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熙微微抬手抚了抚发髻,脸上尽是温柔恭顺的模样,丹唇轻启:“走吧。”
“是,大小姐”书香恭敬的福身道。锦溪送信未回,书兰又不得楚梦熙的心。此次便由书香一人陪伴着楚梦熙前去老夫人院中用膳。
此时老夫人院中一派和气。
“大小姐到~”
“嗯,熙儿丫头到了,快,让她进来。”甄老夫人微笑着说道。
“是”
过来片刻,楚梦熙缓步入内,眼角眉梢均是笑意,“拜见祖母、母亲,见过李夫人,苏小姐。”盈盈下拜,虬首微低。
李夫人微笑着将楚梦熙扶起道:“楚大小姐真是端庄大方,又是难得的美人才女,我看着都十二分的喜欢。涵儿可要多多与楚大小姐学习。”
苏妙涵微笑着起身行至楚梦熙面前,盈盈拜道:“妙涵见过楚大小姐,国宴一见,妙涵心中向往,还望楚大小姐不弃,多多教导。”
“不敢当,苏小姐才貌双全,能与苏小姐结交是我的荣幸。”楚梦熙温柔的还礼说道。
“妙涵年龄尚小却出落如此芳华,日后定然不是池中之物。”甄老夫人赞扬的说道。
午膳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有序的进行着。用过午膳,双方寒暄片刻,李夫人便携苏妙涵告辞离去,由苏氏陪伴相送。
甄老夫人微微叹气,对着楚梦熙招了招手,楚梦熙会意缓步上前道:“祖母,可是乏了?孙女瞧着祖母今日用的不多,便命厨房备下了栗子酥,祖母尝尝?”
甄老夫人闻言眉间稍松,拉着楚梦熙的手道:“难道熙儿有心,哎,世事难料呀……”
“祖母可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楚梦熙微微一愣,难道自己五皇子妃的位置将不保?
“原本我想着二殿下那边,恐怕是裳儿和琳萱的。可是不想,现在琳萱许了云轩。白白空出了侧妃之位。可惜呀……”甄老夫人轻轻摇头,二殿下品行高洁,有治国之才,更得嫡出的身份。其上是大殿下,可大殿下乃是异族之后,可谓嫡长均备。此等情况,被立为太子的几率极大。
一旦楚梦熙以侧妃许了过去,到时候,一旦二殿下成了新君,贵妃之位定不在话下。可现在五殿下已然属意将楚梦熙立为正妃。可五皇子,恐怕永无登位可能。哎,这一步走的着实有些冤枉。
楚梦熙心中虽然有些不满和不舍,可是从目前看来自己的确无法退掉五皇子。但也不得不说,五皇子未必是不好的选择。且不说二殿下是否能登上皇位,就凭借五殿下对自己的态度,也能保证自己在皇宫中的地位。
楚梦熙轻笑着,取了块栗子酥递与甄老夫人唇边道:“孙女愚笨,但有些想法不知分析的可对,想请祖母指教。”
甄老夫人轻声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楚梦熙微微一笑道:“二殿下文才武功均是上乘,后有皇后、信国公府、我们府上的支持不错,但是三殿下常年在京城之中,听闻在连皇上的禁军都有权调动。身后有着宁国侯府,更与薛太傅、谢将军府上交往密切,从现在来看,三殿下恐怕与辽国大殿下私交颇好。皇上尚未立太子,恐怕在两人之间犹疑未定。”
甄老夫人点了点头,原本便知晓这个孙女聪慧过人,现在的分析到与自己和儿媳的分析一致。“你继续”“是,祖母,二殿下、三殿下不论谁人登位,恐怕都将会有一场新的清洗。而五殿下却不同,他无缘皇位。”楚梦熙笑盈盈的说道。
“这才正是祖母不甘心的地方,可惜了我们熙儿……”
“祖母,我到不觉得可惜,对于我们庆国公府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扶持之恩,而是平安和顺。庆国公府一向皇恩不断,现在若有提携、拉拢皇子的动作,反倒容易引起皇上的怀疑。况且繁花似锦也可能功高震主。”楚梦熙沉声说道。
“嗯,熙儿说的不无道理。”甄老夫人轻声说道,之前自己与皇后一直思索着将琳萱嫁于二殿下,倒是即使不是皇后也是贵妃之位。
却不想谢氏竟然直接答应了长公主联姻的意思。恐怕信国公府也是担心这个。
几大世家,均是繁华似锦,皇上仁德,不曾苛待一分。
可是皇上到现在无立太子之心,其中,是否有别的情况……
或者说皇上在考验众位世家?圣心难测……
“所以熙儿觉得五殿下是个不错的选择。丽昭仪的娘家是江南大户,日后定然也断不了这个。待新帝登机,也断然不会对五殿下动手,否则可能造成商业受损,商业一旦受损,国库税收必然受到重大的影响,这不是帝王愿见的。”楚梦熙见甄老夫人眼中闪着赞叹的光芒,嘴角微扬。
“这是孙女的一点拙见,有欠缺的地方,请祖母指点。”
“好,很好,我与你母亲曾经商量过,却没有看的这般长远。熙儿考虑的很周全。”甄老夫人称赞道。
“祖母谬赞了,孙女思绪尚浅,我们府上大哥和二哥均是文韬不俗,日后拜相也未可知,孙女不敢冒险。”楚梦熙恭敬的笑道。
甄老夫人闻言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这两个孙儿可是他庆国公府的希望。
听楚梦熙这么一说,甄老夫人更高看了两眼笑着说道,“熙儿是个有主意的,祖母也就放心了。”
“祖母,还有一事,不知……”
“何事?”
