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妃娘娘,是否安寝?”锦溪微笑着上前问道。
“锦溪,你说宋绮姝会不会好好留下殿下?”楚梦熙看着烛火意味不明的问道。
“宋婉仪的身子……”锦溪自然知晓楚梦熙特地强调的好好是何意,微微皱眉犹豫的回到。
“宋婉仪身边可是有一位贴身侍女。”楚梦熙拾起一把细剪,悠悠的剪着灯芯,烛光摇曳,更加亮堂起来,火光之下的楚梦熙脸上不见白日里的温柔,只剩下阴森森的暗影。“锦溪你说,明日这承乾宫是不是要多出一个通房?”
锦溪看着楚梦熙冰冷的侧脸,看了一眼窗外笑着说道:“庶妃娘娘多虑了,殿下,来了。”
“殿下?”楚梦熙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通明的游廊前一行身影正向着殿中而来。楚梦熙嘴角一扬道:“这倒是出奇,锦溪,一会好生查查。”
“是,庶妃娘娘。”锦溪应声行至殿门前恭敬的行礼道:“拜见殿下。”
“嗯,熙儿还未睡下?”上官瑾墨沉着脸问道。
“庶妃娘娘担忧宋婉仪的身子,还未睡下。”锦溪见五殿下脸色不佳,更是奇怪,不觉撇了一眼宋婉仪的所在。
“嗯”上官瑾墨轻哼了一声,踏入殿中。楚梦熙寰佩未解匆匆迎接道:“殿下~怎么~”一边轻轻掩帕,似有泪珠滑落。
“怎么好好的哭了?”上官瑾墨皱眉问道。
“臣妾不曾哭泣,不过是刚刚剪烛花熏了眼而已。”楚梦熙微笑着回道。
话虽如此,可楚梦熙衣带不解眼角含泪的样子,看在上官瑾墨眼中便觉是不舍自己离开,心酸吃醋而落的泪,倒是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上前搂着楚梦熙柔声说道:“熙儿这可是不舍得本宫?”
“妾身,妾身不敢。”楚梦熙蹙眉摇头道,眼中的悲切却明明白白。
上官瑾墨那能舍得美人受伤,原本在宋婉仪那受了点气顿时也烟消云散,更觉得楚梦熙温婉可人,喜爱的紧,“本宫允许你霸道。”说完便将楚梦熙打横抱起,往内室而去。
锦溪嘴角一扬,带着宫女们纷纷退下,过来半晌从内室之中传来阵阵惹人脸红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动静渐渐平息。锦溪方才命宫女们备好热汤在内室门外等候。
“锦溪~”楚梦熙柔若无骨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是,庶妃娘娘”得了主子的吩咐,锦溪方才入内服侍妥当。得了空,小说对着楚梦熙道:“小姐,宋婉仪殿中灯还未熄。”
楚梦熙闻言嘴角一扬,看来这个宋婉仪还以为着殿下会不忍她心酸回去她殿中吧。可惜,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只是开始,日后独守空房的机会可还多了去了。
楚梦熙转过身子替上官瑾墨整理好睡袍,软软的靠在上官瑾墨怀中,娇羞的说道:“殿下~总是这般折磨人~”
娇媚的声音转着圈儿入了上官瑾墨的耳中,只觉如一根羽毛不停的骚动着刚刚平复的心脏,伸出手去握住那一对柔软,坏笑着问道:“怎么折磨了?倒是说与本宫听听。”
“啊~殿下~~”楚梦熙羞涩的别过脸去,可身子却越发柔软的靠在上官瑾墨胸口。
“熙儿越发动人了。”上官瑾墨坏笑着说道。“殿下~可饶了妾身吧,明日还要去长春宫中给母妃请安呢。”楚梦熙轻声求饶道。
楚梦熙的乖巧很是另上官瑾墨满意,笑着说道:“今日便饶了你,明日请安回来,本宫可不会放过你了。嗯?”
“殿下~~”楚梦熙娇羞的嘟了嘟嘴,算是应下了。
内室渐渐恢复安静,只闻见浅浅的呼吸之声。
而另一边,宋婉仪却凄苦异常,不舍得将灯烛熄灭。
“小主,歇下吧。”容琳心疼的看向宋婉仪轻声说道。
冰冷的容颜在烛光之下带着一抹凄凉,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两颗滚烫的泪珠从凤目中缓缓滑落。纵使房中燃着火龙,纵使那银碳还在燃烧,纵使身上拢着皮草也驱不散那深深的悲凉。关雎殿内室的烛光已经熄了,却不见那个思念的身影。
“殿下,当真便走了。”宋婉仪悲悲切切的低声说道,不知是说与谁人听。
“小主,楚庶妃竟然也不为小主……”容琳咬唇抱怨道,话还未说完便被重重打断。
“啪!”宋绮姝转过身来,挥手便是一耳光重重的打在容琳脸上。恨恨的说道:“你个贱婢,如若不是你,殿下如何会走!”
