……”
我笑着说:“代表我对你一心一意!”
这时,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杜鹃故意问:“这些花是不是王军送柳欣瑶,你偷偷捡的?”
我急忙解释:“怎么可能啊,我亲自去花店挑选的。”
杜鹃嗯了一声,把花放到旁边:“我讨厌带刺的玫瑰,喜欢香水百合。”
这话噎得我卡了壳,脑筋飞快地转动,忙说:“其实,你就像玫瑰,总是拒绝我,刺痛我,等你完全接受我的时候,再送你百合花,希望我俩百年好……”
侃到这儿,我意识到自己喷崩了,赶紧闭嘴。
司机嘿嘿直笑,大声说:“希望你俩百年好合啊!”
杜鹃的脸色绯红,恼羞地瞪了我一眼。
抵达“金满楼”海鲜大酒店,我很绅士地为杜鹃开车门,然后帮她拿着玫瑰花,一同走上台阶,来到预定的座位。
一切看似顺利,开始点餐吧,我瞅着静静燃烧的蜡烛,心跳忽然加速,希望杜鹃别下狠手。
幸好,她只点了份鱿鱼,没有选龙虾海蟹之类的高价菜品,而且不愿喝酒,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杜鹃笑着说:“是不是很怕我宰你?”
我略显尴尬:“不是怕你,是怕钱不够。”
杜鹃秀眉微扬:“我有那么坏吗?”
我有点语塞:“没……没有。”
杜鹃喝了口水,往椅背上一靠:“你又不是富二代,我不可能糟蹋你的钱,而且,你这一千赚的不容易吧。”
我笑嘻嘻地伸出双手,展示上面的水泡:“看,都是为了你。”
然后,我扒开衬衫的领口,露出乌青的肩膀,使得杜鹃目瞪口呆。
她诧异地问:“怎么伤成这样?”
于是,我把如何去仓库拆卸铜料,如何与苏枫争斗的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那些精彩的细节处,我专门添油加醋,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杜鹃入了神,边吃边聆听,完全投入在情节中,当我说到张勇拿到威胁苏枫事,她不由地睁大眼睛,露出紧张的神态。
我诚恳地表白:“长这么大,我从没有为哪个女孩子做过这些事,你是第一个,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多么感人肺腑的少男情怀啊,我如果是个女生,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份爱意。
然而,杜鹃表情平静地说:“你没有做过,但很多男生为我做过啊。”
如此艺术的回答,既体现自己高高在上的位置,又委婉地压住了我。
忽然间,我觉得词穷了,忙喝了口水,然后请杜鹃去看电影。
她拿起手机,说:“快九点了,不看了,回学校吧。”
感觉这顿烛光晚餐没达到预期的效果,我有点失落,再次提出请求,希望杜鹃看在为她而受伤的份上。
杜鹃摇摇头:“不行,我还要回去见郑峰,他约我晚自习后吃宵夜。”
一听这话,我竟泛起一股醋意,心头产生无名的怒火。
杜鹃执意要走,我只得保持冷静,喊服务生买单,然后拿起玫瑰花,跟杜鹃离开酒店。
走下台阶,我刚想叫出租车,杜鹃说:“反正离学校不是很远,你陪我走回去吧。”
我内心暗喜,忙一口答应,与她并肩而行,感受迎面扑来的凉爽夜风。
见杜鹃的长发飞扬,我有点心旷神怡,忽然心想,此刻身边的女孩,如何是柳欣瑶该多好!
见我沉默,杜鹃问:“你不高兴?”
我回过神,忙说:“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杜鹃继续问:“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赶紧说:“和你一起散步,我完全陶醉了,像在梦中。”
杜鹃看了我一眼:“你的确在做梦,而且是恶梦。”
我笑着说:“除了在小旅馆里被郝娟娟打,其他的都是美梦,我宁愿不会醒啊。”
正耍着嘴皮,身后响起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我本能地回头,准备避让。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袭来,砸中我的脑袋!
霎时间,我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不稳,发现自己被人抓住衣领,野蛮地往巷子里拖,同时听到杜鹃的呜呜叫喊声,她被人捂住了嘴。
随后,又有几个人窜出,把我和杜鹃围住,她吓得面无血色,双手抱在胸前,浑身瑟瑟发抖。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慢慢走到我面前,露出冷笑。
借助路灯,我看清楚了,他不是别人,而是苏枫!
