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美玉的暧昧,对于髙啸海来说,真的是无心之柳,即使是在前几天,这种际遇也许是他梦寐以求的,但现在却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离开胡美玉的家后,他拦了辆出租车赶到米粉店,这时的雨没那么大,但还在下着,大概是因为大雨的原因,店里几乎没有客人,看到髙啸海来后,黄大姐干脆把门关上。
“到底怎么了,黄大姐?”髙啸海急切地问道。
黄大姐显然有点难以启齿,不过看到髙啸海能冒着大雨赶来,想想也只能实话实说,也许只有髙啸海才能救自己的女儿。
“是雪琴给你打的电话吧?”
“是呀。”
“唉,这孩子。”黄大姐愁眉苦脸地说道:“也许是过去我管得太紧,与外界接触太少,真没想到她心理承受力竟然这么差。”
髙啸海身穿着冰冷的衣服,额头都出汗了:“黄大姐,你能不能不给我打哑谜?再要是这样下去,我都要急出毛病来了。”
黄大姐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我们家那丫头,她……喜欢上你了。”
“啊?”髙啸海站起身来,他怕黄大姐误会自己,立即解释道:“黄大姐,我就是那天送她到过学校,连话都没跟她多说一句呀!”
“我当然知道你肯定没跟她说什么,否则,她怎么会患上相思病呢?”
狂汗——,这尼玛是哪里跟哪里呀?
黄大姐接着说道:“我和她爸其实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甚至绝对她能和你好上,等于就是高攀了。”
“黄大姐,你千万别说这话。”
“问题是这孩子倔,心里想着你又不敢说,开始是回家不做作业,现在干脆连学都不上了。我还以为是谁欺负了她,刚跟她说,准备叫你再去给那个余薇薇大声招呼,谁知她一听就火了,连饭都不吃。”
“为什么?”
“因为我称呼你为高兄弟,她质问我凭什么称你为兄弟,还埋怨我,就是因为我叫你兄弟,你才喊我大姐,所以把她当小孩子看,弄得她没有跟你好的希望了。”
髙啸海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来和余薇薇在一起,他就充满了愧疚和自责,现在如果现在再耽误学霸黄雪琴,他真的寝食难安了。
“我说黄大姐,下个月可就要高考了,这……”
黄大姐苦笑道:“唉,谁说不是呢,这孩子太单纯。当然,她也是没见过你这么优秀的男孩子,现在……”
髙啸海心里清楚,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立即到黄雪琴面前去,告诉她自己喜欢她,问题是那个“清道夫”已经启动,他随时都有可能到J国去,万一今晚和加藤枫谈好,明天就要走,那不更是把黄雪琴往悬崖里推吗?
黄大姐知道他是聪明人,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髙啸海真心喜欢自己女儿的话,当然会立即喜出望外地赶着去见自己的女儿。
可等她把话说完,看到髙啸海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
只见她苦苦一笑:“本来我和她爸都准备打电话给你,可她说,我们要是打了电话,她就去寻死,没想到今天她自己跟你打了。对了,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让我到你们家去一趟。”
“那……”
髙啸海说道:“黄大姐,其实黄雪琴长得非常漂亮,听余薇薇她们说,她以后绝对是清华、北大的料,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我就一个当兵的,没什么文化,将来她肯定是瞧不起我的。我倒不是不想去见她,只是怕今天和她见面,反而会害了她。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看,正是黄雪琴打来的。
髙啸海看了黄大姐一眼,黄大姐当然是希望他立即接听。
髙啸海按下扩音器:“喂,小黄呀?”
“高大哥,我忘记了外面在下大雨,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别过来。”
髙啸海看了黄大姐一眼,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真难受,只得说道:“哦,我已经到了。”
“真的,”黄雪琴惊喜万分地说道:“那我下楼去接你!”
黄大姐连忙朝他摆了摆手,髙啸海说道:“不用了,我现在还在车上,马上就到。”
髙啸海关上手机后,黄大姐对他真是千感万谢,一边起身带他回家,一边叮嘱到:“不管怎么样,等会一定帮我哄哄她。”
“没事,我一定让她下午就上学!”
黄大姐苦苦一笑,说了身:“只要她能慢慢好起来就谢天谢地了。”
她的话让髙啸海感到有点惴惴不安,暗恋的经历他也有过,当初想黎玲玲的时候也是非常苦闷的,可看黄大姐那神态,陷入暗恋的黄雪琴似乎不仅仅只是苦闷。
髙啸海很快和黄大姐来到她的出租屋,进门的时候,看到黄国强也在,黄国强看到他进来后,喜出望外地迎来上来,握住髙啸海的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直接转身把他拉到了女儿的房里。
“孩子,你看谁来了?”
电话是黄雪琴打的,她当然知道是髙啸海来了,本来躺在床上的她,立即从被子里起身,伸脚去找鞋子,髙啸海一看,顿时惊傻了。
狂晕——,这是那个青春靓丽充满朝气的黄雪琴吗?
曾经圆圆的脸蛋,现在消瘦的除了皮就是骨头,两个眼圈发黑,全身皮包骨似地,那浑圆的胸脯也变成了平板一块。
她不仅五天粒米未进,而且五天没有合眼,天天通宵达旦地坐在床上想着髙啸海,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看到她第一眼是,髙啸海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武侠小说中梅超风的样子。
“小黄,”看到她现在的情景,髙啸海心里难过得犹如刀绞,泪水立即在眼眶里旋转起来:“你……你怎么会这样?”
说着,他冲到床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黄雪琴。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黄雪琴,惊愕地抬头看了髙啸海一眼,立即低下头去,呐呐地说道:“我知道,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不,小黄,我喜欢你,我爱你,我……”髙啸海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