“自四妹妹回府之后,似乎总是心思不宁,可是四妹妹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楚梦熙略带委屈的说道。
“你那四妹妹是个不省心的,你且莫要管她,待你与五殿下的婚事定了下来,便打发她嫁了。”甄老夫人摆手说道。
这个楚梦瑶真是上不了台面,闹腾着回了府,竟然还不学乖,到学会了偷偷出府,也是懒得管教,待熙儿的婚事定了,寻个官宦人家给嫁过去,也算省心。
“祖母……”听闻婚事,楚梦熙微微尴尬的唤到。只见甄老夫人笑着说道:“这几日,五殿下怕你恼了,给我这送了不少人参、锦缎。替我谢谢五殿下。”
“是,熙儿记下了。”楚梦熙恭顺的回到道。
“嗯,好,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甄老夫人说道。
楚梦熙知晓甄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点了点头,起身告退。
莺歌亲自送楚梦熙出了院门。
在老夫人和大夫人面前得脸,嫡出的身份,五殿下的青睐,让楚梦熙在这庆国公府之中地位稳固。而相较之下,楚梦瑶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瞧着甄老夫人的意思恐怕只打算给她配个小官小吏,再好,也是世家庶子。
以后自己与她将是云泥之别。楚梦熙嘴角含笑,心情更好了几分。
“楚梦熙!”楚梦瑶远远看着春风得意的楚梦熙,眼中如淬了毒一般,“三姐姐可回府了?”
“回四小姐,暂时还未回府。”香蝶轻声回到,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端,四小姐一回府,便将香菱卖到了勾栏笺里,近些日子脾气更是大了不少,每每与四小姐相处,都觉得害怕。
“嗯,去,将香菱赎回来吧。”楚梦瑶冰冷的说道,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丢于香蝶手中。眼中满满的均是恶意,在那样地方待过的,我就不信胤哥哥还能看的上。我现在就将你这个小贱人赎回来,看你还能给我翻出什么花样来!
“四小姐?”香蝶一愣,四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快去!”楚梦熙双目圆瞪,不满的说道。
“是,四小姐,奴婢这就去。”香蝶匆匆回道,转身往东偏门而去。
楚梦瑶撇了撇嘴,转身回了静心苑。重重关上房门,看中手中的信眼中浮出一丝甜蜜,胤哥哥……
-皇宫-
“五殿下,楚大小姐身边的锦溪姑娘给传来信来。”
上官瑾墨闻言几日来的担忧化为乌有,欢喜的说道:“将信呈上来。”
“是,殿下”
瑾墨拆开信件只见那隽秀的簪花小楷诉说着几日的愁思,眉间笑意更深。
“五殿下,这备下的五彩云锦可还有给楚大小姐送去?”
“暂时放着,等梦熙有时间了,本宫亲自送去。”上官瑾墨微笑着说道。
上官瑾墨终是不知,因为国宴之事,他与他那傲慢母亲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天痕的监视之中。
“主子,这段时间五殿下不断的送礼物给楚大小姐,今天楚大小姐回信,瞧着五殿下的样子,估摸着这几日会见面。”冷轩接过密报后沉声说道。
“嗯”瑾琪目露含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各种密报。头都不曾抬过,这段时间因为重病,天痕中的事务多有搁浅。这几日恐怕要多辛苦一些。
“五殿下那边可需增派人手?”冷情皱眉问道。
“不必,继续盯着,如若有动向再行禀告。”瑾琪面无表情的说道。
上官瑾墨,如若他是幕后之人,那么此人心思缜密,不同于表象。还是说,丽昭仪与上官瑾墨平时张狂的样子均是伪装?
如若不是,那么,上官瑾墨与丽昭仪便均是幕前的小丑,不足为惧。
“和修容那边如何?”
“回主子,暂无异样,明日便准备出使北狄,今日含章殿中人员颇多,我们的人恐引起注意,只在远处保护。”冷情回禀道。
“裳儿那边如何?东西都送去了吗?”瑾琪抬眉问道。
“呃,云裳公主现在正在含章殿中陪伴和修容,东西,尚未送去。”冷轩为难的说道。
裳儿现在在含章殿,二皇兄明日护送和修容出使,不会……
“备下礼物,前去含章殿。”瑾琪起身说道。
冷轩、冷情一愣,主子怎么回事?要去含章殿?是因为云裳公主在?嗯,不过出去转转偷偷懒也好。
“你们两人处理天痕事务!”瑾琪冷冷说道。
“主子……”冷轩、冷情对视一眼,满腹苦水无处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