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驾崩，剑拔弩张

夜桓和夜昊的手里，各自拿着一份诏书，这让众人的猜测到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步。

在他们看来，这两份诏书里，必有一份是传位诏书。而夜昊身为太子，虽然近日不得圣心，可皇上终究未废他，应该是最有希望的人才是。

可是最近，一直都是五皇子监国，可见皇上确实动了易储之心。

旁人异样的目光，看得夜昊心底微凉，拳头暗暗握紧，扶着沈皇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一些。

沈皇后眉头微微一皱，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朝着他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夜昊扯起一抹笑容，看向沈皇后，看似平静的神色底下，多了几分暗潮汹涌。不管夜桓手里的诏书是什么内容，都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

定王走出来时，一脸的沉重，看向夜桓的目光，多了几丝鼓励与期望。

而这样的眼神落在众人的眼里，揣测更深了一些。定王一直是支持夜桓的，如今这眼神，是不是代表了皇帝已经跟他说了什么？

“左右丞相，陛下让你们进去。”定王看向楚轻舟与沈岚丰，传达徽帝的意思。

沈岚丰看了眼楚轻舟，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楚轻舟不动声色，看了眼夜璟，朝着定王拱手一礼，迈着稳健的步子，踏入了德天殿。

德天殿内一片静悄悄，而殿外，却是断断续续传来低泣声，还有众人那屏息凝神的严肃气场，看似各自平静，可始终藏着剑拔弩张的爆发之势。

突然传来一道打呼声，一下子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夜墨华靠在廊柱边，竟然已经睡着了，呼声正是他传出来的。

定王脸色骤然一变，快步走了过去，气得踹了夜墨华一下，低斥道：“给我起来，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成何体统？”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还是第一次见定王发火，而且是对着从来温声细语的华世子。

夜墨华被踹醒了，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一眼，才明白自己的所处环境，缓缓起身，拍了拍袍子，道：“怎么还没完啊？这老皇帝到底挂不挂啊？让这么多的人等着……”

“混帐东西，你说什么呢！”定王又踹了夜墨华一脚，可惜被他避开了。看着夜墨华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气得胡子直了，“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儿子，是我管教不严啊！”

“爹啊，你现在才想起对我管教不严啊，可惜已经晚了。”夜墨华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目光瞥到夜桓，见他手里也拿着一份诏书，便走了过去。

定王忙跟上，想要阻止他，却见他已经从夜桓的手里拿过了诏书，直接打开了。

夜墨华打开诏书的刹那，众人都跪了下来，包括夜昊和定王，唯独夜璟与夜桓，还有此时拿着诏书的夜墨华。

“真是没想到啊！”夜墨华略带惊讶地看着诏书的内容，然后又抬头看了眼夜桓，笑得别有深意。

夜桓神色依旧淡然，对夜墨华道：“还请世子将圣旨给我。”

“自然是要给你的，本世子拿着也没用啊！”夜墨华随手一扔，夜桓小心地接住，然后仔细地收进了宽袖之中。

“让本世子看看你的吧！”夜墨华走到夜昊的面前，笑眯眯地伸出手。

夜昊缓缓起身，紧握着诏书，迎上夜墨华的目光，冷道：“华世子，此时是在父皇的寝殿外，华世子如此嚣张，真的不将父皇放在眼里吗？”

定王连忙上前拉住夜墨华，沉着脸斥道：“御驾前不得放肆！”

“本世子只是想看看诏书的内容，太子殿下这么小气做什么？”夜墨华不理定王，笑着对夜昊道，“莫非殿下手里的内容……实在不方便给人看？”

夜昊脸色一变：“此乃圣旨，岂容你随意想看便看？有些人轻视父皇的圣旨，本宫可不会，即便是动手，本宫也不会让世子得逞的！”

夜墨华微微扬眉，眼中多了一丝兴趣，扇子轻拍着手心，一边盯着夜昊，一边笑得深邃。

一时间，两人竟僵持了起来。

夜璟立在一旁，容色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种淡淡的目光，仿佛与旁人不在一个世界，不管眼前会发生什么，他也只是一个旁观者。

突然，殿门推开，走出了楚轻舟和沈岚丰，两人的表情几乎完全不一样。

楚轻舟面容如常，和进去的时候一样。

而沈岚丰却是一脸沉痛，一双眼睛透着悲伤与哀色，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皇上……驾崩了。”

众人闻言，懵了一下，随即呼啦啦一片跪地之声，痛呼：“皇上……”

这次没有跪的人依旧少不了夜璟和夜墨华。

夜墨华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还没见我呢，怎么就……”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定王拽着跪了下来。

“让我进去，我要见父皇！”夜灵雪冲上去，她等了这么久，父皇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她，难道在父皇的心里，她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元孟让人拦住，道：“灵雪公主，陛下本想见你一面的，可来不及了。”

夜灵雪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也不横冲硬撞了，哭着说道：“元公公，让我进去看一眼父皇可以吗？就看一眼……”

元孟叹了口气，询问的目光看向夜桓，见他点头，便道：“公主进去吧。”

“谢元公公！”夜灵雪快速跑了进去。

元孟一个小小的表情动作，让那些擅于察言观色的人心生揣测。连元孟都要询问夜桓，是不是代表了不一样的含义？

“元公公，陛下可有留下什么话？”沈皇后抹干泪水，踉跄起身，走到元孟的面前，脸色一片惨白，若不是有人扶着，恐怕早就倒了。

元孟点了点头，道：“陛下最后的话都对两位丞相说了，还有两份诏书在太子殿下和五皇子的手里。”

众人的目光看向这四人，聚焦着特殊意味的眼神，让四人神色各异。

“你是兄长，不如让二哥先宣读吧！”夜桓看向夜昊说道。

称呼已改，一切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