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
顾相脚步踉跄,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柔儿她死不瞑目么?“马嫂,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马嫂将眼角的泪水抹去:“姑爷,老奴在外飘荡好多年,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活着回来告诉姑爷这件事情,就在老奴刚到京都的第一天,就被吴小姐和她的吓人给发现了,如果不是小姐的人先行找到了老奴,想必老奴都不会有机会站在姑爷您的面前啊!”
又是吴雨烟!
顾相眼睛蓦然睁大:“马嫂,这究竟是什么回事,还请您细细说来!”
马嫂声泪俱下:“姑爷,小姐心善您不是不知道,自吴小姐生了女儿之后,小姐从没有亏待过言儿小姐,可是在小小姐出生后,言儿小姐经常来找小姐和妹妹玩,一开始小姐只以为她们姐妹关系好,可是后来有一天小姐帮小小姐洗浴的时候,却发现了她身上有很多伤,小姐这才知道言儿小姐的目的,姑爷,您不知道小姐当时有多心寒,可她能做的也只有下次在场,让言儿小姐不敢动手,可是小姐忘了,没了言儿小姐,还有吴小姐,在面对她们二者的加攻下,小姐能做的,只是保全小小姐。”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在自己的脑中蓦然崩塌,顾相甚至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马嫂的话让他不断的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她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的孩子,可是,他究竟做了什么呢?
他,有好好的保护过他和她的孩子吗?
马嫂看着痛不欲生的顾相,苍老的嘴角带着苦涩,“姑爷啊,这么多年,您难道就没发现些什么吗?小姐是吴小姐害死的啊!”
唯一的支柱终究倒下,顾相只觉所有的一切在他的面前都是黑暗的,他到底是哪里对不住吴家人了,他们竟是要这样折磨他?
不过一天时间,在雪儿的手段下。吴雨烟已经不成样子,顾卿尘最先看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随后想来,司炎手下的人,断然是不好欺负的,落女宫的人,自然也是难对付的。
“顾卿尘?你现在过来干什么?还有,今天为什么没有服侍我的人,你们究竟对丞相府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过来!”吴雨烟披头散发,一个晚上的折磨让她已经没有了人样,可是一看到顾卿尘出现,她的眼中还是泛起了愤怒。
顾卿尘冷冷看着吴雨烟,现在,马嫂应该就在给爹爹讲述那些尘封的往事吧,她所听过的,最残忍的事情,娘亲为了她,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而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呢?
放过这个让她成为没有母亲的人呢?
“你想知道现在谁站在爹爹的面前吗?”顾卿尘说的很慢, 慢到不用雪儿,吴雨烟也能清楚的知道她在说什么。
吴雨烟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是马嫂吗?你是把马嫂带到老爷面前了吗?你怎么可以那么做?”
眼见着吴雨烟就要扑到顾卿尘身上,雪儿一个挡身就将她踢倒在地,“你,没有资格这么和顾小姐说话。”本就是将死之人,却还能这样嚣张跋扈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呵,这个吴雨烟还真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吴雨烟大口喘着气,突然不顾一切跑了出去,雪儿正要去追,却被顾卿尘拦住。
“顾小姐,如果她现在出去坏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雪儿很是着急,既然吴雨烟能够对马嫂下手,要是在马嫂说出真相的时候就对她下手怎么办?现在马嫂身边没有任何人啊!
顾卿尘只是笑:“雪儿,其实有些时候越是难以启齿的故事,越是用最短的时间就能说完。”她的爹爹,注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严重的惩罚,可是看她刚刚的表现,她已经很满足了呢。但是,这不过就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她保证,她吴雨烟一定会后悔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连带着娘亲的份,她都会一点儿一点儿的讨回来。
“雪儿,宫里可是有了消息?”
雪儿“恩”了声,“沐婉嫣果然是照着顾小姐说的做的,慕容君玺已经在慢慢的复原,太医们的说法也都一致,说是慕容君玺操劳所致,而现在只是因为在床上休息了一段时间所以恢复了过来。”
顾卿尘笑,看来她和沐婉嫣还真是同一种人,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过她和她有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沐婉嫣想的是整个家族,而她顾卿尘想要的,只是几个人而已。
沐婉嫣能够为了沐家对付毫不相干的人,这一点,她顾卿尘做不到,也不想做到,她从来都是自私的人,所以不想要管那么多,她只想要好好的守护自己的人,就这么简单而已。
“顾小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待在顾卿尘身边越久,雪儿就越能体会到三皇子所说,在她身边能够学到的东西有很多。
虽然司南很不待见顾卿尘,但是这一点,他也是承认的,司炎不过在她身边短短时间,可考虑问题的视角已然改变,和他先前略有不同,却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让雪儿在她身边,这也可以算上一层原因,虽然本质是帮助顾卿尘解决在金陵的所有事情。
顾卿尘微微偏了偏头:“雪儿,我们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就让我们只是看戏吧,这样会比较轻松,也比较好把握。”
雪儿不懂她最后的把握是什么意思,可是直觉告诉她,跟着顾卿尘走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因为她已经做出了太多的决定,而她,只需要负责跟随就好。
“老爷!老爷你可不能轻易听这个老女人的话,她和顾卿尘已经串通好了,她们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让你来误会我!”吴雨烟散着头发跑到大厅的时候,顾相已经颓然的倒在椅子里,而她一看到他的面容,便知,马嫂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全然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