明白了,这家伙为仓库的事报仇,趁机跟踪我,然后下手。
我刚想斥责,脸上便挨了一拳,鼻子酸酸的,随即冒出热血,直往下流。
打我的是王铮,他仍不解气,又给了我一肘,恰好击中太阳穴,我眼前发黑,差点晕倒,一把扶住墙壁。
毛蛋晃着肩膀,盯着杜鹃,嬉皮笑脸地说:“我草,你小子挺会泡妞啊,这么漂亮的女生,肯定是班花喽!”
杜鹃惊慌地大叫:“于晓飞,你别吓唬我,是不是演戏啊!”
我苦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以为我在玩“英雄救美”的壮举。
苏枫也看着杜鹃,眼中冒出亮光:“你叫什么名字?”
杜鹃没理他,指责我说:“于晓飞,我警告你,别玩这套耍我,惹急了我让郑峰揍你!”
本来想解释,听她这么说,我懒得废话了,对苏枫叫道:“枫哥,咱们之间的事,别把我同学扯进来,先放她走吧。”
王铮使劲抽了我一巴掌,顷刻间,我的耳朵嗡嗡直响。
他恶狠狠地说:“麻痹的,就你个煞笔,有什么资格命令枫哥?”
我虽然怵苏枫,但不怕王铮,立即狂吼:“你他妈才是煞笔!有种再跟我单挑啊,蠢蛋!”
“我草!”王铮火冒三丈,按住我的肩膀,猛地用膝盖顶中我的肚子。
顿时,我疼得翻江倒海,肠子像被刀绞一般。
毛蛋对仪器设备的事耿耿于怀,抬起胳膊,朝我的脊背就是一肘!
“草泥马!害得枫哥丢了五六万!”
我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知是捂住肚子,还是护住后背,整个人的骨架快要散开!
目睹对方如此暴打我,杜鹃大叫:“于晓飞!你没事吧,你没演戏骗我?”
王铮握紧拳头,嚣张地晃晃:“哈哈,这个女生好可爱啊,于晓飞,你就当一回奥斯卡影帝吧!”
说完,他一拳砸在我的颧骨上,我明显听到脖子的骨头发出咔嚓的摩擦声,随之倒在地上,脑袋摔出闷响!
痛!很痛!几乎超出痛的范围,我感觉快要失去意识,嘴里喊着:“杜鹃……杜鹃……”
王铮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狞笑着说:“嘿嘿,原来小美女叫杜鹃啊,名字真好听!你多喊几声,看她心不心疼!”
杜鹃终于明白这不是演习,她发出尖叫声,但又被捂住嘴巴。
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叫声,我清醒了几分,努力睁开眼,看见两个混子拽住杜鹃的手臂,毛蛋趁机动手袭击她。
“草你大爷!”我喷出嘴里的血水,落到毛蛋的脸上。
他抹去血迹,反手抽了我一巴掌:“草,都站不稳了,还想逞英雄!”
这时,苏枫笑了,指着我说:“让他继续英雄救美!”
王铮明白苏枫的意思,他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使劲将我的脑袋拎起,然后对毛蛋说:“嘿嘿,你有艳福了,快点动手吧。”
杜鹃恼羞至极,想叫却叫不出声,拼命地挣扎又无法摆脱,眼看毛蛋的爪子又往自己抓来。
嗷!毛蛋突然捂住裆部,痛苦地倒下,他被杜鹃踢中了要害。
王铮和其他混子哈哈大笑,两个路人正好路过,吓得赶紧后退,改道而行。
苏枫抽着烟,踢了毛蛋一脚:“没事吧?”
毛蛋爬起来,表情十分痛苦:“没事……这个小娟娟太狠了……”
苏枫吐出烟雾,轻描淡写地说:“继续。”
我企图挣脱王铮的控制,但耳朵吃痛,恐怕已经裂开了,脑袋也晕乎乎的,只得大骂:“苏枫!你个狗日的,有种打死我,别碰杜鹃!”
王铮又给了我一巴掌,鲜血飞溅到其他混子的身上,他们骂骂咧咧上来替我。
毛蛋喘了口气,让混子按住杜鹃,然后露出猥琐的表情:“妈的,敢踢我的蛋,好好修理你!”
说完,他快速蹲下,一把抱住杜鹃的双腿。
“日尼玛!”我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血液直往头顶冲,使劲一拧脖子,居然挣开了王铮的控制。
瞬间,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力气,我猛地扑到毛蛋的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便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