容琳不敢相信的看着双目通红的宋绮姝,匆匆跪下道:“小主,奴婢,奴婢……”
“你什么!殿下听了楚妹妹的话好生来安慰我,今日回宫之时楚妹妹便细心嘱咐过我好生候着,你!你倒好对殿下说了些什么!”宋绮姝被失子之痛折磨的失去了理智,更恐失去殿下的喜爱,现在的情景让宋绮姝浑身颤抖。
“小主,奴婢也是为了小主的身子,小主刚刚小产,如何,如何能同房。”容琳红着脸说道。
殿下一入内室,说是柔声安慰,可那个势头容琳服侍小主这么长时间哪能看不出。不过出声阻止,谁成想殿下竟然说了不打扰婉仪休息,转身便走了,竟然都不留宿一晚。
“放肆!主子的事情便容你这般掺和!”宋绮姝自然知晓身子需要好好调理,可相对于这些,她现在更在意的是殿下是否留宿。她也不是没想过让容琳侍寝,可一念及此处便没来由的厌恶,导致看着容琳的面容更加嫌弃。
“给我跪着,不得我的许不得起来!”宋绮姝愤愤的往榻边走去。留下容琳跪在灯影之下,满怀委屈。念及今日早些时候的一幕。
“容琳”
“庶妃娘娘”
“绮姝姐姐小产需要好生休养,你好好伺候着,短了什么便来寻锦溪。”
“多谢庶妃娘娘”容琳恭敬的福了福身,微微抬眉却见楚梦熙正在打量着自己。“庶妃娘娘?”
“无碍,绮姝姐姐小产的这段时日,便要好好劳烦你了”楚梦熙不经意的说着,刻意加重了劳烦二字。
容琳赶忙说道:“服侍小主是奴婢的本分。”
“服侍你们小主的确重要,可别忘了殿下。”楚梦熙意味深长的说道,说完便回了关雎殿中,留下容琳慢慢回味。
直到刚刚容琳方才明白过了,既然小主身子不爽不得服侍,当时殿下有意之时便该有自己代劳,没想到……难道小主并不想提自己为通房?
宋绮姝孤独的躺下榻上终究心有不忍,扬声道:“容琳”
宋绮姝的声音正好打断容琳的思绪,慌忙回到:“是,小主”
“起身退下吧。”宋绮姝疲惫的说道。
“谢小主不罚之恩。”容琳咬牙说道。如若宋绮姝多罚她跪上一会,容琳还可能以为是自己真的说错了,可宋绮姝的态度却让容琳觉得她心中有愧,更坚信了自己的猜想。眼中生出些许动摇。
清晨总会按时到来,不管这一夜多少人失眠难熬,也不管这一夜多少心碎了又合,阳光总会踏着轻快的脚步而来。
丽昭仪不在为妃位,初一这样的日子自然不得受楚梦熙和上官瑾墨的拜见请安,便只得推迟到初二这一天。
楚梦熙早早的便梳妆打扮完毕,一席烟霞色石榴双开五色袄裙散发着浓浓的喜气,纤细的腰间系一正红阮烟罗腰带,以粉玉蝴蝶腰佩点缀其间。浓密的黑发梳成长乐髻上点缀红宝石鎏金半开石榴百宝钗,眉间贴金箔花钿,峨眉淡扫,红唇微抿,好不迷人,许是因为成了亲,更添了几分别样风韵。着实令人移不开眼去。修长的指甲以凤仙花汁染红,描以金线,更添贵气。
“殿下”楚梦熙收拾停妥,微笑着回头看向刚刚起身的上官瑾墨。
刚起身便见了这般千娇百媚的楚梦熙,上官瑾墨心情更佳,笑着说道:“本宫的熙儿真是难得的美人。”
“殿下莫要打趣熙儿了,妾身服侍殿下洗漱。”楚梦熙笑盈盈的起身道。
“殿下、庶妃娘娘,宋婉仪拜见。”锦溪听了宫女的禀报上前说道。
“绮姝姐姐?殿下,姐姐现在恐怕身子还虚着呢。”楚梦熙有些担心的说道。
“嗯,快请进来。”上官瑾墨点头说道。
殿外的宋婉仪微微吸气刚要入内,便闻楚梦熙抱怨道:“殿下,姐姐大早上便来了,殿下不去迎迎可忍心?”
妹妹她……宋绮姝不觉眼角一热,脚步微顿。却听闻上官瑾墨的声音从内传来。
“本宫衣衫未换呢,快请姝儿入内吧。”上官瑾墨懒懒的说道。
“小主?”容琳轻声唤到,虽因为昨日之事有点不满,但毕竟是自己这么多年的主子还是心疼多上一些。
宋绮姝到不觉着什么,反正上官瑾墨也是这样的性子,点了点头随着锦溪一同入内。
“拜见殿下,拜见庶妃娘娘”因昨夜浅眠,又身子不爽,宋绮姝的脸色仍有些惨白,脸上如若用脂粉细心掩饰,可眼下的青紫还是清清楚楚。一席淡紫牡丹飞碟双色袄裙衬出两分贵气,裁剪得当的衣衫修饰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条淡粉织锦缎腰带上点缀以彩 金牡丹。云鬓微偏,一对鸾鸟飞碟青玉缀珠步摇轻轻摇晃,添加了几分柔弱。本就带着些许江南女子娇柔的宋绮姝倒是更让人有了几分怜惜之情。
“姝儿,今日何必起的如此之早,本宫看着好不心疼。”上官瑾墨上前拉起宋绮姝的手柔声说道。
“今日是请安的日子,姝儿不敢懈怠。”宋绮姝柔声回道,带着些许凄凉的声音,却让上官瑾墨保护欲更甚。
“姝儿受苦了。”上官瑾墨搂过宋绮姝的腰肢,拉她坐与腿上温柔的说道。怜香惜玉这种事上官瑾墨做起来倒是顺手。却不知楚梦熙暗暗射过来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