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给杨、仇二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士兵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自己手中的刀已被人夺去,冒着寒气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大胆刁民,竟敢妨碍公务,偷袭兵士,给我拿下。”万俟卨被一对持刀的士兵拥过来。
秦松闪了出来:“哟,万俟大人,这世界可真小,在芙蓉楼这烟柳之地,都能碰见你。”
冲过来的士兵见秦松认识的他们的大人,便将脚步停了下来,个个将刀横在胸前,随时做着砍杀准备。
万俟卨眉头紧蹙,暗骂道,狗日的,怎么就碰见了这小兔崽子,今日大好的机会,怕又得错失。
芙蓉楼的杨妈妈一脸粉脂,手持一块手绢,摆动着大屁股走过来,拿着手绢的手往万俟卨身上一捶:“哎哟,万俟大人,来我这里,还带刀带枪作甚,这是玩的地儿。潇湘阁里,奴家已给你准备了三个极品姑娘,快去快活快活。”
“滚开,老子有公务在身,那有心情玩姑娘。”万俟卨训斥着杨妈妈,然后又对秦松道:“秦...嘿嘿,秦大少爷,老夫有公务在身,所以你的包间,得搜上一搜...”
“万俟卨,你这叫扰民懂不,真的可恨,搜我包间可以,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就让你搜,嘿嘿...”秦松侮辱万俟卨道。
小人常以侮辱别人取得快感,但若自己遭到侮辱,便会恼羞成怒。
秦松是抓住了万俟卨通金的把柄在手,加上很讨厌万俟卨的这张猥琐的脸,所以对万俟卨是一点也不客气。
万俟卨气得脸颊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爆出,嘴角的肉还一抖一抖的:“我艹你奶奶的,小兔崽子,还真以为老子怕你不成?给我上。”
秦松身后的另一间豪放包间的大门被打开,两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厉声喝斥道:“怎么回事,到这里乱动兵戈?”
万俟卨正对说话之人,先秦松一眼看见那人是宰相秦木会,心中暗喊糟糕。如今朝中局势诡异动荡,主和派都在搜集主战派的种种证据,藉以打压。
万俟卨虽说是墙头草,但常聆听皇帝的言语,对朝中的局势把握得很准,知道主战派的厄运来了,于是派人暗暗监视各大武将。夜幕的时候,耳目禀报,韩世忠携夫人进了芙蓉楼。
万俟卨凭他的小人之心,揣测韩世忠一定是去谋划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带兵前来搜查,要是抓住了韩世忠这条大鱼的一些把柄,将其搬到,那他就会直上青云,再不会受秦木会等一帮人的脸色。
“秦...秦大人,张大人也在呐,属下...属下听闻芙蓉楼里有反贼,前来...搜查。”万俟卨结结巴巴地道。
秦松回头,见是自己的父亲:“父亲,这厮刚才话里说艹我奶奶...”
“不不不,秦大人,属下不是...不是有意为之,一时愤慨,一时愤慨,望秦大人别计属下...”
秦木会怒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一时愤慨,就该艹我娘?!麻辣个弼,我艹你娘,滚!”
“恩,我滚,我滚,撤!”万俟卨脸成猪肝,牙只差咬碎吞进肚里,带着士兵灰溜溜地下楼而去。
秦木会看着秦松三人:“你,到这里作甚,年轻人少来这种地方,好好...”
包间里跑出三四个衣衫不整的姑娘,拉住秦木会和另外一个男人的手,口中嗲声嗲气道:“大爷,快进来玩么,嘻嘻...”
秦松倒是很坦然,然秦木会有点小尴尬。
“早点回去...”秦木会说完,就被姑娘们拖进房中。
杨霸咧着嘴,脸露憨笑,仇千雪则上牙咬着下唇,忍住不笑出声来。
“我没事啊,二位别做如此神态,要笑就笑出来...嘿嘿。”
三人回到包间,将韩世忠夫妇请了出来,把方才发生之事,给二人说了一番。
韩世忠一脸怒容的道:“这小人的无耻,还真不可低估。”
晚宴被万俟卨打扰,众人都没了吃下去的兴趣。秦松吩咐杨霸送韩世忠夫妇回家,一再告诫杨霸小心谨慎,别让人尾随跟踪。
秦松和仇千雪,走在回钱庄的大街里。十一月下旬夜里亥时,天已很冷,人们都用厚厚的衣服将自己包裹起来,抵御寒冷。
街道里的店铺多已打烊,街道里行人稀少。
呼啸地寒风,将店铺门前挂着的灯笼吹得左右摇摆。
“你们男人呐,真不是东西...”仇千雪突然冒出了一句。
“呵,也不一定,我就是个东西,仇姐姐。”秦松按现代的年龄,已是二十一岁,按这边才十九,而仇千雪芳龄二十,是故秦松一直还叫她为姐姐.
“嘻嘻,你到底是不是东西,目前还看不出来,但凭你对两个妹妹的所作所为,你就不是个东西。”仇千雪说完,就觉耳根脸颊发烧,幸好是夜里,秦松看不见。
秦松停下,昂头道:“啊?!这事她们也给你说?!”
仇千雪羞着朝前跑去,秦松愣了一下,追上前去。
一条小巷和御街的结合处,一家小面馆还在营业,大概是个夫妻店,男的正在案板上搓揉面团,女的则在打扫卫生。
一个一身黑衣,背后的衣服上,划了一个白色的圈圈,圈里面是个白色的“卒”字,正在那吃着夜宵。
“仇姐姐,饿了没,吃点宵夜再回去吧。”
“啊?!刚吃过,你又想吃?我不要,要吃你吃吧。”
“吃点吧,这家刀削面馆很出名的,听说老板还是汴梁人氏哩,你的老乡。”
“呃?!是么。”
二人走进去,坐下,秦松喊道:“两碗刀削面,放点辣子。”
坐在对面狱卒打扮的人,面前放着一晚刀削面,一叠卤猪耳朵,一叠花生米,一大碗黄酒。
狱卒用筷子夹了一箸面条,稀里哗啦地吃下去,然后端起酒碗,吸了一口,嘴里发出啊呀声响,然后夹了块猪耳朵进嘴里,蠕动几下嘴巴,然后用筷子连续夹了七八颗花生米丢进嘴里,除了酒下喉,可以感觉他很爽外,其他一点都感受不到,相反看起来还心情沉重。
秦松看着狱卒道:“大哥,这是刚从当值上下来么。”
狱卒看了一眼秦松,并未说话,喝了一口酒,继续吃面吃菜。
“如今这世道,人活的很艰难啊。”秦松感慨道。
“是的呢,我和我家相公,起早贪黑地经营这面馆,也只能糊个嘴巴。”面馆的女人插话道。
“不是世道不好,而是皇帝不好,奸人太多。”狱卒道。
典型的砸锅啊,吃皇家的饭,砸皇家的锅,这人心底肯定是有怨气的。
秦松笑道:“呵,大哥,好像经历了许多事啊,可否给小弟说来听听。”
借着面馆里的灯光,可见狱卒脸颊绯红,想来是那黄酒已经喝到了位,才会将心底的愤懑发泄出来。
“这大夏的半壁江山,可以说是岳将军等人给保下来,不封侯赐爵也就算了,如今却把岳将军关押起来,说甚他叛国通敌,娘娘的,岳将军要是通敌叛国,这半壁江山早没了,还有个卵这朝廷啊。这世道黑暗黑暗真他娘的黑暗,爱国的是叛国者,叛国者是爱国者,颠倒是非,这朝廷没前途,有个鸟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