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哉挥挥手让苏里南下去了,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三山,你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张三山看了看王劲哉的脸色,装着胆子说道:“刚才我已经得到数字了。警卫营无一伤亡。都是一些小伤,养几天就没事了。所以我觉得对方对我们恶意不大。”
“嗯。继续说。”王敬哉说道。
张三山继续道:“这帮人不可能是日本人。日本人不会对我们这么客气。而且日本人也没有这实力。说实话,如果日本人这么厉害,我们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
“当然不是日本人,日本人恨我入骨,如果是日本人,我们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武器弹药也不可能留下来。”王敬哉说道。
张三山接着说:“不可能是伪军,伪军助纣为虐,欺负老百姓还行,真的上战场就是渣滓。也不可能是江北挺进军的人。军统虽然有点实力,但是他们掌握的武装力量就是一些从土匪地痞流氓改过来的游击队。他们没这个胆子招惹我们。”
王敬哉道:“那么你认为会不会是GCD的人?”
张三山道:“GCD在这一代活动的正规军就是新四军第五师,师长是李先念。这个人去年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否则我们也打不了那个大胜仗。其他都是零零散散的游击队。按说没有道理对付我们,如果我们垮了,他们也落不了好。”
“嗯,不是GCD干的,他们没有这个实力。他们比我们还缺武器装备,更不会留下我们的武器弹药不拿走。”王敬哉说道。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张三山偷看着王敬哉说道。
“你是说是刘峰干的?”王敬哉抬着眼睛看着张三山。
张三山连忙躲避这王敬哉刀子一样的眼神,道:“除了刘峰,别人都排除了……”
张三山的意思很明白,除了刘峰,没别人了。
王敬哉有些疑惑地说道:“刚才你没有见到刘峰,不过我看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我试探他购买武器的事,他居然答应了,还一再表示要高价才肯卖。这样的人,你觉得他的部队,能有这么大实力吗?”
张三山无奈地说道:“师座,我不了解刘峰,还真不好说。要不,我们试探一下?”
“嗯”王敬哉又看了张三山一眼,“试探一下?”
张三山道:“师座不是和刘峰划了防区吗,只要我们派一批小部队去他们防区去打一打,不就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了吗?”
王敬哉不说话,看着张三山。
张三山有些慌,连忙解释道:“这部队自然不能打我们128师的旗号,反正这一带武装力量很多。日本人、伪军、中央军、军统、GCD的部队、土匪部队犬牙交错,只要不穿我们的军服,而我们不承认,谁知道是我们的人?”
王敬哉点了点头道:‘好吧,试探一下也好。具体的你去安排。注意,我要知道刘峰的实力。”
王敬哉刚才动了吃掉刘峰这块大肥肉的心思,然而警卫营的全军覆没,却让他冷静下来。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都过来了,别给刘峰扮猪吃老虎阴一把,那脸就丢大了。又考虑到蒋介石既然敢把刘峰放在自己身边,就一定有道理。
所以张三山提出来试探一下刘峰部队的实力,王敬哉是愿意的。如果刘峰真的是老虎,那么自己可就要和刘峰搞好关系,用多少钱也要把刘峰摆平。如果刘峰真的是大肥肉,那么王敬哉自然要一口吞下去。这送上门的肥肉不迟,岂不是对不去蒋委员长的美意?
……
刘峰安全回到了潜江镇,涂政幻就像他汇报了警卫营如何把128师警卫营在公路边上埋伏的两个连全部擒拿的战果,脸上得意非常。
刘峰笑着说道:“128师应该只是派一些部队沿途保护我们,顺便向王敬哉汇报我们去了多少人的。你这一下就把我们的实力暴露了。我演了一下午的戏,就希望王敬哉把我当成一个纨绔子弟,这下算是被你搞砸了。幸亏我们走得早,否则我们走不走得掉都是问题。”
参谋长邱维达道:“这也不能怪涂营长,我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他这样做也是防止王敬哉在路上对你不利。”
涂政幻也是不服气地说道:“他们在公路两侧,每隔几里路都埋伏一个班。这么多士兵,这么多武器,哪怕是他们一个士兵对旅座开枪,我就是百死莫赎了。”
刘峰也没有深究,问道:“128师的人有没有伤亡?”
他没有问警卫营有没有伤亡,而是问128师,因为刘峰知道在涂政幻的警卫营面前,想要他们出现伤亡的部队可不多。
涂政幻一个立正道:“没有。我敢保证一个都没有。连武器弹药都没动他们的。”
刘峰点点头道:“好吧,做了就做了。也算是给王敬哉一点威慑。别让他真以为自己是王老虎,摸不得。否则万一他真对我们起了僭觑之心,恐怕还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
刘峰没想到自己戏演得很好,加上他的年龄实在太过年轻,使得王劲哉相信他就是纨绔子弟。所以即使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王劲哉仍然不死心,要试探一下刘峰的实力。
邱维达笑道:“即使王敬哉想到是我们干的,这个暗亏也只能吃了。”
刘峰让涂政幻出去,然后对邱维达道:“我刚才在仙桃镇,和王敬哉达成了向他卖武器的口头协议。”
“什么?你疯了?”邱维达大惊。邱维达活了这么大岁数,自然知道委座是什么秉性和脾气。王敬哉是委座的仇人,你刘峰竟敢私下里卖武器给他,那岂不是在和委座对着干吗?
刘峰打:“我没疯。我知道委座派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过我们特战旅才多少人?5000人!日军在我们周围有多少人?不算13军,就11军就有5万多人,加上伪军至少有十几万人。如果我们不和王敬哉搞好关系,那么我们就是再有能耐,能打得过日本人吗?”
“可是,王敬哉就是一个军阀,他不听中央的军令,搞独立王国,委座……”邱维达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的中央军系统的,自然不会站在王敬哉这边说话。
刘峰打断他的话道:“王敬哉确实是个军阀。但是我想你一定明白唇亡齿寒的典故,现在我们和王敬哉就在一条船上。如果我们不尽快壮大他的力量,他一跨,日本人的全部力量就压在我们身上了。”
“我们特战旅就是全军战死,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但是这一片土地就会丢到日本人手里。那时候日本人就能占领江南的石首和华荣。这意味着,日军可以进攻江陵公安,长江一线就会被日军打通,意味着日本人可以威胁巴宜要塞,威胁四川的门户!如果四川再丢了,我不知道我们的政府还能往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