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交头接耳,曾经参加过灵山试炼的番历师兄,无坎师兄还有嫦姒师姐自然是不以为然。
慕云织看着眼前十几位上仙修为之人,都是书法好手,若要从他们中间胜出,本就是一件难事,但她决不能知难而退。
她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十年后的腊月,如白驹过隙,转眼而至,正巧赶上腊月的红梅,开的正艳。
这一天众多弟子或结伴而行或独自前行,持着幻灵之术,飞往落霞峰顶端的观星台。
观星台是一个八卦太极的灵台,半浮于落霞峰之上,八卦灵台的八角上方漂浮着八座小灵台,同样都是比试场地。
这一年升作上仙的弟子有十二位,抽签决定对手,若是第一轮败落的弟子,需再比试一场,取前三名加入到第一轮胜的弟子中,进行第二轮筛选。
因名额只有五位,所以,剩下的九位同门必须与每一人都比过一场,败数最多的那位,便退出,自然这种比试都是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同门性命,否则,也同样没有进入灵山试炼的资格。
这本是灵剑宗内部的比试,但天山门和归气门的上神是可以带一位弟子前来观看比试,墨衣对此也并无意见,毕竟连着两届灵山试炼的胜出者都是灵剑宗的弟子,给他们看看也无碍。
天山门的慧墉上神带的是双夜,而归气门的吾羲上神带的一位不曾蒙面的师兄,他们分别站在距离八卦灵台的两侧浮台上。
勾敦见着双夜,兴奋挥手,双夜只是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在慕云织的眼中,双夜就是一个行性温和的男子,虽不曾说话,但却温文儒雅。
“云织,你看,双夜也来了。”
“你知道双夜来了,意味什么吗?”
勾敦摇摇头,“什么意思?”
“我们灵剑宗进行比试是为什么?你想一想。”慕云织望着眼前的众位师兄师姐问道。
“自然是选拔参加灵山试炼的弟子呀?你是说,双夜也会参加这一届灵山试炼?”
慕云织揶揄道,“你脑袋总算没被门夹的太扁,一晃五百年,双夜都升作上仙了,就你不知进取!”
“嘿嘿,云织教训的是,可我若是奋发图强,升作上仙不过转眼之事,那嫦姒师姐便不会再教授我了。”
“但,你是双夜的侍卫,如此怠慢修法,不为臣本,人生而肩负责任,我说的你可明白?”慕云织不看身旁的勾敦,语气平淡道。
勾敦看着今日格外严正的慕云织,眉头紧锁,似乎有些紧张,但她表面上却纹丝不动,勾敦点点头道,“云织说的不错,是我怠慢了,今后会勤加修习仙法的。”
说罢他有恢复往日的调皮劲,用胳膊顶了顶慕云织,笑道,“你是不是很紧张?”
“你不用参加当然不紧张了!”一记刀眼落在勾敦的脑门前,瞪的他闭上了嘴。
嫦姒走了过来,拍了拍慕云织的肩膀道,“云织可是紧张了?”
慕云织点点头,说不紧张确实不可能的,因为各个同门的修为功底到底有多少并不知晓,但番历、无坎、降清风、嫦姒的修为确实在她之上,若是在第一轮遇上强劲对手,胜算就小了,所以一开始抽签也是一种运气。
“云织不用紧张,就当做是尝试,反正再过五百年还有的,大家都是同门,只要有人能成为真神坐下弟子,自然就是给灵剑宗争光。”
是了,这只是灵剑宗内部的比试,无论是谁胜出都无所谓,这不是最终的目的,但……她的胜算小到连嫦姒都看出来了吗?所以还未开始便来安慰自己?
慕云织紧紧拽着的拳松了松又握紧,安慰……不是她想要的。
但看着嫦姒关心的目光,她只能含笑点点头。
“各自上来抽签,抽到对数的,便是第一轮的对手。”墨衣冷声道。
众弟子一听极又秩序地上前抽取便条。
慕云织上前去,便是站着的是乐女,乐女鄙夷看了慕云织一眼,对她挥舞手中的便条,“呵,我是六,你是多少?”
慕云织随意取了一张,放在手心摊开,看了一眼数字,轻声道,“六。”
乐女轻蔑一笑,“放心,一会儿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输的太难看。”
慕云织看她得意的面容,杏目低垂思虑半晌后,又怔怔盯着乐女,盯的她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道,“慕云织,你什么意思?”
“师姐美意云织心领,不过我劝师姐最好全力以赴,难道没有听过玉兔和龟千岁赛跑的故事吗?”
乐女知道慕云织在嘲笑她如玉兔一般,气的瞠目怒视,“你!休要得意,我可没有玉兔那么笨!”
“看轻对手,你与她并无区别。”慕云织淡淡一声吼,转身离去。
乐女气呼呼地摔了一把长袖,她对慕云织浓浓的不满早已被另外一人尽收眼底。
勾敦此时跟了上来问道,“你方才与乐女师姐说的什么玉兔和龟千岁是什么意思?我见她面红耳赤,好像很生气。”
“勾敦兄有所不知,在洪荒时期,据说天帝无趣,便寻来玉兔和龟千岁比试,比试的内容很简单,路线便是从凡界的宝象国至不周山,谁先到不周山顶,谁便赢了,天帝会赏赐许多物件。可宝象国十分多玩意,玉兔欣赏玩耍,它忽略了那只爬的很慢的龟千岁,最终败给了她曾经鄙视的对手。慕云织将乐女比作玉兔,是笑她自负,她把自己比作乌龟,表示胜券在握,云织,我说的对不对?”见到方才那场景的宏五走到两人身边,对宏五解释道。
勾敦闻言,大觉震惊,连连感叹,“宏五上仙博闻呀!”
宏五被夸赞地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这不算什么,我也是偶尔翻看仙史游记时发现的故事,不过云织,你怎么肯定乐女会知道你的意思?”
慕云织看了一旁的宏五微笑道,“她身为西海公主,自然会知晓西海龟千岁的故事,这种事只怕西海引以为傲了很久呢。”慕云织笑了笑,想起当年玉兔拖着自己观看杂技的事情,确实是她轻敌了才导致最后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