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少女似乎并无异样。”靖闻拱手,“先前我察觉到她周身的玄光应该是来自魔兽界,可若非仙族一派,就算是个凡人,若是没有仙缘也无法到达万灵山。可徒弟愚钝,她既非魔兽,又非凡人,又无元神……究竟为何?”
“从洪荒至今已数十亿年,万物混沌之初本无仙无神,但有一物可存于天地,立于四海。”无境负手而立,万灵山的风吹起他身着的青衣一角,宛若这天地之间全在他双目之内,无所遁形。
靖闻被一语惊醒,拳掌一定,“是灵!”
天地魔三界自从远古时代六大灵身归混沌,便再无灵幻化之人。如今,多数由仙人聚集灵气变幻而成,这样的灵没有自我意识,更无法形成人性,只能注入法器之中,用于杀戮或修炼。
“可她怎么会带着魔兽气息?难道她来万灵山是另有所图?不如现在便将她赶下万灵山,以免养虎为患。”
“魔兽界并没有实力凝聚灵而成人性,此灵气息淳厚,与魔界灵息不同,灵气显弱,莫不是……”忽而,无境神色顿失容颜,“为师有一事要确认,你且在万灵山主持明日考试,请灵剑、天山、归气三门上神挑选弟子。”
留下一言便乘风而去。
第二日寅时
白光圣殿外云雾缭绕,若非银河莹润如珠,只怕需运气夜视才能看清周围。
慕云织环视四周,求学之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试题如何。
这时只闻雾中传来靖闻上仙的声音,“各位求学者,考试共计三关,第一关在场的诸位已过。”
甲:“这么简单?”
乙:“据说昨日到万灵山之人至少三百余人,如今却不及五分之一。”
“其实这一关是在考验你们是否心灵纯净,当你们能走进此幻境,说明有心无杂念,下面是第二考题,你们需在两个时辰内到达万灵山山顶,各位,请吧!”
此时众人已然向着万灵山顶走去,云织往回一看,原来幻境能隔离心有私欲之人,可她难道不是有私欲吗?为何却能来去自如?
“云织姑娘!这山路崎岖,不如我们同行,也好相互照应。”勾敦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照应个鬼!别坏我的好事就行!
云织不好当面回绝,这么好的机会上万灵山勘察地势,莫不要被这两个小鬼坏了事,便婉拒道,“我行路缓慢,怕是会耽搁两位的时间,还是你们先行吧。”
“不怕,这山上肯定设置了很多机关,怎会如此轻易就让人上了山?云织姑娘比我们聪慧,跟着你我们胜算大一些!”这脸皮得多厚之人才能无视他人的回绝。
不过,云织上下打量了一下今天的勾敦,怎么突然智商在线了?她又看了看勾敦身后的双夜,已心如明镜。
原来,双夜才是厉害角色,勾敦充其量就是一个马前卒。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前往。”
山路其实并不崎岖,都是石砌而成的阶梯,想要走上万灵山山顶,体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毅力。
在场之人都并非一般凡人,体力和精力都相对旺盛,一口气走上百来里已属厉害,只是,这万灵山顶在云端之上,肉眼难识,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莫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看见有些散人往回走,勾敦拉住其中一人问道,“这位兄台怎么不走了?”
那人叹了口气说,“前边有山峰裂口,裂口距离对岸百丈长啊!桥是有桥,可确是断桥,仅有两侧锁链连接对岸,会些运气的人顺着铁链还能走过去,我等虽有仙缘,却依旧是凡人,求不成仙无谓,可别丢了性命!”说完便匆匆下了山。
万灵仙境是唯一招收凡人子弟的门派,所以长年来凡人人数众多,而一些仙家生来便是仙人,无须修炼便拥有万年寿命,大多都去了天界为官,管理四海,没有多少人会为了增加修为而来求学。
再者,万灵山本来鲜有人迹。古书中记载洪荒时期这里洪水如兽,潮水退去之后,山中林木如枯槁,常年受烈焰之火灼烧,千年如一日,无一生灵。
万灵山是近三万年才开始复苏成原来的模样,听闻当年是无境真神执意要来万灵山授业,以发展万灵山重回巅峰。
所以,万灵仙境为扩充人力,这才下凡界招收弟子,否则哪个仙门愿收凡人进学?
“这么有趣,双夜、云织,我们快去看看。”
勾敦一脸兴奋,真不知他是心宽还是天真。
云织站在山峰裂口处,此处却不像那凡人所言,有什么锁链,根本就是一个裂口。
但却能看见有些凡人在空中行走,看来凡人和仙所要经历的有所不同。
“双夜快看,这人在天上走!太厉害了!”
双夜白了他一眼,走到云织身边,目光中似乎有了些想法。
“勾敦,你可会吐水?”
“吐水?我又不是龙,怎会吐水?”勾敦有些摸不着头脑,云织怎么突然这样问。
“我们现在有一个方法可以去到对岸,鲛人一族就算不会吐水,应该也会一些引水之术,将水从此处引至对岸,我可聚灵以水化冰,我们便可走过。”
听到此处,勾敦拍手倒叫好,“双夜说的没错,云织果然聪颖,但是……我们修为低,还不会引水之术。”
天呐!慕云织觉得当初救下勾敦简直就是在自作自受,于是深吸一口气,心中将他骂了千万遍,面上却波澜不惊的问道,“那你会什么?”
“对了,我有这个!”勾敦从锦囊中掏出一条白绫,“这个白绫可随意伸缩,不知能不能用。”
云织接过白绫,素手一挥,白绫像不知尽头的生长,她凝气将白绫托起,“快过去!”
三人颠簸走过山峰裂口,继续向前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此时三人往更茂密的深处走去时,忽然慕云织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慕云织嘟囔一声。
“云织?怎么了?”勾敦见慕云织迟迟不前行,便在不远处大声喊道。
慕云织回过头时,忽而从树上倒掉下一个人,笔直落在她面前,与她面容相对,那人用长发将脸遮盖,犹如鬼魅,吓的她倒退三步。
“哈哈哈哈!”那倒吊的人见自己恶作剧成功,开怀大笑,身轻如燕的落在地上,优雅的整理衣物,对着慕云织拱手道,“在下丹穴山苍玉是也。方才见姑娘术法了得,想与姑娘结识,不想却将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实在是苍玉的过错,还请姑娘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