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我彻底蒙圈了。
因为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师父和师娘他们都不在合作小区了。而且,现在整个小区充满了诡异的氛围,所以我也断定师父肯定不在这里住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门...开了!
我迫不及待的看开门的人,希望一下子破灭了。
那是个满脸疲惫和沧桑的老太太,一头银发乱糟糟的裹在脑袋上,身上穿着看不清楚颜色的衣服,眼神中充满着慌张。
很明显,这是一个落魄的流浪人员,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大着胆子住进了这里。
“你是...”
我刚张开嘴,老太太就露出干瘪的笑容:“您是这家原来的主人吧?对不起,我没地方住了,就来您这儿...”
老太太眼神中充满焦虑,搓着手,笑容尴尬。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我说我不是这家的主人,可能就无权进到这个房间里。可我如果说自己是这家的主人,老太太一定会更加的惊慌。
“没事,奶奶,这是我师父的家,我来帮他拿点东西。”
我回头冲栗子李使了个眼色,那小子也回了我个眼色,然后我带着他就往里走。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一点也不像是流浪人员住的地方,老太太是个很细心的人,连房间的边边角角都清理得很好。
“大妈,您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住的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琢磨该用什么样的口吻跟她解释这里不能住人,如果告诉他这个小区不干净的话,她一定会慌乱害怕,如果说得轻了,她可能会不在乎。
这些北漂的流浪人员,能有一个像样的家简直太难了。尤其是冬天,别说这里不干净了,就算是真的和鬼住在一起,也有人敢真的铤而走险。
人与人之间经济地位的极度悬殊,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来这儿有十来天了...”
她不停的搓手,我注意到她用了‘我们’这个词,看来,她不是一个人来这里住的。
往里屋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大概是病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小区没有供暖,即便是房间里,也是比较冷的,所以盖着被子很正常。
“哦,您还带着孩子啊,就您两个是吗。”
我说着,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从兜里掏出栗子李之前给我的那个红包,里面装着一沓子百元大钞。
我没数,直接拽了一多半出来,直接塞到老太婆手里。
“老奶奶,这个小区...不太干净,您最好还是搬出去住吧。这些钱,就当是我给您的安家费了。虽说不算太多,但在北京找个温暖的小屋住,也没问题了。或者您拿钱买车票,带着孩子回老家,带着孩子在这里闯荡,终究不是事儿。”
她眼神里充满惊愕,手微微颤抖,不过并没有接过去。
“老人家,您就拿着吧!”
栗子李也掏出钱包,拿出几张钞票,一并塞给了老太太。
“我...”
老太太似乎有话想说,还是没把钱接过去。栗子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说:“您什么都别说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回头钱不够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安置一下,还可以解决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
栗子李说着,往屋里也瞅了一眼。
老太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说不上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也不知道。
我不再多想,往四处看,如果师父临走前给我留下信号的话,一定不会留一张纸条,而是会做一些我们两个人都能理解的记号。
我注意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师父留下的记号一定不是轻易会被抹掉的,所以即便是老太太住在这里,我也抱有一丝希望。
客厅里没什么异样的情况,我往卧室里走去,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被老太太猛地拽住。
老太太手里还攥着我们给她的一把钱,没有收起来。右手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眼神坚定的说:“你不能进去!”
我一愣,没再走动,而是客客气气的说:“我是来拿我师父给我留下的东西的。”
她一愣,但还是坚决的说:“你不能进去!”
这下,栗子李急了,嘟囔着:“老太太,这个房子是他师父的,我们过来拿东西,这没什么不对吧?我们也给了您钱了,您带着孩子搬到外面租房子住去吧!这个小区闹鬼,对孩子不好!”
我心里有点责怪栗子李说话过分了,不过仔细一想,说过分一点也好,省的老太太不知轻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哪天遭遇不测了,对孩子和对她都不好。
边想,我边往里面走,可老太太整个身子都挡在门口:“你们不能进去!”
这下连我都有点火了,稍微用力点力气往里冲,一下子就把老太太给冲倒在地上。
我刚才用力并不大,如今一看老太太倒在地上了,赶紧弯腰去扶她,手刚触及到她的身子,我就愣了一下。
老太太的身子简直...太轻了!
她的个头本来就不大,也就一米四左右,衣服还显得肥肥大大的,像是穿戏袍一般。我扶她的时候,轻轻一拽,就把她整个身子都拽起来了。
几乎不费力!
“那个...”
我觉得很愧疚,能瘦到这种程度,说明老太太的生活一定是糟糕透顶了,说不定还是一身的毛病。她不让我们进屋,一定是有她的难言之隐,我们应该好好跟她说才对。
被我扶起来的老太太继续站在门口,眼神开始有凶狠的神色。
见实在不让进里屋,我就没再强求,拍拍栗子李,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更干净,干净得有点不像话,连一丁点做菜做饭的痕迹都没有。
我打开柜子,柜子里面也没有米面之类的东西。
我觉得有点怪,他们平常都吃什么?难道说已经饿得吃不上饭了?可不像啊,老太太手里握着一大把毛爷爷,也没见她有多高兴。
如果真的是揭不开锅的流浪人员,见到钱后,一定高兴得蹦高了。
在这个都市,不管是谁,没有钱就是寸步难行。
栗子李在厨房扫了一眼,没有多大兴趣,就往阳台上走去。
这里是个一室一厅,有卫生间和厕所,刚走到阳台上,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